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柏的车刚驶出别墅,遇清歌的手机便适时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 “父亲” 二字,让她眉心一蹙。
刚接起,遇如年严厉的声音便砸了过来:“遇清歌!你立刻给我回遇家别墅!"
那语气,仿佛自己是何等清正严明、不容半分污秽的大家长。
可只有遇清歌心里清楚,这位平日里满口礼义廉耻、家规森严的父亲,才是背地里最风流不堪的那一个。
她迅速换好衣物,对着镜子简单打理,画了个素雅的淡妆。
拾妥当后,缓步下楼。抬眼望去,客厅里,黎知栎正安静坐着。
他手里捧着那束本该被处理掉的满天星,细心插进一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星星花瓶里。
遇清歌缓步走近,才看清花瓶的细节。
瓶身缀满手工裁剪粘贴的星星装饰,算不上精致考究,带着几分笨拙的质朴,满天星衬着满瓶碎星,两相映衬,反而生出一种别致又温柔的独特美感。
黎知栎闻声抬眼,打量着缓步走近的遇清歌。
她身着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剪裁利落,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与花哨点缀,简约又高级。
清冷的淡妆衬得眉眼愈发清冽,干练冷艳,气质逼人,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
黎知栎缓缓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重新低头专注摆弄手中的花束,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你要出去吗?”
语气平淡随意,刻意装作随口一提的模样,生怕自己太过直白,暴露心底那份藏不住的牵挂。
毕竟刚才那场刻意的暧昧戏码,早已搅得他心绪纷乱。看向遇清歌的眼眸深处,还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羞赧与局促。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局促,思绪不由自主闪回刚刚被他紧紧拥入怀中的画面,脸颊悄然染上一层薄红。
她连忙转过身,压下心底的慌乱,语气淡淡强装镇定:“我父亲让我回去。”
见他沉默没有接话,她下意识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已然凑近的脸庞。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清澈透亮,清清楚楚映出她局促不宁的模样。
黎知栎敏锐察觉到,她褪去了平日的冷漠从容,倒是有几分慌乱。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说里遇如年威严强势的形象,心头一紧,不由得心疼起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女孩,轻声发问:“是不是刚刚的事,被他知道了?”
“嗯。”
遇清歌轻轻叹了口气,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转瞬之间,她又敛去所有软弱,重新覆上惯有的清冷语调,像是刻意安抚他一般,淡淡开口:“没事,他不会打我。”
从小到大,父亲从来不像陈舟那样,长久陪在兄妹几人身边。
他常年在外奔波出差,大半时间定居海外,难得回一次家,也只为收拾孩子们惹下的麻烦。
大哥与妹妹但凡犯错,总会被他罚跪祠堂,甚者挨上狠狠的手板,唯独对她,从小到大,从未动过一根手指。
从前她只当,是父亲看她自幼缺爱,想要弥补陈舟长久以来的偏心。可如今细细回想,这份格外的纵容与区别对待,或许还牵扯着自己隐晦的身世。
她与父亲之间,永远隔着一层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会过问她的学业,严苛要求她打理集团事务的能力,可每当她做出成绩、崭露锋芒时,换来的从不是赞许,反而是不留情面的打压与厉声克制。
这份矛盾又别扭的态度,她琢磨了许多年,终究还是看不透,猜不明。
“哦,那……”黎知栎听得出她是在刻意宽慰自己,指尖轻轻抠着桌角,语气中带着几分别扭的结巴,小心翼翼问道,“那你…… 什么时候回来?”
“啊?”这般直白带着些暧昧的问话,是她从未听过的。遇清歌心头猛地一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却又转瞬压下。
她转头看向茶几上摆放在中间的星星花瓶,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这花怎么没扔掉?”
“你不是最喜欢满天星吗,扔了多可惜。” 黎知栎认真说着,伸手轻轻摆正花瓶,“况且那个讨人厌的人早就走了,花是无辜的,不该跟着受牵连。”
遇清歌沉默不语,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眼前认真摆弄花束的男人。
他总能轻易说出她暗藏心底的喜好,随口一提,自然又妥帖,全然不像林成柏那般带着目的刻意靠近。
可她无比清醒,他知晓她的一切,皆因那本宿命般的小说,并非日复一日的用心了解,更不是发自本心的在意。
一想到这里,心底悄然滋生的那点微弱暖意,缓缓冷却,最终被她心底亘古不化的冰山,层层掩埋,再无波澜。
“怕浪费,那就摆去你房间。”遇清歌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沁人的冷意,疏离又生硬。
黎知栎微微一怔,完全摸不透自己究竟是哪句话惹得她骤然不悦。看着她转身快步离去,踩着鹅卵石小路径直走向停车场,他望着那道冷绝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有钱人一点都不懂精打细算,不会把钱花在刀刃上。”
他拿起客厅里那只星星花瓶,轻轻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小心翼翼摆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那束清淡素雅的满天星,被清水浸润的花茎依旧挺拔鲜活,他望着望着,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遇清歌那张冷冽又精致的鹅蛋脸。
黎知栎轻叹了一声,颓然跌坐在床边,随即仰面躺倒在床上。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她方才强装镇定的模样,满心都是对她回遇家后处境的担忧。
保时捷平稳驶入遇家地下车库,引擎声悄然熄灭。
尖头细高跟踩在冰冷地面,发出清脆而利落的声响。"砰” 一声,车门被她重重合上。
遇清歌锁好车,单手随意插兜,刚往前走了两步,眼底赫然撞入一辆熟悉的车。
正是今早从她住处开走的、属于林成柏的那辆车。
此刻,它正安静地停在遇家地下车库最显眼的位置。
本以为早上那场戏,再快也要两三天才能传到父亲耳朵里,谁知道不过半天,她就被紧急召回问责。
遇清歌在心底冷冷啐了一句:告状精。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个蹩脚的借口,根本不是今天叫她回来的真正原因。
真正让父亲大发雷霆、迫不及待要见她的,是另一个女人。
她不再多想,步履沉稳地穿过长长的欧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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