清晨的光透过纱帘漫进公寓,在榻榻米上投下浅金的光斑。太宰治是被怀里空落落的凉意弄醒的,指尖往身侧一捞,只抓到皱成一团的针织毯,余温早散得干净。
他撑起身,黑卷发乱蓬蓬地垂在额前,肩颈处浅浅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昨晚的画面顺着意识慢慢浮上来——甜得发腻的气息,带着哭腔的“喜欢你”,还有缠在手腕上软乎乎的绒尾巴,一下下扫得人心尖发痒。
他本来睡之前还在纠结,天亮了该怎么面对这只笨兔子。是装作漫不经心揭过去,还是顺着昨晚的意,把话说开。结果一睁眼,身边的人没影了。
视线往下移,落在枕边。
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码在枕头上,旁边还堆着几枚亮闪闪的硬币,一千元、五百元、一百元,甚至还有几枚十块的零钱,摊了小小的一堆,有零有整,一看就是把身上所有现金都掏干净了,连钢镚都没剩下。
太宰治盯着那堆钱看了三秒,忽然低笑出声,越笑肩膀抖得越厉害,最后干脆撑着额头,笑声里带着点无奈的气意。
好啊。
睡完就跑,还留补偿金?
把他当什么了?街边陪酒的?
原本那些忐忑、纠结、翻来覆去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又气又好笑,还有点藏不住的纵容。
行,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他掀开被子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敢跑,就抓回来。
抓到了,可得好好算算账。
老旧公寓楼的走廊飘着隔壁人家的味噌汤香气,太宰治站在涂宝家门口,指尖勾着截细铁丝,随便捅了两下,老式弹簧锁“咔哒”一声就开了。
推门进去,小小的一居室收拾得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半盒压发情期的草药,旁边放着只兔子形状的马克杯,杯沿还留着浅浅的草莓酱印——是昨天吃大福蹭上的。空气里飘着涂宝身上独有的淡淡的甜软气息,混着点胡萝卜干的甜香,还没散,说明人刚走不久。
不在。
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沙发上随意搭着件粉色连帽卫衣,领口还皱着,明显是走得太急,忘了收。
太宰治挑眉,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晨练的老人慢悠悠走过,哪里有半分粉色身影。
跑这么快?
他本来是憋着气来抓人的,真发现人不在,反倒先担心起来。
这小兔子慌慌张张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目光扫过桌上的草药盒。难道是药效反噬?还是出了别的急事?
正琢磨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是国木田打来的,说港口那边有新动静,问他什么时候到社里。
“晚点再说。”太宰治声音懒懒的,目光还落在房间里,“找个人。”
挂了电话,他转身出门,带好门,往商业街的方向走。
小兔子要跑,也得先去咖啡厅请假吧。
另一边,涂宝几乎是逃着回到出租屋的。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一睁眼就撞进太宰治熟睡的侧脸里,长睫毛垂着,没了平时的散漫,反倒透着点软。可下一秒,昨晚的记忆就炸开了——他勾着人家的脖子索吻,哭唧唧地往人怀里蹭,还有后来肌肤相贴的温度,缠缠绵绵的呼吸。
“嗡”的一下,涂宝的脸瞬间烧得熟透,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他居然……借着酒劲和发情期,强迫了太宰先生?!
人家本来就拒绝了他的告白,结果他还做出这种逾矩的事。
越想越愧疚,越想越没脸见人。涂宝手忙脚乱穿好衣服,把钱包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现金都掏出来,有零有整叠在床头,连硬币都倒出来摆得整整齐齐,权当补偿。然后踮着脚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晚一秒就被人抓包。
一路撞着门框跑回自己家,他扑到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闷闷的哀嚎。
完了完了。
太宰先生肯定讨厌死他了。
以后连咖啡厅的班都没法好好上了。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在茶几上打转。
涂宝摸出来一看,是涂兔的越洋电话,刚接通就听见那边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得他一懵:
“大哥!你快管管二哥吧!他受伤都快一个星期了,愣是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昨天视频看见他胳膊吊在脖子上,他还想瞒着我!”
“受伤?!”涂宝瞬间坐直了,所有的羞赧愧疚都被担心冲得一干二净,“怎么伤的?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
“就是出任务的时候被咒灵划了一下啦,他说小伤,不肯去正规医院,就找个咒术师随便处理了下。”涂兔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大哥你过去看看他嘛,他就听你的话。你说让他好好养,他肯定不敢乱跑。”
“我马上过去。”涂宝立刻站起来,转身就去翻玄关的钱包,手指伸进去一掏,空空如也。
他这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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