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快步走回家,烦人的香水味褪去,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她进门前调整过表情,或许是夹带着一身寒气的原因,整个人的气压低得骇人。
刘云岚坐在沙发上,眉头压低,眼角微眯,查看着高三学生的作业,显然是刚训完学生,气压更低一筹。
两人互相看了眼,可惜视线没对上。
付轻屿先开口破局,“还没弄完?”
刘云岚“嗯”了声,语气不善,还残留着没发完的怒火,“有几个刺头。”
付轻屿没多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刘云岚对相亲没抱什么期待,她和付轻屿的态度一样,都是应付。她应付刘主任,付轻屿应付她。
见付轻屿的模样,八成是相亲不顺利。对这事,刘云岚本来就不上心,也没再问。
付轻屿卸妆冲澡,一套护肤流程下来,给自己甩到床上。
闲下来,祁放那张脸就在脑海里晃,付轻屿烦躁地闻了闻自己,总感觉那股香水味没洗下去,还在围着自己转。
她爬起来点了个香薰,这才舒坦不少。
居然情绪失控了。
托刘老师的教导,付轻屿从小就知道情绪不是个好东西,一个人的能有多厉害,多半取决于她处理情绪的速度。
可惜刘老师没把这武功秘籍说透,付轻屿错把‘处理’当成了‘隐忍压制’,导致她剑走偏锋,练到高三那年,险些走火入魔丢了小命。
或许人生真会触底反弹,就像电影里的大侠,被逼到绝境后,武功就会突飞猛进,她还真领悟到了刘老师的武功秘籍。
悟没悟透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些年,凭借自己打造的一套处事逻辑,生活几乎是稳步攀升,情绪上更是没有失控过。
没想到被祁放这个毛头小子破功了。
付轻屿静下心来,理智占据上风,开始后悔自己的情绪化处理,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这段关系。
撕破脸,颜泠在中间也难做……
祁放应该不会跟颜泠说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迹,还能四处招摇?
也不一定,毕竟脑子和下半身分离是他们的劣性。说不定,稍加词语美化,还能讲成段白月光和朱砂痣的故事。
付轻屿越回想,体内的防御机制开得越大,怪不得跟祁放在一起时,心里异常舒坦,合着是演她呢。还有他那上四休三的‘工作安排’,付轻屿给他扣了个时间管理大师的帽子。
上次醉酒,肯定也是演的,小王八蛋!
还真是将她喜好摸透了!
怎么就没把4i的事跟他说了,吓不死他!不对,怎么就没演他,演到直接把他办了。
之前的事过了遍脑子,越想越气。祁放居然还说被她吊了,吊什么吊?付轻屿直接将其称为‘互演’,破罐子破摔,就这样了,管他呢。
颜泠才是她该担心的。
付轻屿睡了一觉,彻底跟这事翻篇,开始寻找工作机会。
休整了好几个月,付轻屿斗志十足,却没有工作施展拳脚。
IKI的合同已到期,品牌方有续约意向,付轻屿回绝了。一是祁放跟IKI还有半年的合同,闹成这样,工作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再拍个情侣款,纯粹是给她自己找不痛快。另一方面,她也想往更大的平台跳,有能力为什么不争一争。
有空期的消息,付轻屿和几个关系不错的摄影师说过,也在视频平台上提及过,风声已经放出去了。
年前,付轻屿不打算主动联系品牌方,她在等。之前没空期的时候,有几个品牌抛过橄榄枝,她想等等看,毕竟被工作找,条件更好谈。
付轻屿不想把模特做主业,待遇是不错,但青春饭让她觉得不稳。
回到主业,主持人的工作又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目前还没有看到合适的机会。
付轻屿大肆搜刮工作消息,在家泡了两天,平静的生活被颜泠一通电话打破了。
“黎夏跟陈昊飞在一起了?”付轻屿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黎夏、陈昊飞和祁放,这又是个什么狗血故事?俩兄弟争女人?
颜泠叹息,“我知道的时候,就是你这个反应。”实际上,她的反应更为夸张,震惊地差点给房顶掀了。
付轻屿皱眉疑惑:“陈昊飞把黎夏抢走了?”
“哎呀,不是,我吃瓜吃错了。”颜泠恨啊,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些年,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哪对是真的,哪对是假的,一眼便知,没想到在祁放身上栽了跟头。
颜泠将问题归咎于没见过黎夏,要是见过她和祁放,绝对一眼辨真假。
付轻屿被她说得云里雾里,“嗯?什么意思?”
