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蛾突然的袭击让虞生和白谪自顾不暇,死了一个人不说,小七也趁着乱跑走了。
在成功掩护着小七离开后,那白蛾便散去了,一只只像失去了命令指向般四处乱飞,不少在与虞生和白谪的争斗中身死,留下一具具尸体。
“……他该怎么办?”白谪看着地上那具被蚕丝裹了脸的少年犯了难。
虞生没说话,只利用了一下九天神女的护身符,一把业火烧去,将少年烧为了灰烬。
“虞生!”白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你烧了他你……”
“我没杀他。”虞生只淡淡地道。
“他早死了,被飞蛾害死的,不是我杀了他,我只是给他一个归处。”她的语气平淡,好像自己并没有干什么不得了的事。
“如果我现在不烧了他,让他的尸体就陈在这,那你让那些附近的百姓怎么看?他们会说,我们是废物,连个人都护不住,说他们这些年的供奉敬仰都白瞎了,接着再将战火引到宗门上去。”虞生将护身符重新放好。
“……”
白谪咬着唇,她无法反驳,方才少年说的那些话她也听见了,她努力让自己无视,努力让自己忽略他,可她却发现,她的内心还是狭隘,她无法如此了还大度地要留着他的尸体危害宗门的声誉。
大公无私……
太难了。
“去找小七吧。”虞生甩手将手上的余火弄干净。
白谪沉着一颗心,但事不能不做,她还是跟在了虞生的后头。
两人将这处快要找遍了,也未曾寻到那九尾狐的痕迹。
虞生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待着白谪藏了起来。
“为何要到这里来?她会藏在这儿吗?”
虞生没说话,只将食指抵住唇,让她静下。
白谪见状只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她见少女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符纸,接着朝着它吹了一口寒气,那符纸便倏然间自燃了。
与此同时,虞生的眉间,一颗朱砂蓦然浮现,正闪着不祥的红光。
追踪符!
白谪讶异地瞪了瞪眼。
她记得虞生同她讲过的,在小七的身上放了追踪符。
可她为何先前不用?反倒要现在用呢?
虞生追踪完了踪迹后,便睁了眼。
“我们走。”
她带着白谪来到了她们四师兄最爱的米满香,并无视了掌柜的一路朝着里边儿走去,一直走到后厨,虞生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破门而入,并道:“仙家查案,闲杂人等即刻离开。”
原本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几人登时便放下了手头东西匆匆忙忙向外跑去,只一人站在原地不肯动身。
“哎呀,仙人呐,不知所来何事呀?”这老婆子带着个笑脸朝着虞生问道。
虞生不答,只让她离去。
但老婆子却是仍旧不动,脸上笑得殷勤谄媚:“仙人呐,我们这备着的菜价值不菲的,是官家要吃的,我们得赶紧做完了送入宫里去的呢,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这头可不好交代呀……不如,您先告诉我您来此处是有何要事办,我来替您想想办法。”
白谪看了看虞生这些日子日益有了些棱角的侧脸,又看了看对面站着的微驼着背的老婆子,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身侧刺耳的一阵摩擦声,她顿感不妙,急忙抽剑。
当——
“望舒”与“辰星”相撞,截在了半空中。
“虞生!你要做什么?”白谪心惊胆战地问着,心脏跳得飞快,感觉都快要从她的嘴里跳出来了。
虞生只一挑,将她的剑挑开,指着那老婆子道:“走,不然就死。”
“……”
老婆子倒是个奇人,被剑指着脖子也一点不慌乱,她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想死?”虞生将剑逼近问道。
“仙人,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小的……小的实在无法了,那您就一剑赐死我吧!”老婆子跪地朝着虞生磕了下去。
虞生看着她这模样,没有说话,只是将刀锋一转,剑柄敲在了她的后颈,让她晕了过去。
“虞无卿!你要吓死我吗!”白谪实在是气急了,拍了虞生的脑袋一巴掌,“你下次再这样不控制好自己,我就要告诉师父,让他将你关在宗门不放你下凡了!你就待在宗门里好好养养仙人秉性!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向凡人拔剑什么时候再放你下凡去历练!”
