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眸光轻闪。
苏悦眼神讥讽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催促,只是上前,将他头顶另一根银针朝下按了一寸。
陆淮之疼得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就变成了抽气声。
如果不是怕变成傻子,他这会儿早就忍不住叫出来了。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是陈建功,那个人是陈建功。”
苏悦眸光泛冷。
“你确定?”
深怕她一言不合又开始用银针折磨自己,陆淮之赶紧点头,“我确定是他,我爸叫他陈院长。”
苏悦唇瓣紧抿,上辈子,家里出事后,陈建功确实当上了京市医院的院长。
虽然早就知道了陈建功有问题,也知道家里出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但是现在,知道上辈子家人惨死和他也有关系,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愤怒。
牙关紧咬,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弄死陈建功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爷爷对他那么好,还有爸爸,将他当亲兄弟一样对待。
他怎么下得了手。
这就是个畜生!
不,比畜生还不如!
陆野本来在旁边坐着的,察觉到苏悦手腕微微颤抖。
他赶紧起身上前,抬手扶住她两条胳膊,“悦悦,你没事吧?”
苏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恨意。
再睁眼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冲着陆野摇了下头,“没事。”
视线再次看向陆淮之。
从他苍白的脸色到惊恐害怕的双眼,再到扎满银针的头顶。
伸手准备去拔掉他头上的银针。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淮之吓了一跳。
以为她又要像刚才一样折磨自己,急头白脸地开口,“别,别再扎我了,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只要你不扎我。”
说到最后,他小声哭了起来。
这两周时间里受过的苦和罪,比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多。
现在还被苏悦这么折磨,他精神都临近崩溃边缘。
苏悦自然也看得出来,本来还想拔掉银针后再给他喂药。
这会儿看他这么配合,直接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
刚倒了一粒药丸。
陆淮之见状,赶紧紧抿住唇瓣。
苏悦拧眉,刚要开口。
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陆野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着药丸,左手钳住陆淮之的下巴,迫使他张嘴,右手的药丸直接塞了进去。
陆淮之想吐出来,但是嘴被捂着,药丸直接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嘴里留下一股苦涩味。
他长大嘴想吐,却根本吐不出来。
苏悦淡声道:“入口即化,别白费功夫了。”
陆淮之抬头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悦,“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悦慢悠悠给瓷瓶塞上盖子,将瓷瓶装回包里。
“**。”她说得云淡风轻。
陆淮之脸色却变得难看又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仿佛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扭曲的疼。
就好像有人在用手抓着他的肠子打结一样,“你……你这样做,就不怕被发现吗?”
苏悦唇角勾起,“这东西是我自己研制的哦,每个月得吃一次解药,除了我,无人能解。”
“如果一个月后拿不到解药,你就会穿肠而死。”
这当然是骗人的。
这又不是武侠小说,哪来的这么神奇的东西。
但是她的表情太真了,陆淮之瞳孔剧烈颤抖。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苏悦继续,“别想着去告诉保卫股的人,就算是他们送你去医院,医生也查不出什么的。”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听话,等你离开农场回京市的时候我就会给你彻底解毒。”
这话纯粹是唬陆淮之的。
这药也不是什么**,跟她之前在花裤衩大队给王红军喂的药物成分基本一样。
只不过除了加重了各种药材的成分,又在里面添加了两种新成分。
因为上次给王红军喂了药后,她发现这个药有个弊端,一次性喂太多,很麻烦,所以进行了改进。
一颗药,就可以让人精神紊乱。
缺点是,发作时间没有之前那么快,所以她才会那么说。
为的就是稳住陆淮之。
陆淮之松了一口气,有些怀疑地看向她,“你真的会给我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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