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姐……”
虞生看着笑花潭身边眼神空洞的女子,满眼都是要将这个世界毁灭的感觉。
蝶月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害怕:“虞生……”
噌——
“望舒”凌厉得仿佛割裂了空气,虞生怒瞪着笑花潭,她的手都在抖。
“笑花潭,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咬牙切齿地说着,语气重得让人感觉她快要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
而这青年模样的男子只是笑眼眯眯地看着她,道:“阿情啊,你的妹妹好凶啊。”
“不准这么叫她!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虞生跌跌撞撞地提着剑冲了上去,可她眼前一花,腹部一阵剧痛,虞柔情已来到了她的身前。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笑容。
“阿姐……”
“虞生!”
“阿生!”
虞柔情的青筋不自然暴起的手已然穿过了虞生的身体。
动手……杀了她……她在伤害你。
“呀,柔情呀,对自己的阿妹可真是狠心呢。”
“阿阿阿……阿姐……”虞生的左手轻轻搭上了虞柔情将她穿膛破肚的那只手。
“为什么……”
虞柔情不会回答她,她只听着笑花潭的命令而动。
她毫不留情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接着对准了虞生的心脏,又要捅下去。
噌——
蝶月一剑飞来砍断了虞柔情的那只手,让这只尸傀儡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唤。
笑花潭仍旧笑着。
他拿着一把绘了冰天雪地的扇子,悠悠然,不紧不慢,像来看戏的公子爷。
“阿情啊,走了,啧啧啧,小姑娘真是狠心啊,一只手都没了呢。”
虞柔情得了命令,也不打算去管虞生了,转身就要走。
“别走!阿姐!”虞生抓住了她的裙摆。
“阿姐,你看看我,我是阿生啊,你看看我……姐……”
眼泪止不住,声音也在抖。
虞柔情转头,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她,随后一掌劈上了她的胸口。
“呃——”
虞生猛吐一口鲜血,她倒在了蝶月的怀里,看着自己的姐姐回到笑花潭的身边,看着那个扇着扇子的男子带着三个人离开。
“……”
虞生的气息越来越弱了,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她耗尽了力气般垂下头。
“阿生!阿生!”
到底……为什么?
*
鬼域。
笑花潭坐在雕刻着巨蟒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跪着的两人。
而虞柔情就站在他的身边,宛若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让你带个人都带不回来,还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我留你还有什么用?”
“抱歉圣首,这次出了些意外,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东道霜,我对你很失望,我以为你会跟她不一样呢。”笑花潭扇着扇子说道。
女子的背脊一瞬间僵硬了。
“是我的失误,圣首……请您责罚。”
“失误?说得如此好听,其实就是自己太废物罢了。”笑花潭毫不留情地说道。
东道霜跪在下方垂着头,一言不发,忍受着他的一切数落。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笑花潭道。
他说着,扇子凌空一扫,空间便被割裂出了一道裂隙,而这道裂隙之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窟。
萧漓不受控制地被提了起来。
“圣首!”
笑花潭不为所动,直接将人扔了进去,接着裂隙关闭了。
“把人给我带回来,不然你就等着这小子被厉鬼分尸你连收尸都收不上,滚下去,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是,圣首。”
东道霜离去了,大殿只剩下了笑花潭和虞柔情。
“阿情啊,你说,若是我让人杀了你的妹妹,你会不会难过呢。”
“……”
没有人回话,笑花潭也不寂寞,只是大笑了几声。
“你不会难过的,因为要杀她的人是我,小狗怎么可以怨恨主人呢?是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啊。”
“……”
在笑花潭看不见的地方,虞柔情那双木然的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沉溺死水。
“看来,要将那事提上些日程了……”笑花潭折起了扇子,脸上仍带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笑。
但这笑却总让人觉得阴森。
*
“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虞生泄愤般狠狠地踹着男子。
她的自愈能力越来越恐怖了,白日还正受了伤,到了夜里那洞口便被丝丝缕缕的血肉填补完好了。
金戈缄口不言,始终抿着嘴。
“金大将军,我劝你最好快些将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不然,我就要将你交给木惊竹了。”
金戈的表情变了一瞬。
东道霜是笑花潭的人,而笑花潭又是鬼域圣首,即木惊竹的手下,那么东道霜想要的人,就是木惊竹想要的人。
金戈看向了虞生:“你怎么——”
“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最好尽快把事情交代清楚,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你耗。”虞生狠狠地说道,接着又一脚踹上了金戈的脸。
“哈……哈哈……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将军,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吗?你当初践踏我阿姐的事情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只可惜当时我还只是个小孩,没有能力奈你何,但现在,我就算是杀了你,也不用费一丁点的功夫——若是我杀了你,你的夫人该很高兴吧?”
虞生狠命地揍着金戈,心中实在是畅快。
她恶心透了这个人了。
不过当了个将军,就敢对她的阿姐口出妄言羞辱,还对女性十分蔑视,张口闭口就是轻薄之话,流连花楼将自家夫人晾在一边,心情好了送点东西,心情不好就又打又骂……
虞生不明白,她实在不明白,如此一个品行不端之人,到底凭什么坐上那高官俸禄的位。
“你到底是谁?!”金戈愕然地看向她。
虞生一脚踹上他的脸,他的牙齿都飞出去了几颗:“你不需要知道,废物。”
金戈怒火中烧,活了二十来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叫他废物。
虞生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上半身从地上提了起来:“告诉我,你和柳仁城,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又是在帮着谁干事!你说的……‘大宣要亡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金戈看着她的脸,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哈哈哈——”
他突然猛啐了一口倒虞生的脸上。
“……”
砰——!!!
少女擦去脸上的东西,一把将他的脑袋摁进了地里。
“找死。”
砰——砰——砰——
金戈被砸得头破血流,鼻血流下,瞧着模样实在是再狼狈也不能了。
“金万里,你爹娘真是给你取了个好名,你也真是有个好命,可你怎么就不把这好运气用在正途上呢?”
“哈哈哈……”
金戈突然笑了。
“我……我想起来,是你啊,是你,虞家的……弃子。”
“……”
金戈轻蔑得笑着:“听说你的母亲受不了你自杀了啊,那你不就是害死了你母亲的杀人犯了吗?哈哈哈……这是报应明白吗?我教训我的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看见了就看见了,好好闭上你的破嘴就好了啊!还他妈敢去告状,你爹不理你,你竟还跑去找姓吕的那死老头!害得老子被弹骇,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事情平息下去……你这种人就活该被讨厌,知道吗?”
“……”
虞生想打死他。
想就靠一双拳头打死他。
这种人不该活着。
但她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脸上的愤怒再也不见了。
她淡漠地看着金戈,道:“被讨厌,又如何?”
金戈看着她的眼睛,本想再出言嘲讽,可看着看着,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恐惧的神情。
“怪……”
虞生摁着他的脑袋,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与自己的竖瞳对视。
“怪——怪怪怪物——怪物——”
“告诉我,你们的目的,以及幕后之人。”
恐惧从脊背处蔓延,挑断理智的神经。
这是在绝对的威压之下的吐真。
“我……和柳仁城……勾结外族……要推翻大宣……”
“那为什么木惊竹要抓你?”
“女帝和他……交易……他在维护……大宣……”
虞生的表情变了。
“拿什么做交易?”她语气有些急切地问着。
“仙门法器……还有……尸体……”
仙门法器和尸体。
虞生突然想起了什么,抓着金戈的衣领问着:“承影剑,在木惊竹那里,是吗?”
“是。”
“以前天界有位仙君,因为包庇了一只狐妖而被处以刑罚,被钉在擎天柱上,你知晓吗?”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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