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处,还未来信吗?”
深夜,五皇子府中书房内,幽幽传来一声隐约带哭腔的女音。
“回禀王妃,山关并未来信。”
书房左右两侧站了不少身着青衣的幕僚,年轻、神色各异的男子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发白。
他们一身白衣,入了五皇子府中便是站了阵营。如今五皇子不知所踪,太子一党在朝中势大,局面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大大的不利。
入府之人在五皇子得势时神色有多张扬,此刻就有多颓废。
前段时日太子党用计让雍荣帝下旨派五皇子外出山关,临走前府中幕僚争执不休,认定此乃太子计谋,五皇子坐于高椅,单手扶额,听底下众人未能吵出个三五六九来,不由拍案低喝:“好了!父皇已经下了圣旨!你们在这里吵成一团有什么用?!我难道不知道这是太子伎俩?”
哗啦一声巨响,书案上的笔墨纸砚被五皇子闻扶辰一把摔下地面,他口中喃喃太子闻扶苏的名讳,额角青筋乱蹦:“闻扶苏!闻扶苏!你也配!若是没有裴君慈那条好狗!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气急,一脚踹向桌案,偌大书房内传出刺耳的‘咯吱’声响。
府中幕僚见他发怒,纷纷静声,拢袖俯首。
回想起那日书房争执,府中有幕僚面露悔色:“早知今日,当初便是违抗圣意也应当让殿下……”
“如今多说这些又有何用?殿下……”五皇妃打断底下幕僚之言,她坐在书房高椅上,手边捏着一张方帕,帕子上晕出大大小小几滴湿痕。
皇妃生的楚楚可怜,眼眶泛红,脸上素缟,短短几天时间整个人便似风中蒲柳般摇摇欲坠。
她一双眼睛生的又大又圆,望向他人时总显得分外无辜,五皇妃姓吴,名贞俪,在说完那句话后她似乎又悲从心来,一双眼闪烁出细碎泪光,她伸手抓住身侧左相衣袖,指尖素白,似乎已经全然没了力气:“父亲…殿下多日未传信,山洪爆发,滚滚泥浆,殿下莫非已经……”
五皇子府书房中央,左相被女儿扯住衣袖,眼底露出明显的不耐:“哭哭啼啼!有什么皇妃的样子!老夫瞧你跟你娘简直如出一辙,一张嘴竟是难听话!五殿下吉人天相,自然平安无事!”
府中幕僚眼底露出些微不满,五皇妃身为女子,虽气性不定,但到底是五皇子明媒正娶之妻,左相虽位高权重,但怎能越过皇室,责骂皇妃?
但他们不过一介白身,自然是不敢与左相起争执,只能小声安抚皇妃,说些五殿下定是平安的屁话。
“有这些哭闹的闲心,不如多抄几篇善心经,替殿下祈福!”左相站在五皇妃身侧,目光瞥过底下幕僚,心底不屑,一群阿谀奉承之辈!危机当头,真是不中用!吴贞俪是他相府女儿,他打骂几句女儿又如何?也不想想五皇子当今能与太子掰腕的底气是哪来的!
还不是因为娶了他吴宣舟的女儿!
五皇子妃贞俪性格实在是软弱,被左相责骂竟然半点气性也无,只是怯怯扫过府中幕僚一眼,便双手捧住帕子遮住面容无声的哭了起来。
府中幕僚被皇妃那眼看的心中不满又愤慨,背地里一边骂皇妃无用!另一边又痛骂吴宣舟当真是以权欺人太甚!
不大的书房内,气氛隐隐焦灼起来,正当底下一幕僚开口想讥讽左相,书房外传来小厮通报:“吴大人,严侍郎来了。”
严真?他来做什么?
吴宣舟皱眉,想起今日早朝严真做派,莫非是来投诚?
严真今日也穿了青衣,他刚踏进书房,吴宣舟还未开口,见严真面上焦急的神色,便一愣。
“严侍郎,这是……”吴宣舟哪怕心里再骂严真无用,只会耍嘴皮子拿不出证据,但面上却也装的客气亲昵。
严真埋头冲了进来,今日他来不及跟左相虚情假意的问候几句,便匆匆从怀中扯出一块玉佩。
定睛一看,只见那玉佩水色碧绿,一看便知成色极佳,但上头刻的却不是什么正经图案,而是一对鸳鸯交颈的样式。
屋内众人眉头紧锁,心知严真此番前来必定是有要事,但……一块鸳鸯交颈的图案是什么要事?
