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刑侦界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疯狂星期八

25.第 25 章

小说:

刑侦界需要我这样的人才

作者:

疯狂星期八

分类:

现代言情

那个人被带回了分局,裴凌却没有跟进去。

他站在分局门口,看着赵岩和刘凯把那个人押进了大楼,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他衣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多,这个时候回家也睡不着,不回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分局的大门两侧各有一盏灯,白炽灯的光从头顶上照下来,把他面前的一小片地面照得惨白。他看着那片白光,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个人在楼道里说的那句话。

“火有多美,你们看不到。”

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疯狂,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像是信徒在谈论他信仰的神。火是他的神,他供奉了它两个月,烧了十几把火,差点烧死了一楼的人。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一件别人都不理解、只有他懂的事情。

裴凌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大楼的门又开了,赵岩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上的表情很疲惫,但眼睛里有光——那种审完了一个人之后才会有的光。

“说了?”裴凌问。

赵岩在他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他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变成一团淡蓝色的雾,慢慢地升上去,散开了。

“说了。全说了。”赵岩的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他叫李海,三十五岁,柳塘村本地人,在一家印刷厂打工。他说他从小就喜欢看火,小时候在家里烧纸玩,差点把房子点了,被他爸打了一顿,后来就不敢了。但那个念头一直在,压了二十多年,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就压不住了。”

“压不住了?”裴凌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

“他是这么说的。他说今年夏天有一天晚上,他在村子里走,看到一个垃圾堆,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声音说,点了吧。他就点了。站在远处看着火烧起来,他说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好,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件事都好。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裴凌想起那个时间间隔越来越短的规律。从七天到七天,从七到六,从六到五,从五到四。不是他停不下来,是他不想停。每一次点火都给他带来巨大的快感,但那种快感消退得越来越快,他需要更大的火、更频繁的火来维持同样的感觉。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选那些老旧小区?”裴凌问。

赵岩把烟灰弹掉,想了想,说:“他说那些地方容易烧,楼道里全是杂物,一点就着。而且那些地方的人警惕性低,半夜着火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他不想烧死人,但他也知道,照这么烧下去,迟早会烧死人。”

不想烧死人。裴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他相信李海说这话的时候是真诚的,他真的不想烧死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他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但他的身体在往前倾,挡都挡不住。

“他还说了什么?”裴凌问。

赵岩把烟掐灭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他说他知道有人在学他。城南和城东那些案子不是他干的,他说他知道那些火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了。”

裴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李海知道有人在模仿他。这个信息很关键,说明模仿者可能不止是模仿了他的手法,还可能跟他有某种联系,也许是认识他的人,也许是听说过他的人,也许是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他的作案细节的人。

“他有没有说谁可能在学他?”

赵岩摇了摇头。“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只说他有一种感觉,感觉有人在跟着他做同样的事。但他不知道是谁,也不想知道。”

裴凌站起来,在台阶上来回走了几步。他的脑子转得很快,快到嘴巴都跟不上。模仿者,城南,城东,酒精,不是汽油。这些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几颗珠子在盘子里滚动,叮叮当当地响。

“赵哥,城南和城东那些案子的卷宗,我能看看吗?”

赵岩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无奈,有佩服,还有一种“你这人怎么不休息”的东西。“你先把今晚的觉睡了,明天再看。陈队说了,明天上午开案情分析会,所有的材料都会在会上讨论。”

裴凌知道赵岩说得对。他现在脑子已经不太转了,再看卷宗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回去睡一觉,明天脑子清醒了再看。

他打了辆车回家,在车上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睛。车开到一半的时候,他差点睡着了,是司机叫醒他的。

“到了,小伙子。”

裴凌睁开眼睛,付了钱下车。站在路口,看着自己住的那栋楼,楼里的灯基本都灭了,只有一两扇窗户还亮着灯,大概是跟他一样睡不着的人,或者刚下班的人。他上楼,开门,进屋,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这头裂到那头,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

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想着李海说的那些话。

“火有多美,你们看不到。”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也许裴凌真的看不到。他不是那种会被火吸引的人,他会被别的东西吸引——被犯罪者的心理吸引,被那些藏在黑暗中的真相吸引。李海有他的执念,裴凌也有自己的执念。一个执念是火,一个执念是抓住放火的人。两种执念,一个是火,一个是水,本来不该相遇的,但在这个案子里,它们撞在了一起。

裴凌闭上眼睛,黑暗涌上来。这次没有火,没有眼睛,只有无边的黑暗,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他睡着。

他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裴凌到省厅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方形的桌子,两边各坐了五六个人,有省厅的,有分局的,还有消防总队的人。陈岚坐在桌子的最头上,面前摊着厚厚的一摞材料,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周明远坐在她旁边,面前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张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红点。

裴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本子翻开,笔握在手里。

陈岚抬起头,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在空气中刻出来的。

“昨晚的行动很成功,嫌疑人李海已经被抓获。他对柳塘村及周边地区的多起纵火案供认不讳。但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她顿了一下,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城南和城东还有多起纵火案,手法跟李海相似,但细节上有明显差异。我们认为这些案件不是李海干的,是有人在模仿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在翻材料,有人在低头记笔记,有人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说话。

裴凌举起手。

陈岚看了他一眼。“说。”

“陈队,李海昨晚说了一件事。他说他知道有人在学他,他有一种感觉,感觉有人在跟着他做同样的事。这说明模仿者可能跟他有某种联系,也许认识他,也许听说过他,也许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他的作案细节。”

陈岚的眉头动了一下,她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着裴凌。“你的意思是,模仿者可能就在李海的社交圈子里?”