“黎夏从始至终追的就是陈昊飞,来北泉也是为了陈昊飞,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朋友圈都秀上了。”颜泠叹了口气,有点遗憾的意思。
付轻屿一个头三个大,“黎夏叫祁放去酒店,又是怎么回事?”
“送钥匙。”颜泠啧了声,很是惭愧,祁放确实跟她说过,但是但是!送钥匙和女生给他发酒店位置,当然是后面这个更抓人大脑,信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她搞错,那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
颜泠给自己找了一堆辩词,只化作一声叹息,“陈昊飞发烧把嗓子烧哑了,隐约记得钥匙在祁放这,黎夏替陈昊飞打的电话。后面就是祁放先去送了钥匙,又送了陈昊飞回家。”
付轻屿没说话,整个人都是懵的,灵魂出窍了。
颜泠“啧”了声,又开始推理,“我感觉祁放肯定是喜欢黎夏,但是黎夏又喜欢陈昊飞,所以他为了兄弟的幸福,没争没抢,一路助攻,静静看着两人幸福,自己躲回家哭。这要是拍电视剧,妥妥的钟情男二啊。
你都不知道,前天,不对,是大前天,就是我让跑腿给你送东西那天,祁放三更半夜才回来,哭的啊,眼睛鼻子通红,问啥也不说,我也没当回事。第二天还哭,两眼就跟悲伤蛙一样,肿的啊,都没法看,脸也跟猪头似的,可把颜妈吓坏了。自从上了幼儿园之后,祁放哪这么哭过,高考失利那年,他都没掉几滴泪。
哎,没办法。没谈过恋爱就不说了,上来还拿个这么狗血的剧本。他那脑袋,放放水也是好事。
今天好些了,又被杨灿拉出去,听说陈昊飞也在。晚上回来,还不知道是啥样呢。”
虽然颜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祁放为什么哭,付轻屿最清楚不过了,是被她说哭的,从她面前就开始哭了。
仔细回想那晚,祁放早就知道她去相亲了,一脸吃了火药的表情,明显是醋炸了,跑过来闹她。
付轻屿搓了把头发,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是彻底搞不清楚了,不管祁放喜不喜欢黎夏,他那一身的香水味是哪来的?相处半年多,祁放从来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而且那款香味很甜腻,按市面上划分,明显是款女香,哪怕祁放要喷香水,也不会选款女香吧?
付轻屿心里乱糟糟的,两天后,终于知道香水是怎么回事了。
颜泠带着同款香水味来了。
还有一天过年,颜泠叫着李杨和付轻屿吃饭。营销号的案子还在拉扯,他们也成功演示了什么叫死猪不怕开水烫,过年这几天也不消停,想借颜泠割点热度。
“新换的香水?”对这个味道,付轻屿实在没法装作不在意。
颜泠都不记得自己喷的哪款,闻了下衣服才说:“这个啊,颜妈新调的款,市面上还没有呢,你喜欢的话,我给你带来。”
付轻屿有种被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颜妈是调香师?”
“对啊,我记得跟你说过。”颜泠自己也不记得了,转头看了李杨一眼,“哎!我是不是说过?”
李杨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肯定道:“说过。”
付轻屿点点头。可能是初中或者高中说过,那时候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就没往心里去。
颜泠跟外婆待得时间长,付轻屿对外婆的印象更多,可惜人去房空了。
至于颜妈,她不在泉州,付轻屿没见过,只了解她对颜泠很好,再多……好像真没什么印象了。
搞清香水怎么回事,付轻屿没感到轻松,反而更乱了。她隐约猜到,祁放并没有四处招惹,自己搞错了。
“咱三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多亏了李杨赏面。”颜泠略带挖苦的口气说,“一会去唱歌吗?还是?”
“唱歌,唱歌去吧,这一下午的大好光阴,绝对不能浪费啊。”杨灿扯着大嗓门嚷嚷,“你俩可别跟我说回家睡觉。”
陈昊飞嗓子还没好利索,无奈地看他一眼,“你觉得我能唱什么?”