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语气生硬,脸上一点笑意也无。
“……她绝不是个普通的凡人,她也不是上沙场的战士,没有凡人看见剑指着自己还能无动于衷的。”虞生语气怪异地道。
“虞生,不管是常人、习武之人,还是谁养的死士,他们都只是凡人,而你是修仙之人,无论他们有多恶多坏,你都不可伤了他们……会坏了天道的……”
白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都在抖,她红了眼眶,看得虞生一愣。
她怕了,她是真怕了。
她不能再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前堕魔。
“……”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气”了,她是坏人,很坏很坏,她杀过很多人。
虞生想解释,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两人沉默对峙了一会儿,最后白谪实在撑不住,转过了头,不再看她。
“……”
虞生沉默着收回视线,走向灶台,并将旁边堆满的杂物全都踢开,露出下面的一个四方形的小木门。
她挥剑将门边框上钉的钉子劈开,成功打开了木门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木门的下方是一条漆黑的暗道,一察觉到有人来,壁上挂着的烛火便自燃亮了起来。
虞生顺着壁道走了一段路后,便听到了身后轻飘飘的落地声。
她没止步没回头,顺着光亮向下走去。
走了大概三十来步,前方便豁然开朗,是一间石室。
石室内部除了烛火其他什么也没有,唯一有的就是中央躺着的一口大棺材。
虞生一言不发,上前去围着那棺材看了几圈,接着举剑砍在了那棺盖上。
她用了三成的气力,却没能让那棺材上留痕。
阵法……
真是对他爱得够深。
虞生心想着。
她先前在“明鉴”里不止对小七下了追踪符,还对陈秉烛也下了追踪符。
小七修为高,早已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追踪符,并将它连带着肉挖掉了,只是她未发现陈秉烛的身上还有一道,方才虞生追的便是这陈秉烛的踪迹。
她想着既然小七对陈秉烛如此看重,那就定然不会放下他不管,只要她们将陈秉烛的尸首控制住,那她必然是会被引出来的。
这样做对别人来说很无耻,但对虞生来说刚刚好。
“五师姐,帮我将这棺盖撬开吧。”她道。
白谪警惕地看着她:“里面是谁?”
“是陈秉烛,那个被青枫宗的人杀害的人,我们用他将小七引出来。”虞生道。
白谪闻言,点了点头。
两人一人一边,同时将仙剑插入棺盖与棺身之间的缝隙,并发力开始翘那棺盖。
可她们却收到了一股极其强劲的阻力。
“这棺材被施了阵法?”白谪愕然道。
虞生没答,只暗暗使力。
两人这样撑了没一会儿,过道中一颗火球就倏地出现,滚滚而来。
虞生和白谪顿时收剑各自后退,让那火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棺材上,而这棺材也没有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那火球在上方滚了一圈很快便熄灭了。
“虞无卿!你真是有够阴险狡诈。”
纯白的九尾狐呲着牙瞪着虞生,而后者只是看着她,微微点头,算是认了她冠的名号了。
“……”
小七气急了,张开嘴,一团火球在她的口中凝聚,成形后便目标明确地朝着虞生飞去。
虞生立马将“望舒”挡在身前,依靠它的极寒来化解灼热的火球。
寒冰克五火,若是同等修为,那小七是打不过虞生的,但此时她们的修为可谓天差地别!再加一个白谪她们也打不过她!
早已思及此处,虞生果断放弃与狐妖硬碰硬,已提前烧了一张传音符搬了救兵来。
在两人被九尾狐打得落花流水满身烧伤抓痕时,一声巨响,石室的天花板震了两下,碎石灰土摇摇而坠。
小七看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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