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周,方佳仪的霉运还没有过完。
周四,体育课。
这周的体育课在室外上,秋高气爽,天蓝得不像话,操场上铺满了金色的阳光。
体育老师带着大家做了两遍热身操,然后让大家自由活动。
王思雨今天请假了,方佳仪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晒了一节课的太阳,一节课下来很平静。下课铃响的时候,体育老师吹了声哨子,把所有人喊了回来。
“器材室需要收拾,今天值日的同学留一下。”体育老师翻开一个本子,念了一个名字:“王思雨。”
“她今天请假了……”有同学冲体育老师说道。
“老师……”
“老师,我替她吧。”方佳仪举起手。
李淮英刚要举手便被方佳仪打断了,他作为班长替一些没来上学的同学打扫卫生很正常。
方佳仪的目光向他扫来,她实在害怕再和他单独相处,随后连忙冲体育老师喊道:“老师,我!我是王思雨的朋友!”
这□□育老师点了点头,把名字记下来,然后把器材室的钥匙扔给她。
方佳仪伸手接住了,钥匙冰冰凉凉的,握在手心里。
“收拾完了把钥匙送到门卫室。”体育老师说了一句就走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散了。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像退潮一样,最后只剩下方佳仪一个人站在器材室门口。
器材室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排矮房子里,窗户很小,开在高处,平时基本没什么人过来。
方佳仪用钥匙开了门,拉了一下灯绳,头顶亮起了一排日光灯,灯管有点老了,光线不太稳定,时不时闪一下。
里面不算太乱。
方佳仪找了把扫帚,从门口开始往里扫,灰不大,她扫了大概十分钟,地面就干净了。
她又找了一块抹布,把货架上的灰擦了擦,把器材重新摆了一遍,篮球放一起,排球放一起,球拍挂好,跳绳卷好。
一切都弄好了,她看了一眼手表,离上课还有七八分钟。
她走到门口,拉了拉门,可门没开。
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开。
她以为是门卡住了,加大了力气,往外推了一下,可门纹丝不动。
她蹲下来看了看门锁的位置,锁舌卡在门框里,从里面看很正常,但如果外面有人把锁扣上了,从里面是打不开的。
方佳仪站直了身体,又拉了两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但门没有开。
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两下,灭了。
器材室瞬间暗了下来。窗户在高处,外面的光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板,其他地方都陷在昏暗里。
墙角那几个海绵垫变成了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什么东西蹲在那里。
方佳仪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扫把,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把手里的扫把往地上猛地一摔,扫把杆弹了两下,发出一声脆响。
“操。”她说了一个字。
她抬起脚,对着门板踹了一脚。
门板震动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响声,像有人在砸门,但门还是没有开。锁舌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方佳仪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排灭了灯的日光灯。
服了,她被人锁在里面了!
方佳仪靠着门板坐了一会儿,双腿伸直,扫把横在膝盖上。器材室的地面是水泥的,凉气透过校服裤子渗进皮肤里,凉飕飕的。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偶像剧里被欺负的女主角,一个人被关在阴暗的器材室里,无人知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差没有凄美的背景音乐了。
方佳仪被自己这个念头逗得嘴角抽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她又不是女主角,这也不是偶像剧。
伤感了几秒之后,她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对,她带着手机呢。
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信号满格,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三。方佳仪盯着那两格信号看了两秒,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犯愁了。
有手机有什么用,她该给谁打电话?
王思雨今天请假了,给她发消息她也不一定能及时看到。就算看到了,她人都不在学校,赶过来也要大半个钟头。
等她到了,估计这节课都上完了。
方佳仪翻着通讯录,从上翻到下,从下翻到上。有几个名字她看着眼熟,应该是高一同学,但她不确定人家还记不记得她,更不确定人家愿不愿意逃课来救她。
她翻到一个名字,手指停了一下。
对啊,魏舒情。今天她不是暗示她可以找她吗?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应该还算数吧?
方佳仪点开了短信编辑界面,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样删删改改了快五分钟,她终于打出了一行字。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被锁在体育器材室了,能不能来救我一下(●'?'●)”
她在结尾加了一个笑脸,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摁了下去。
短信发出去的一瞬间,器材室的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嘭!”
门从外面被猛地踹开了,门板撞在墙壁上,弹了一下,又晃了回来。光从门口涌进来,刺得方佳仪眯起了眼睛,她抬手挡了一下光,从指缝里往外看。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她太熟悉了。
站的姿势是歪的,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微曲着,整个人看起来松松散散的。
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色的边。
方佳仪眨了眨眼,是艾言。
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还得是老未婚夫。
每次她倒霉的时候,他总是能恰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这样,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个人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器材室的门被踹开之后,光线照了进来,照亮了方佳仪坐在地上的样子,校服上沾了灰,头发被墙壁蹭得有点乱,手里还握着扫把。
艾言显然没有料到里面有人。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那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很快就被别的情绪取代了。
他皱着眉,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你是被人锁里面了吗?”
声音很冷语调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着的烦躁。
方佳仪愣了一下,好像他早就知道门是从外面被锁上的,不是门自己卡住了。
而且他的表情不太对,像是本能的烦躁。像是有人的东西被别人碰了,他不高兴了。
方佳仪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她不明白艾言为什么要生气,现在是她在被关在器材室里,又不是他。
“你怎么了?”她问。
艾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太过头了,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沉了沉。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她熟悉的那个调子,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关心。
“谁把你锁里面的?”
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语气平静了很多,但方佳仪还是能听出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她认识他十二年,这个男人每一次在发火之前都是这个声音,平稳的,克制的,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无风带。
方佳仪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把扫把靠墙放好。她的动作很慢,用这几秒钟的时间想该怎么回答。
“可能是不小心的吧。”她说,语气很随意:“门锁可能坏了。”
她没有说是谁干的。因为她不确定是不是那个男生,虽然有八成把握,但万一不是呢?
她不想在艾言面前乱指认人。这个人现在跟她还是陌生人,她不能表现得好像她很需要他的帮助。
艾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门锁的位置,又移了回来。方佳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的眼睛很沉,像水面结了一层薄冰,看不透底下是什么。
方佳仪从器材室走出来,走廊里的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眯了眯眼。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上课五分钟了。
“我先回班了,谢谢啊。”她冲艾言点了点头,准备走。
“这么久没人来救你?”
方佳仪的脚停了下来。
艾言靠在门框上,姿态很随意,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很认真。
方佳仪被他这句话问得有点破防了。
对啊,她被关在里面快二十分钟了,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她翻了半天的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王思雨不在,傅霖不算熟,魏舒情她不确定能不能找,她哥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