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顶是好事啊!季珞想,这样她就可以尽快抽身,过自己的生活。
但温碌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刚刚还义愤填膺给自己要说法的热烈劲儿,这会儿如被一桶冷水浇灭,看来,就算是没有郡主这婚事,那官家也是不打算放过他,非要给他塞个媳妇儿才能算完。
他再看看爹娘脸上的愁容,反倒是释怀了。
于他而言,娶谁他都不想娶,所以娶谁也就都一样。
“那、这次官家想要顶上来的是哪家姑娘啊?”温碌泄了劲儿,有气无力的问道。
他的话刚落,元氏的哭声更大了,温碌蹙眉看向母亲,心想估计是官家不知从哪里淘来的不合母亲心意的姑娘,所以母亲才这般伤心。
温华被元氏的哭声惹得心酸,他起身走到元氏面前,温芙知道这是父亲要哄母亲了,乖巧的让出身位。
“夫人,别哭了,事已至此,也总归还是要向前过。”说着,他又压低声音在元氏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元氏的泣声这才减缓,只是再抬头时,两个眼睛肿得如红桃一般。
不再哭泣的元氏将目光移向季珞,温华安抚住夫人后,也侧头看向季珞。
温碌和温芙都是一头雾水,不知爹娘为何齐齐的看向季公子。
季珞霎时惶恐,意识到自己这个外人恐不该再这里多留。
她双手抱拳就要告辞,却被温华出言挽留。
“季公子,留步。”
“这件婚事也与你有关。”
这话一出,如断山震地,紫雷劈云,让三个本就云里雾里的小辈更摸不到头脑。
“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官家不仅给我重新指了婚,也给珞兄赐了婚?”温碌的语气忽而变得轻快起来,他不觉得自己惨了,因为他有伴儿了。
但季珞却惊恐的脊背僵硬,头皮开始发麻,该不会是令华郡主同官家说了什么,让她娶令华郡主吧......
三人急切的看向温华,温华知道就算这件事再离谱,那也是事实,该知道的总归要知道,愿意不愿意的,谁也越不过官家去。
“官家给碌儿选的新媳妇是......”温华的嘴唇都在打颤,但最后还是咬紧牙关,说了出来,“是季珞,季公子。”
尾音一落,偌大的正堂寂静如死水。
温芙傻了,她怀疑爹爹在说梦话。
温碌也定住了,他是有断袖之名,但......官家疯了吗,这么爱他,还要特意成全他?
而这其中,最震惊的莫不过是季珞,她的身份一直隐瞒的很好,难道......官家知道了?郡主她知道了?所以恼羞成怒之下,将她许了人?
“温大人,您莫不是弄错了?”季珞看了一眼自己的男装打扮,错愕着上前一步问。
“没有弄错。”温华的眉毛蹙成了八字状,显然震惊和莫名不比季珞少,“这婚是官家在御书房亲口定下的,板上钉钉。”
温芙:“爹,可季公子是男子!”
说到这个,温华只觉丹田有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直往上窜,他侧过身,怒气冲冲的看向温碌。
温碌吓得后退两步。
“那就要问问你这个不着调的哥哥了。”
“好好的才子名声不够响是不是?天天宣扬自己是断袖,现在好了,你的断袖之名,官家都下旨成全了!”
温碌大惊,他不过就是不想成亲,所以给自己随便安了个名声,想不到,官家竟然当真了。
“那敢问,温大人,官家这是为何呢?这样的赐婚,怕是在古往今来,也不曾有过,官家就不怕被全城百姓非议吗?”季珞这会儿明白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还是难以置信。
“是啊,爹,这传出去,不是笑话吗?”温芙说。
温华捋须道:“笑话?错喽,在我们还沉浸在喜宴之中时,才子季珞被官家赐婚才子温碌的‘佳话’便已经传遍汴京了。”
“什么?”季珞和温碌对视一眼,此时脑中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这样任性荒唐的手法,也就只有令华郡主一人。
“你们以为官家愿意背这荒唐之名?”温华道:“可令华郡主根本没有给温家,给季公子你半点抽身的机会!”
季珞和温碌同时蹙眉,目光凝重起来。
温华顿了顿继续道:“令华郡主递到温家和礼部的庚帖是季公子的生辰,而礼部给你们合八字后的批注,被令华郡主拿去,在坊间做了大肆的宣扬。”
“坊间的百姓,都夸官家开明,说是不强人所难,成全了两个才子的姻缘佳话,咱们的官家见这件荒唐事风评向好,竟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他还让礼部对外宣称,他从一开始给温家赐婚的对象就不是令华郡主,而是......季珞,季公子。”
“这样也行?”温碌觉得荒谬,“这不是指鹿为马吗,我今日迎接可是去的郕王府,多少只眼睛看着呢。”
“是啊!”季珞现在快慌死了,因此哪怕一个机会她也不想放过。
温华这会儿额头上已经全是细汗,元氏连忙起身扶住他,先让温华坐下来。
“郕王爷说了,那是因为郕王府与季公子私下交好,季公子的父亲母亲已不再,师父和师母又带着学生出去游学,不知何时归来,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季珞和温碌也听得明白。
“真的改不了了?”季珞还是不甘心。
温华重重的叹了口气,软声道:“改不了了,若是能改,刚刚在御书房,我就是拼了命,也就改了。”
他可是左谏议大夫啊!这样的荒唐事,他本就有职责谏言。
可礼部那些老家伙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什么季珞有没有在温家祭祖,有没有和温碌拜堂。
这些老登,这些礼仪步骤,他们来温家吃酒时,自然瞧见了。
他能说没有吗,他想赖,赖得了吗!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不知换了人,但礼部却也学令华郡主,拿出郕王府上交的那份儿庚帖,快戳在他的脑门上了。
生辰是对的,人是对的,礼也是对的,从头到尾,都是对的,所以根本就没有错,温华知道令华郡主受官家宠爱,这些人便也顺着官家的意思,站在了郕王府那头。
结论敲定,他直接便被请出了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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