“有可能。”裴凌说,“李海在柳塘村住了很多年,在印刷厂打工,有同事,有邻居,有朋友。这些人里,如果有人知道他在放火,或者猜到了他在放火,那就有可能在模仿他。”

周明远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温和的、不急不慢的调子。“我补充一点。模仿犯罪在心理学上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崇拜型模仿,模仿者把原犯罪者当成偶像或者榜样,希望通过模仿他获得同样的成就感。另一种是竞争型模仿,模仿者把原犯罪者当成对手,希望通过超越他来证明自己更厉害。从城南和城东那些案件的手法来看,这个模仿者用的助燃剂是酒精,不是汽油,起火点也更随意。这说明他不是在超越李海,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同样的事。这更像是崇拜型模仿。”

崇拜型模仿。裴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如果真的是崇拜型模仿,那这个模仿者一定对李海有某种程度的了解和认同,也许知道他的作案手法,也许认同他的行为逻辑,也许甚至崇拜他。

“陈队,我建议从李海的社会关系入手。”裴凌说,“查他的同事、邻居、朋友,看看有没有人最近行为异常,或者对纵火案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

陈岚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城北分局负责排查李海的社会关系,省厅这边继续跟进城南和城东的案子。裴凌,你跟周明远一组,负责分析城南那些案件,看看能不能找出模仿者的行为规律。”

裴凌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城南”两个字。

会议结束后,裴凌和周明远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城南所有纵火案的卷宗。城南的案子比城北少一些,一共五起,时间跨度跟城北的差不多,但手法有明显的差异。

裴凌把五起案件的信息一条一条地列出来。时间、地点、起火点、助燃剂、现场特征。他把这些信息跟李海的案件并排放在一起,左右对比着看。

助燃剂是酒精,不是汽油。起火点更随意,有的是在楼道里,有的是在走廊上,有的是在阳台下面。现场的塑料瓶是不同品牌的,没有固定的牌子。作案时间也不固定,有的是晚上十点多,有的是凌晨三四点,不像李海那样固定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这是一个很随意的模仿者,他不像李海那样有计划、有规律、有仪式感。他更像是临时起意,想到了就去做,做了就走,不讲究手法,不讲究时间,不讲究地点。

但这种随意本身也是一种规律。一个临时起意的人,不会每次都用酒精,不会每次都在老旧小区,不会每次都在晚上。他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只是裴凌还没有找到。

周明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裴凌,你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份卷宗上的现场照片,照片里是一栋居民楼的楼道,墙上有烟熏的痕迹,但跟李海那些案子里的烟熏痕迹不太一样——这个痕迹是扇形的,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什么东西在墙上炸开了一样。

裴凌凑过去看了看,又翻了翻其他几份卷宗,发现另外几个案件的现场照片上也有类似的扇形烟熏痕迹。

“酒精。”裴凌说,“酒精挥发快,燃烧猛,点燃的时候会有一个小范围的爆燃,所以烟熏痕迹是扇形的。汽油燃烧更缓慢,烟熏痕迹是条形的。这个模仿者用的是酒精,而且每次用的都是同一种酒精——工业酒精。”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眼睛亮了一下。“工业酒精在普通商店里买不到,需要去化工用品店或者网上买。这是一个可以追查的线索。”

裴凌在本子上记下了“工业酒精”四个字,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第四起案件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这起案件的起火点在一栋居民楼的一楼阳台下面,阳台上面晾着衣服,衣服被烧了大半,但阳台的窗户是关着的,火没有蔓延到屋里。现场勘查记录里写着一句话——“起火点附近发现一枚完整的鞋印,鞋底花纹为某种运动品牌,尺码大约四十二码。”

一枚完整的鞋印。这可能是模仿者留下的。李海每次作案都会穿同一双鞋,鞋底是平的,没有任何花纹。这个模仿者穿的是一双运动鞋,鞋底有明显的花纹。这个区别,也许能帮助他们判断模仿者的身份和生活方式。

裴凌把鞋印的信息抄了下来,然后又翻了翻其他几份卷宗,看看有没有类似的鞋印记录。第五起案件的卷宗里也提到了鞋印,但只说“发现多枚不完整的鞋印,无法提取有效信息”,没有更多细节。

他靠在椅背上,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酒精,运动鞋,扇形的烟熏痕迹,不固定的作案时间,随意的作案地点。这个人跟李海完全不一样,他不追求完美的作案,不追求极致的刺激,他只是在做一件他觉得“酷”的事情。

这种人,通常很年轻。

裴凌把这个想法跟周明远说了。周明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崇拜型模仿的犯罪者,大多数是年轻人,二十岁左右,甚至更小。他们还没有形成完整的自我认同,需要通过模仿别人来找到自己的位置。如果他们崇拜的对象是一个犯罪者,他们就会去模仿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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