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他态度冷淡,为了接近他不惜给孔雀下毒,倒是个心狠之人,若非他这次用得上她,必要让她吃吃苦头,她既非善人,林姵芷与她走得近了,少不得要受她的利用,依林姵芷那个性子怕是被利用了,也不会吱声。
他不免感到纳闷。
他总以为林姵芷不当是这样的人,明明新婚那晚她还敢同他对视,与他撒娇,痛时还锤他、咬他,当是个鲜活可爱之人才是。
思虑至此,他脚步更快了几分,林姵芷定是梦魇过后,被宫规吓着了,说来,这事儿还要怪他不够沉着了。
凌珵到西偏殿时,林姵芷正在感叹京城变幻莫测的天气,半月前还下着雪呢,这就烈阳高照了。
她一早被热醒,醒来也睡不着,看了半天的书,想着这天儿去奇石园逛一逛倒好,没等她吩咐人,念心就说太子来了,她只得放下书去外面迎接。
念心却让她去门口。
凌珵站在门口,见林姵芷来了,伸手去牵她,“天气正好,去奇石园逛逛吧。”
林姵芷点头。
没了大雪的遮掩,再看奇石园好像里面也没当初那么吸引人了,林姵芷这时才注意到,说是天然形态的石头,却也有人工凿刻的痕迹。
太子似乎心情很不错,拉着她逛完了奇石园,又绕到西南角,给她说那排翠竹。
“这竹子是深林里找来的冷箭竹,养了十多年才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以为是要说这竹子难得,谁料话头一转,却说到了吃食上。
“等到十一月正是吃笋的时候,鲜甜脆嫩,滋味比寻常竹笋好很多,到时给让膳房给你做几道菜,你也尝尝。”
林姵芷想不出来笋的味道,只是点头。
午膳,林姵芷在膳桌上看到了一道干笋炖鸭子,她难得殷勤了一回,亲自给太子夹了块笋,太子一笑,也给她夹了一块,她原本是极为期待的,可只吃出了脆和韧,有些失望。
用过膳,午睡了半个时辰,太子才离开。
林姵芷让念书把没绣完的绣绷拿过来,她接着绣,如今她的绣活儿越做越熟练,一个时辰后,她绣好了,左右端详,自觉满意,打算用它缝个香囊出来。
因为太子来过,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林姵芷和念心就猜宫里的事应该没有大碍了,于是也不再关门闭户,于是就得知尹良娣的白孔雀病没了,太子见她伤心,特意从外面又寻了一只孔雀给她,是一只绿孔雀。
现在那边来请,说是孔雀正在开屏好看得很,林姵芷这次没推拒。
林姵芷到西侧殿时尹容正在院里等她。
“姐姐好难请,十次有九次都推了。”
“我爱静,性格又闷,难得你不嫌弃。”
说过一套客气话,两人去琉璃屋看孔雀,果然正在开屏,尹容喜不自胜,让人拿了画桌画笔颜料就要作画。
尹嬷嬷让人送来青梅,赔礼说:“我们娘娘自幼便是如此,见着喜欢的东西了,就顾不上旁的了,请林良娣勿怪。”
林姵芷点点头不说什么。
尹嬷嬷四十出头的模样,面如冠玉,浓眉大眼里透出几分宽厚仁慈,说话声音也温和,与林姵芷说起尹容在家时的趣事,字里行间都是温情。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林姵芷吃了三个青梅,喝了两盏茶,尹容才收手,她却不请林姵芷看,只说画得顺手,改天裱好了再请她来赏。
林姵芷空手去空手回,回屋换了身衣裳出来,见桌上摆着一盘青梅,念心解释道:“这是尹良娣刚让人送来的。”
林姵芷便叫念心去花厅挑一盆兰草送过去。
两边重新有了往来,林姵芷不再拒绝尹容的邀请,日日都约着,今天共赏奇石园,明天又去荷花池,后天又约着去花园。
两人和和美美那叫一个姐妹情深,念心等人不知林良娣怎么突然就变了,不过也觉得两边走动起来也好,以后太子妃进宫了也算是有个盟友。
只是今年九月确实蹊跷,一是天气反常,二是事情太多,头一件是皇上遇刺,人犯关着还没审,那头王太尉又中了毒。
王太尉中毒之前先遭遇刺,只是风口浪尖他没有声张,对外只道是偶感风寒,告了假。
王太尉是朝廷重臣,年纪也不小了,皇上自是体恤得很,不仅亲自去探望,还带了两名太医同去。
能在太医院混到在皇上面前都挂了名的太医,医术、城府都是上乘。
他们虽然看出王太尉气血两亏是失血所致,却也不说破,只说气色不好要调养。
皇上又赐下了滋补药物,亲自照顾王太尉喝了一碗汤药,谁知那药喝下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王太尉就口吐鲜血晕厥了。
太医和煎药之人马上被拿下。
皇上急得很,又见王太尉似乎中毒颇深,只一口气吊着,一边又让人去宫里传太医,一边让人去把珣王叫来。
汪春华劝皇上回宫,他却不愿。
珣王和太医几乎是同时到的,太医诊出王太尉中的是断肠草之毒,毒量大,毒性强无药可医。
太尉府霎时一片惊惶。
更深三刻,街道响起了梆子声,更夫走到朱雀街南巷,正要如往常一样绕过太尉府,却瞥见太尉府的门突然开了,一群仆役拿着白幡往门口石狮子上挂,很快又出来一队人马,手里提着白灯笼。
这下更夫看清了,那些人穿的是粗麻孝衣,他被吓住了,忙不迭的跑了。
拂晓时,更夫回了家。
他家在城里蓖麻油店后面,家里世代都是更夫,他爹八十多了,瘫在床上,老娘却还精神,日日照看老头,还养了一窝鸡、三只鸭,早上她煮了粥,炒了盘野菜鸡蛋,见儿子回来了,招呼他赶紧吃饭,自己端着粥碗去了里面的屋。
更夫从井里打了桶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井水激得他一哆嗦,进到堂屋喝了两口肉粥,人才算缓和过来,一碗粥下肚,盘子里还剩大半的菜,他放下空碗,去屋里让老娘去吃饭,他来伺候老头。
老娘把粥碗给他,出去时晃眼看到他裤腿上沾有泥巴,就让他一会儿换下来她给洗了。
他唉唉应了两声。
老头虽然瘫在床上,腰身以下动弹不得,但眼睛却清明,说话也中气十足,见儿子似乎有心事,问他:“想啥?”
更夫说,“王太尉府里怕是出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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