有性急的幕僚忍不住出言冷嘲:“严大人,可是从红罗帐中下榻时太过匆忙,怎么手滑娶了小娘子的贴身之物过来?”
周围有人忍不住闷笑几声,又很快止住。
严真面上一片青白交错,他也不是个泥人捏的脾性,被当众如此讥讽,骤然便沉了脸色,发问左相吴宣舟:“呵!吴大人!你等如此做派想必并非诚心与严某交好!亏得严某还当真以为五皇子一派有何手段能与太子交锋!今日早朝我所严句句属实!却不料五皇子手下竟如此……”
他话里不带脏字,目光却幽幽将房内包含吴宣舟的一众人骂了个遍。
吴宣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脾气刺的也是心下不快,他心中暗骂五皇子府中幕僚耐不住性子讥讽严真,但严真其人在之后计谋中又确实有所大用。
吴宣舟只能按下心中一半火气,半讥半劝道:“严侍郎说话怎如此难入耳?侍郎你刚下了朝便上裴君慈车厢,如今又来我五皇子府……非吴某等人讥讽侍郎,只是侍郎当众掏出女子之物,意欲何为?”
严真冷笑。
论打嘴皮子的功夫,他虽不及裴疏,在朝内却也称得上孤独求败:“吴大人这话说的可当真荒谬!我严真行事坦坦荡荡,乃君子作风,怎会行小人之事?若非事发之前吴大人信誓旦旦跟严某说此次定会拉裴疏那小人下马!我怎会行事如此冲动!”
府中幕僚暗暗翻他白眼,严真当真是不要脸,当朝背刺裴疏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君子作风!
君子严真做事坦荡,自然假装看不见其余人暗搓搓鄙夷的目光,他忽视吴宣舟隐约服软的话头,嗤笑一声:“五殿下既然无意!又何必如此戏耍严某!当真是欺人太甚!”
吴宣舟头大,万万没想到严真居然是这样一个火爆脾气。
严真这小人,今日早朝站队五皇子党出言弹劾裴疏,行事堪称是表忠心的头铁之举,他当朝背刺裴疏对太子党而言形同背叛,呃……做派虽然为人不耻,但却也不失为一枚好棋。
想到这里,吴宣舟压了又压,总算摁住了心头火气。
严真眼见吴宣舟脸色变化,心中暗自焦急,但狠话已经放了,如果现在不走,他严真岂不是显得很不值钱?
想到这里,他甩袖就走。
“严侍郎留步!”
“这位大人…等等……”
身后竟然同时传来两道挽留之声,前者是吴宣舟这个刚愎自用老东西的声音,后者则是……女声?女人?!
愣住的不止是严真,书房内骤然一静,谁也没想到吴贞俪会在此时开口。
严真回头,看见高椅上双手持帕的吴贞俪心底微微震动,这是……五皇子妃,竟然是她?
吴贞俪眼睫微垂,似乎被众人的目光瞧得紧张,她颤颤巍的开口:“这位大…大人,您手中的玉佩可否送上前来?”
在外人面前,吴宣舟凝眉尊称:“五皇子妃,您这是……?”
吴贞俪下意识抬眸,对上吴宣舟审视的目光瑟缩了一下,手中那张软帕被她搅得乱七八糟,她脸色苍白,又隐约泛了点粉:“这…我曾想起与五殿下大婚之日曾互换过随身玉佩……”说到这里,她侧过脸去,眼圈又红了,声如蚊鸣:“许是太过思念殿下,竟觉得大人手中所持之物有几分相似……”
在场众人面色更是一变。
五皇子失踪一事只有党派中极少数人知晓,倘若玉佩是真,那么严真可是知晓五殿下下落?
众人目光如炬,盯向严真。
然而,门框边上侧过身子的严真面色却刷的一下惨白:“这…五皇妃,此事可当真?”
吴宣舟狐疑,严真手持此物时可是一脸确信,如今竟然反问此事当真?莫不是在炸他们?
吴贞俪却从高椅中猛然站起,快步走向严真,伸手夺过他手中玉佩。
此番作态可谓是无理至极,府中众人小声惊呼:“五皇子妃……!”
但吴贞俪却听也不听,只是低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