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查了半个月没了音信,过了几天,京城来了人,说是东宫林良娣意外亡故,太子特意差人来报信,给了他们不少赏赐,另有三封信,信封上有太子印信,道若有困难之处,尽管写信拿去驿站,自有人为他们出面。
容姵芷假死离宫一事他们是知情的,但因尚未见到本人,难免心生忐忑。
太子的人来得又太快,让他们心中更是不安,将刺客一事联系起来,吓得每日不敢归家,跑去城隍庙住了小半个月,直到容氏的人找来,告诉他们容姵芷已平安回到夷林,他们这才安心,只是还是不敢归家。
又等了半个月,容氏的人每夜潜伏在林府,确定没有可疑之处这才把他们接回了家。
容姵芷刚从京城回来之时,羸弱憔悴,一看便是受了大罪的,又乍然与孩子分别,心头必然苦痛至极,他们不愿再给她添上更多烦忧,便一直没同她说。
林宝元道:“当年就有人想要灭我们一家的口,只是没想到有人先他们一步救下了我们,眼下那些人卷土重来,怕是更难善了。”
容姵芷蹙眉,“可知是谁出手相救?”
林宝元摇头,“他们穿着黑衣,又蒙着面,看不清面容,四人配合默契,身手不凡,容家主说不是她派的人。”
屋里一时沉默下来。
林王氏近来瘦了许多,往日最是话多聒噪的人,从到此处一直沉默,只是看向容姵芷的眼神与从前不一样了。
当年她生产时难产,三日后才醒来,见得了一个女儿,满心满眼的欢喜,直到五年后才从邻居口中得知这个孩子是从外头捡回来的。
那会儿她伤心之余并不埋怨丈夫公公,毕竟他们也是一番好意,何况女儿乖巧懂事,与她素来亲近,她本就爱怜不已。
只是没多久夷林那边来了人,道孩子是容家人,她这才知道,那日她难产,险些丧命,是容氏大夫出手相救,他家本要给予金银报酬,大夫却不肯收,只求他们代养一个孩子。
相公以为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痛快同意了,只是万没有想到几年后,容氏的人找来了,说孩子身负血海深仇,要她学本事报仇。
她本不同意,可容家人于她有救命之恩,又帮扶着自家生意,若他们不同意,孩子立刻就被带走,这辈子都不可再见,她自然不愿意,只得应承下来。
十多年来,她眼看着孩子一日比一日沉静,脸上的笑一日比一日少,心疼不已。
想到她当年伤得那么重,仍被送进了皇宫,回来时瘦成了一把骨头,她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她只恨不得自己替她受了那些罪。
容姵芷见林王氏红着眼眶望着自己,沉默地走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娘,别怕。”
林王氏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默不作声,各个脸上都挂着愁。
凌珵是被喧杂的歌声唤醒的,他昨夜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此刻浑身都有些睡过头的酸痛感。
阳光从窗棂落进屋里,将屋里照得亮亮堂堂的,没等他多躺,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人道:“主子,时辰不早了,可起了。”
洗漱过后,凌珵正打算下楼吃饭,马成启来了。
“殿下今日有何打算?”
凌珵想了想,“在城内四处逛逛。”
马成启跟着他下楼吃饭。
两人坐在同一桌,菜端上来,马成启先动筷子,打算把所有菜先吃一遍。
凌珵开口道:“出门在外,不必讲究。”
说罢就拿了个馒头吃起来。
马成启不敢马虎,赶在凌珵落筷之前把每道菜都先吃了一口。
凌珵见他拘谨得厉害,“怕什么,来都来了,真要出了事,你就往福溪国跑,那地儿你熟。”
马成启去过福溪国几次,还真认路,不过他感觉太子心情很好,都会跟他说笑了。
天知道自从三年前东宫林良娣意外身亡以后,他每回见着太子都觉得对方苦大仇深,戾气极重,这样放松的模样,还是那年美人案的时候见过,所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真好奇,可又不敢问。
饭后,凌珵真带着马成启上街溜达去了,从城南一路逛到了城北,然后又进了容氏医馆。
白天医馆人很多,等着看病的人排成了三队,堂屋里三个坐诊大夫谁也不得闲,问诊、施诊、正骨,忙得一脑门子的汗。
凌珵直奔柜台说要将店里的药材都买了。
柜台小哥儿笑了,“客官大手笔,只是咱这店里的药材一共有三百五十七种,若要全买,就得仔细称量后,再打包装箱,大约要用三天时间,客官可先交一半的定金,三日后,小店亲自送去您住的客栈,可行?”
他虽将话说得极为客气,但心头却道: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想要全部的药材,光是灵芝、人参、鹿茸、虎鞭、鹿鞭、牛鞭、麝香这些药材又贵又难得,谁能那么大手笔,一次性拿出十几万两银子来买?中原人兴许能行,福溪国人?
他又不是没跟福溪国的人做过生意,这些人一次最多带四个箱子的珍珠,在他面前耍威风?哄谁呢?
“行。”凌珵指着马成启,“问他要钱。”
马成启不知太子意欲何为,与小哥儿四目相对,大方一笑,“我带了三箱珍珠不知够不够?”
小哥儿摇头,“客官买的药材太多了,本店只收银子。”
有珍珠又如何?他们开店做生意,赚的是银子,珍珠只能转手卖给珠轩,麻烦不说,一次性卖太多还容易被压价,这费力不讨好的生意谁乐意做谁做。
马成启看向太子,发现他脸色不变,于是他对小哥儿道:“那就先来三箱子珍珠的药材。”
小哥儿耐心不大好,此刻已经很不高兴了,不过还是笑着道:“不成,顶多半箱子。”
“那就半箱子。”
见太子发话了,马成启也不好说什么。
“要什么?”
凌珵:“两只人参。”
小哥儿转身从药柜抽屉里拿出两只人参来,当着凌珵和马成启的面给他们展示,“这人参须一根没断,都是二十年的老参了。”
说罢他就把人参包起来放到一边,“珍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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