杨灿一挑眉,“唱两句小情歌,给女朋友听啊。”
陈昊飞微微张开的嘴巴又闭了回去,轻咳一声,被说动了,“我都行。”
杨灿拐了祁放一胳膊肘,“唱歌,你肯定没问题,走吧走吧。”
祁放精神头不大,也懒得想,杨灿开口了,他就点点头。
前两天哭得太狠,虽然消肿了,但祁放眼周泛红,特别是眼尾,看着都快被蹭破了。还有红彤彤的鼻子,一碰都疼。
杨灿给两人拉到包间,一股脑点了二十多首,势必要一展歌喉。
“……既然你非要你的自由,挽留也会让我委屈到最后。”
祁放听着歌词,抬头看着屏幕上的歌名《预谋》,杨灿选的歌,还挺应景。
“煎熬了这么久,已没有继续的理由。”祁放皱了下眉,这句他又感觉不喜欢了。
“反正她都不难受,她只要自由,她都不会理会我的感受……”杨灿大白嗓,加上跑到姥姥家的调,实在没法听了。
祁放拿起话筒,给两人洗了洗耳朵,唱完更难受了,人家歌词里唱分手,他都没手分。唱完这首,他又蔫蔫地坐到沙发上,充当气氛组,配合杨灿开演唱会。
唱了一下午,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杨灿念叨了很久的密室逃脱,今天终于将两人拽去了。
祁放和陈昊飞都不玩恐怖主题,好不容易上了个偏解密类的,杨灿哪能放过这机会。
刚走进店门口,祁放眼神一扫,呼吸就停滞了。
世界就是这么操蛋,用尽千方百计都遇不到的人,在不抱任何希望、最狼狈的时候,就这样偶遇了。
祁放利落抓起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掩耳盗铃。
杨灿5.0的视力,向来不够用,脑子不好,视力再强也白瞎。快走到前台时,他才看见颜泠,下意识虎躯一震,毕竟小时候被颜泠追着打了两条街,这股子害怕像是长到了基因里,每次见面都是这个狗熊反应。
颜泠倒是先一步看见了他,“哎,你三来的正好,拼一场。”
付轻屿转头,反应就跟祁放一样,也傻了下。祁放偏着头,没看她,卫衣帽子挡着,只露出几缕头发和泛红鼻尖给她看。
很明显,祁放早就看到她了。他正在用这幅样子跟付轻屿示威,“我可不是围着你转,我就是来玩的,别以为我是来找你的!”
杨灿和陈昊飞先是叫了声,“颜泠姐。”只有祁放拽着脑袋,没张嘴。
杨灿笑着说:“我们不玩恐怖主题,你看合适吗。”
颜泠没太注意杨灿,眼神在陈昊飞和祁放身上扫了圈,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就玩最新的民国主题吧,偏解密的。”
颜泠都这样说了,杨灿也就应下。
前台小姐姐提醒了下,“这个民国主题,也有些恐怖元素,不多,要是一点都接受不了恐怖氛围,还是要考虑一下。”
颜泠笑着问,目光故意在李杨身上顿了下,“哦?有害怕的吗?”
一时没人说话,杨灿笑笑,“没有,就玩这个吧。”
在场几人,颜泠都认识,也就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下。
期末考试后的事,祁放没跟杨灿和陈昊飞提过,他们自然以为祁放还在追付轻屿。
杨灿没见过付轻屿,但经常听祁放念叨这个名字,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没忍住拐了祁放一胳膊,用肢体动作说:“兄弟,矜持啥呢,你就这么追女生的啊?快点过去啊!”
祁放一转身,往旁边侧了半步,装作没看见。
付轻屿见两人的动作,本以为祁放就够直白了,没想到杨灿更胜一筹,小男生的心思,还是太好猜了。
陈昊飞见过一次付轻屿,没什么好惊奇的,表现也很平淡。不过,他察觉到了付轻屿和祁放之间有些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很快就被放大了。
一开始进场,六人一起做任务,祁放明显在避着付轻屿,尽量离她很远。
付轻屿同样也在避开和祁放接触。
玩到一半,要分成三个小队找钥匙,陈昊飞立即拉过杨灿,两人一起给祁放使眼色,让他去付轻屿那。
可惜,两人眼珠子都快撇出去了,祁放依旧不为所动。陈昊飞送了他一个白眼,装吧。
从这一刻开始,付轻屿就确定了,杨灿和陈昊飞都知道祁放喜欢她。祁放绝对没喜欢过黎夏。
付轻屿看着祁放红彤彤的鼻尖,心里更乱了。
颜泠想耍一耍李杨,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一把将人带走了。
付轻屿和祁放,两个全程在躲着对方的人,被剩在原地,成了一队。
大家组队走后,两人也没说话。
付轻屿先一步走进‘地下室’支线。祁放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两人间拉开一段距离。
地下室非常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