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酆昭第一次亲眼得见东宁国大名鼎鼎的明懿长公主。
她与他先前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大相同,酆昭不重女子相貌,可这喻楚脸上说不上来的明媚姿态照得酆昭像是井底冬蛙,可笑比起先前觐见的东宁王,这位明懿长公主更像这东宁的掌权者,她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一举一动尽显上位者殊荣,一瞬间震得酆昭自惭形愧,仿佛枉担了多年世子的名号。
他这北朔世子在她旁边,竟成了野草一般的衬托之物。
酆昭脸色阴沉,转而低头暗自思量。
听闻这明懿长公主,母族是东宁第一武族楚部,楚部虽自十年前退离东宁,隐居在外不得人知,可部族兵力仍不可小觑,况且楚部虽断了子嗣,可终归还有喻楚这个嫡亲的外孙留在东宁,想来这楚部族长也不会将自家楚部拱手让与他人。
如此看来,这位明懿长公主,当真有些意思。
“来来来,酆贤侄,这是孤头生也是嫡生的女儿,封号明懿。”
喻楚只点了下头示意酆昭,此种无礼举动他看见竟也不恼,于是她心里更有几分得意轻视。
“阿楚啊,这位是北朔昭世子,你平日里不可怠慢,免引两国生隙。”
“是了,父王。”
…其实已经怠慢了。
“承蒙陛下厚爱。”
这位北朔世子倒没架子,毕恭毕敬得向喻文渊行了礼,礼毕又向喻楚行礼。
喻楚心里五味杂陈,这昭世子规规矩矩的向自己行礼,不更更显得自己刚刚对他轻视无礼?
这世子,看起来不声不响,原是存了心思羞辱她。
喻文渊本也不是傻的,否则怎会当上东宁王,只是爱人逝去让他看明白许多事,除去东宁和喻楚,他不愿多管闲事罢了。
察觉这二人间无形的波涛汹涌,喻文渊赶紧岔开话。
“阿楚快看父王给你带了什么,这可都是北朔来的珍品。”福公公向喻楚眼神示意殿门口的一堆箱子,东指西挥太监们搬到云舒殿内。
“这云舒殿,父王当时光想着离鸿德殿近了,今日一看也忒小了些,连这几个箱子都放不下,无妨,父王近来已命人布造长公主府图纸,转眼我们阿楚都十五有余了,是该着手修建公主府了。”
这话喻楚听着很不喜欢。
“父王劳累这半日,又喷喷谈谈这半刻,数数时辰,女儿准备的饭菜都凉尽了。”
自己的私事儿被喻文渊放到那世子面前说,喻楚更气了,催着要堵喻文渊的嘴。
喻楚嘴上挖苦东宁王,酆昭却听出她话里的戒备之心,喻文渊说的虽是家常事,可身在东宁,有时聊得东西多了,听者的心思也会多些,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在东宁做文章。
倒像是专门说给酆昭听的,他就知道,这公主果然不像传闻那么简单。
谈笑间喻文渊拉起了酆昭的手:“瞧孤这记性,与贤侄交谈甚是投机,一时间却忘了吃饭的时辰。酆贤侄如若不嫌弃,与我父女二人一齐用餐可好?”
“陛下言笑了,来时路上便听闻东宁饭菜精细可口,此番实是晚辈的福气,何来嫌弃一说。”
听到酆昭的话,喻楚别扭极了。
又是老气横秋的客套话。
这个昭世子,不光气质老成,讲起话来也一丝不苟,光是听他讲话,喻楚就知道,这人也是个心思重的,也是,北朔后宫形势比东宁更为严峻,他心思不重些,怕也不能在世子的位子上活到现在。
喻楚久居东宁后宫,又有喻文渊罩着,自小遇到的都是些没脑子的,时间长了,碰到个聪明人竟还生了些隐匿欣赏之意。
只可惜啊,这酆昭不是东宁之才。
酆昭的举动对喻楚的冲击可不是一般的大,以至于她越想越气。她可是堂堂东宁最尊贵的公主,怎么能被这个毛头世子压了下去,她惯会伪装,让人猜不透心思。此时,喻楚又披上了那副谦虚谨慎,善解人意的矜贵皮囊。
喻文渊最是熟悉喻楚此时的神态,她小时恶作剧前,每每都是持着这副善解人意,故作大方的姿态,而后熙熙攘攘惹出一堆祸事来,让人可爱又可恨。
他心道:不好,这世子要遭殃了。
还是算了,小孩子耍脾气,拦着反而不好。
就这样,云舒殿的饭桌上第一次有了外人,念着酆昭是客人,又是头回吃东宁菜,喻楚专门吩咐荟儿在他旁边伺候。
荟儿是喻楚的心腹,存着玲珑心思又能说会道,常把云舒殿上下哄的开怀大笑,要说这云舒殿最漂亮灵气的丫头,非荟儿莫属,于是喻楚专门让荟儿去侍奉他,也是想看看这世子于情色一事的表现,至于这表现嘛可大可小,最好是能让他出丑。
可他似乎对荟儿不感兴趣,就连荟儿不经意侍奉间的手指接触,也没有反应,从始至终正襟端坐,看都没看荟儿一眼。
喻楚狐疑,莫非他真的不近女色?
她又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酆昭也不过与阿稷一般年岁,毛头小儿情窦未开也是有的。
葵姑几乎是把桌子所有菜挨个为酆昭讲解一番,好多菜的典故,就连喻楚也是头回听说。
她听的有些烦了,突然想起一茬事来,她的汤!
“父王这时节日夜操劳最易上火,儿臣今日专门命人做了清热泄火的汤,瞅着姑姑眼下抽不开身,儿臣这就亲自端来侍奉父王。”
喻文渊脸上乐呵呵的:“看来孤今日可要多喝几碗汤了。”
喻楚起身离席,喻文渊终归不放心她,福公公瞟了小安一眼,紧接着小安也跟着去往厨房。
“小安,这里面哪个是盐?”喻楚指着灶台上的瓶瓶罐罐问道。
小安掂起灶台最外面的高罐子递给喻楚。
只见喻楚猛虎一般把盐罐子打开,大把盐粒尽数撒在中间的汤碗中。
小安就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碗汤定是属于那北朔世子。
“殿下如此,若那世子告状陛下怎么办?”
小安与喻楚感情深厚,最是害怕喻楚受罚,忍不住提醒喻楚。
“不怕,本宫有办法。”
“况且,说不定那世子惧怕本宫的权势,不敢状告呢。”
他会如何呢?她可是期待极了。
喻楚首先端起一碗汤为喻文渊试毒,而后小安将银针插进剩下两碗汤内,银针透亮,小安连忙把中间那碗汤端到酆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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