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揉着晕沉沉的脑袋从沙发上爬起来,手伸向桌面想捞手机,指尖还没碰到,一恶搞空酒瓶先滚到地上,他扶着额头甩了甩脑袋,叹了口气从沙发上下来,踩着一地狼藉,周洲捂着脑袋哀嚎了一声,他就知道喝酒误事,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准备收拾,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堆记忆。
他好像把别人错认成了“妈妈”,然后还醉驾,带着人去偷烟花,还比中指挑衅警察,最后被人从自行车后座上踹下来,一个人晕沉沉地打的回了家,这怎么可能呢,他一直平静的像老鼠人一样生活,绝对不可能这么疯狂,应该只是喝多了做的梦。
周洲把东西收拾好,疲惫地瘫在椅子里掏出海报继续细化,他拿远点满意地看了看,却总觉得海报标题下面空空的,差点东西,加点装饰吗?有点刻意了,他转了下椅子,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也许加一行小字会更适合些?
加什么好呢?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了刚刚认识lian的时候,他游戏打的烂,作业也做的不好,lian总是说“你已经很棒了”,眼前又莫名地浮现起了,他隔着雾蒙蒙的泪水,看着利亚特满头是血的从冰球场上走下,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军刀队的赢是铁板钉钉的了,没想到最后缠着绷带的利亚特逆风翻盘。
这句话放在海报上倒是刚好,无论结果如何,拼尽全力就已经很棒了,他把那句话用花体字写在了标题下方。
他欣赏了下成稿,正准备给lian发过去,就发现手机忽然跳出来了一条推送,一个大大的“爆”字占满了横幅,“利亚特夜晚私会神秘情人”,
周洲对这种八卦新闻最是不感兴趣的,更何况是利亚特,他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利亚特把衬衫解开站在栏杆上跳舞,被人用叉子喂蛋糕,往锁骨上倒酒的样子,这种人乱搞难道不是常态吗?他正要叉掉弹窗,新闻页面已经自动跳转到了下一张图,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照片拍的很糊,利亚特一只手稳着自行车,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下巴,金发被雪水打湿黏在额角,偏着头往后看,眉眼冷淡,甚至隐隐的带着攻击性,另一只手将一个黑发脑袋圈在胸前,整张脸都被埋进了大衣里,只露出一小片后颈和粉红的耳朵,那人手里还举着一个仙女棒,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周洲把照片放大,那双下垂眼也随着瞪大了,那件衣服,围巾,鞋,和他现在穿的一模一样,周洲的脑子宕机了一瞬。
所以昨天的那些事根本就不是梦,他认成妈妈的人是利亚特,他醉驾带着利亚特去偷烟花,然后成了利亚特的神秘“情人”。
周洲从沙发上捞过抱枕,整个人埋进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太丢脸了,他恨不得从地球上消失,但他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狗仔拍到他的脸了吗?隔着大洋彼岸传回国内,传到小红书,抖音上,爸爸妈妈肯定觉得他在这找了个sugar daddy,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才点开评论区。
庆幸的是所有照片里他的脸都格外模糊,根本认不出来,周洲松了一口气,可他又想起了tiktok上那个冰球赛落泪的视频,不会有人联想吧,他继续往下翻评论。
“这个黑发女孩究竟是谁,这么好命,好嫉妒啊啊啊。”
“雪夜,旧自行车,烟花,美式穷小子诱拐富家千金的私奔电影三要素具备了。”
“楼上嘴巴放干净点,利亚特才不是穷小子,别人爹是上东区有头有脸的,他也说了自己的理想型,我不相信他喜欢这种,静候澄清。”
“不是说好的理想型是金发碧眼大胸翘屁辣妹吗,呜呜呜,怎么找了个平胸黑发高个的,白瞎了我刚刚染的金发了。”
周洲看到这些评论一时无语地抓了抓自己的有些长的黑发,冰球赛他被人拍到了正脸,被叫“公主”,他还能理解,他确实长得秀气精致,从小到大不少人将他认成女孩,如果不是高中时窜个子长到了188,估计到现在还会有人把他当成女生,可这次狗仔拍的照片他压根没露脸,怎么还能认成女孩?他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黑发,看来真得找个时间剪头发了。
关掉网页,把做完的海报传给lian,周洲忽然想起醉驾偷烟花的事,后背冒了一层冷汗,他紧张地翻看未接来电和留言箱,没有人找他,他长出了一口气,无证还醉驾抓到了是要进监狱的,罚款几千美金他倒无所谓,最怕的是上法庭和遣返,好在没有警察找上门来,应该算他运气好,周洲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酒了。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找到了昨天那家烟花店的电话,反复演练了好几遍开场白,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心虚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乱说:
“你好,就是我昨天喝多了,耍酒疯把你们店门给撬了,还偷了烟花,你开个价吧,我给你转账,真的很不好意思,特别特别对不起……”
“可你不是已经付了钱了吗?”
电话那头老板的声音颇为疑惑:
“我付了钱?”
“对啊,今天早上有个中年男人给我打电话,说是家里小孩喝多了不懂事,给我转了3000刀,要我别报警。”
“啊,好的,我知道了,打扰你了。”
周洲挂了电话,握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昨天和他在一起的只有利亚特,那个转钱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利亚特的教练,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是利亚特替他善后的,他知道利亚特来找他肯定是来算账的,不过是因为自己喝多了耍酒疯才闹成这样,他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把三千刀给利亚特转了过去,附了一句“谢谢”,就当扯平了。
转完账,周洲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想说点什么,可一想到自己叫利亚特“妈妈”这件事,羞耻感就从心脏一路烧到耳尖,他的逃避心态上来,连学校都不太想去了,刚打开邮箱准备给导师写请假信,屏幕上的红点密密麻麻地涌出来。
他上次报名的服装比赛,初赛需要找模特试穿走台步,因为主赛程时间提前,报名截止时间提前了,而模特试用时间提前到了今天,这些事因为醉酒全都错过了,周洲看着满屏的消息,脑子里嗡嗡作响,崩溃的捂住脸,只能随便扯了条围巾套上,穿了件毛茸茸的马甲,打车往学校赶。
到了教室,报名的人不算多,但望过去全都是学院里叫得上名字的天赋型选手,周洲心里更慌了,唯一庆幸的是不用自己找模特,学院把服表生直接拉过来了,可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大多数人没在试衣服,而是围在白板前面盯着屏幕看,周洲也顺着望过去,屏幕上是一堆记者围在冰球场门口,长枪短炮全对着紧闭的大门,周洲天马行空地想不会是美国总统来看冰球了吧。
他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模特号码,把衣服递过去,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们在看什么?”
模特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你难道不知道利亚特有绯闻女友了吗?”
“啊?原来是这件事,难怪那么多记者。”
“现在几乎整个美国都在人肉利亚特的绯闻对象,没有一个人找出来是谁,甚至有人说那人不是女孩,利亚特是gay……”
“噗——”
周洲一口水喷了出来,弯着腰咳得满脸通红。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他摆了摆手,心跳快得像擂鼓,强装镇定地说,
“利亚特肯定不是gay的。”
“不要,我每天都向神父祈祷希望利亚特是gay,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模特双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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