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满儿嬉笑着看着马成启:“这店里招牌是酸口的,是用山里的十几种酸果子熬的汤,好些外地人吃不惯。”
马成启道:“我不挑食,你只管上。”
扎满儿又看向太子。
凌珵道:“入乡随俗。”
扎满儿转头就点了三碗酸汤米线,要了一篮子鲜花饼。
许是吃得太酸,半夜凌珵胃痛,让人去请大夫。
马成启夜里睡得不踏实,听见外头有动静,立刻起床,出去一问得知是太子胃痛要请大夫,脸黑得犹如锅底碳,“我就说那酸汤喝不得,您还非要跟个孩子较劲儿,一口没剩全喝了,您这不是成心折腾自己吗?”
凌珵靠在床头没说话。
大夫来得很快,是两名女子,都戴着面衣,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白衣,两人都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
马成启没敢放松,只是太子行为古怪,痛的脸发白,额出汗,却也不躺下休息,一直面无表情盯着青衣女子,可给他看病的明明是白衣女子,白衣女子问话,他也是看着青衣女子回答,青衣女子正襟危坐,眼风都没往太子身上瞥一下。
他越看越古怪。
若说太子看上青衣女子了,可脸都遮住了,也看不清面容,是美是丑也瞧不出来。
若说那女子有别的特别之处,他是使劲地看了又看,到底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这时他听到白衣女子责怪道:“没什么大问题,寻常人忍忍就过去了,犯不着深更半夜的敲门,扰人清梦。”
马成启道:“病哪有大小之分,还是慎重些好。”
白衣女子没吭声,把问诊器具收进箱笼,写了副方子让他们天亮以后去医馆抓药,然后起身对青衣女子道:“姐姐,我们走吧。”
青衣女子随即起身,与白衣女子一前一后离开了客栈。
马成启亲自把两人送出了客栈,折身上楼进太子屋里时,发现他开着窗盯着下面看,他心里愈发觉得古怪,不过没多说,只让太子躺下歇息。
经过这一折腾,马成启原以为太子会在客栈歇息一二日,谁成想一早太子就起来了,还差人传话道他昨夜辛苦了,今日可多睡些时辰,他板着脸洗漱下楼,见太子与扎满儿正在楼下大堂用膳。
他缓步走过去,观太子的脸色虽然比平常略差了几分,但眉眼间不见憔悴之色,当是没事了。
扎满儿带着他们在夷林城逛了两天,街头巷尾都走了一个遍。
他是个顶合格的向导,凌珵从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问了个遍,他知无不言,临别时,还送了两人一人一只草蚂蚱。
这种乡野玩意儿马成启见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太子很珍惜地收进了箱子里,说是要带回京城给小皇孙,他见状也把草蚂蚱收好了。
回京的日子一定下来,马成启特意花了半天时间把珍珠卖了,然后收拾东西与容氏派出的人一同出了夷林城。
夷林这边派出的人以容鸾的女儿容葶马首是瞻,她身边跟着一个掌事,两人均是未婚女,戴着面衣,不过出了丘山以后,再带着面衣就有些显眼了,马成启得太子令找容葶劝她们取下面衣。
容葶却道:“过了蜀地,我们就分开走,装扮如何不劳你们操心。”
见她坚持,马成启也不好强求,心虚地去给太子回话。
凌珵却没计较。
马成启心里泛起了嘀咕。
自太子进入夷林以后,性情变了不少,从前觉得脾气捉摸不定,话少不说还多有戾气,近些天只感到春风拂面,这是差事办得好,所以心情好?
他没敢想太多,太子的差事办得好与不好不是他能评判的,倒是自己,离京之前师父再三嘱咐他一路多加小心,事关瘟疫案,也事关大理寺的名声,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可现在看来,他是一件也没办成,不免生出些急躁。
五日后一行人进入蜀地,夜里在野地扎营。
容葶吃了两口馒头,“我还是头一回出远门,京城好玩吗?”
容姵芷摇头,“我一进京就被送进了东宫,没出过宫。”
容葶的眼神里充满心疼,“姐姐,你实在倒霉,看你三年前的模样,想必在东宫吃了大亏,你跟我说说,是不是那个太子欺负你?我给他下点儿毒,不要他命,就让他难受难受,你看是痒痒粉?还是巴豆粉?”
容姵芷笑笑,“别耍小孩儿脾气,他没欺负过我,只是当时境遇使然,很多事都不得已。”
“那你想看看那个孩子吗?娘说他经常积食。”
“宫里那么多太医,哪里轮得到我来操心?”
容葶看清她眼中的落寞,拉着她的手,“姐姐,你受苦了,我娘也是疯魔了。”
容姵芷垂眸不语。
容葶道:“时隔多年,许多事早已无从查起了,要想得到真相哪里会容易?恐怕多年筹谋终究还是一场空。”
容姵芷看着她,“你不想与你爹爹团聚吗?”
容葶抿唇。
容姵芷:“市井流言说你是没爹的野孩子,可我们都知道,你有爹,你爹很疼爱你,若是能早日找到真相,我就能继承容氏家主之位,你们一家三口也能光明正大的团聚了,你不想吗?”
容葶撇嘴,“你现在也能继承家主之位。”
容姵芷苦涩地笑,“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凭什么执掌容家?族人会认吗?夷林的百姓会认吗?夷林王会认吗?”
容姵芷握着她的手,“我比姨娘更需要真相,明日与他们分开后,我们就把面衣摘了,一路上只许说官话,要谨言慎行,多听多看。”
“知道了。”
半夜刮起了风,呼啸而过如野兽低吼。
容姵芷了无睡意,走出营帐,本打算在附近走一走,却撞见太子的帐篷洞开着,就在她奇怪之时,凌珵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她视线相撞。
容姵芷下意识背过身去,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身后响起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反倒心定了,转过身看着来人。
凌珵双眸盯着她,走到她跟前,贴得极近,容姵芷能闻到他身上的兰草花香,听得见他的呼吸声。
她本能后退,却被握住了手腕。
这些天,凌珵发现她一直惯用左手,“下雨天寒时,手腕还疼吗?”
容姵芷挣脱他的手,再次转过身去,正要说话,谁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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