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异像,蛊惑人心的石碑贸然从地下被人挖出,李长宁便猜到这是宫里的手笔。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不然李长宁夺尸还魂的谣言,一定会扣死在她的脑袋上。
她没有迟疑,连夜带着萧焕从漳州赶回宁府。裴澈和太后她现在还动不了,但是给漳州百姓下毒的宁远尧却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李长宁原本嫌麻烦,打算直接了当的,把宁远尧抓起来审问,还是萧焕一句话提醒了她。
那莹石精致华美是女子物件,多数是冯妈妈趁何沅不备偷拿到的。宁远尧怎么说也是一个郡王,贸然审问他,恐会打草惊蛇,惊动他背后的人。
李长宁一想也对,便先从何沅入手。回到圣京已是第二日清晨,宁远尧上朝之后,李长宁便开始跟踪宁芷。她在宁芷茶楼听曲的时候,撞到端茶的活计身上,顺手将毒药下到茶盏中。
宁芷从茶楼中出来,直接昏倒在大路上。伺候她的女婢急急忙忙的将她架上马车,带回宁府。在回府路上,她便开始浑身起疹子,逐渐发起高热,变得口斜眼歪。伺候宁芷的婢女都吓坏了,带回宁府后,快跑去找宁远尧。
宁远尧已被萧焕安排好的人绊住,带他去樊楼吃酒,此刻正吃的酩酊大醉。无奈,下人又去请示李君岚,却被告知人去了玄都观上香。
“赶紧的!二小姐开始口吐白沫了!”宁芷的贴身婢女跑过,裙子上沾满泥点,膝盖处还破了一个洞。
“郡王和主母都不在府中,一个主事人都没有。”请人的婆子头上满是大汗,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叫人去请郡王了吗?”
“早就去了,回来的人禀告根本没看见人。”
“这可如何是好!”宁芷的贴身婢女焦急的原地踱步,小姐若是有个好歹,郡王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忽地,她想起南柳巷子的何沅。
婢女找上来的时候,何沅正关着大门,反复稀罕宁远尧前几日带过来的金银珠宝。自从李长宁以宁棠的身份在宁府门前闹过一场后,她已经许久没有收到宁远尧的赏赐。这次,也不知为何,竟能拿到如此多的宝贝。这样,宁芷成亲后的添妆又丰厚一层。
何沅正要训斥婢女的冒失,就听见。“姨娘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何沅疾冲出门,就看见口吐白沫,蜷缩如弓的女儿。她托起宁芷的脑袋探其鼻息,发现女儿进气多出气少。急忙让婢女将人抬到她的床上,吩咐下人去找宁远尧。
“姨娘,我们早就去找过了,根本没见到郡王爷的影子。”宁芷的贴身婢女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何沅的脸色顿时变的狰狞,她凶狠的看着地上的婢女,宛如护崽的黑熊。“再去找!倘若小姐真出了什么事?郡王爷不会放过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是。”下人慌忙的跑开,屋内只剩下何沅和生死不明的宁芷。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一点都不敢用力。这是她痛了两日才生下来的女儿,为了给她谋一个好身份,不惜换给李君岚。可这是她的女儿,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可能不爱她。
“人呢?太医呢?”看见独自一人回来的婢女,何沅理智不在。她死死的掐住婢女的喉咙,不断的逼问。
“姨娘。”婢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何沅这才如梦初醒,惊慌的放开,任由其滑落在地上。宁芷的气息逐渐微弱,何沅也变的绝望,短短三个时辰,她的鬓角好似有了白发。
李长宁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原来阴险歹毒的刽子手,心上也会有柔软的一面,那里站着的便是的儿女。她顿时觉得挺没意思,提早叫停了游戏。
房门缓缓合上,整间屋子暗淡下来。李长宁从何沅的身后慢慢走过来,声音很轻但也不是一点没有。何沅却像是没有听见,眼中只有床上的女儿。或者说她听见了,但也不在乎。
“啧啧,可惜了!这样好看的小脸,就要从世上消失。”
何沅没有转头,说出的话嘶哑干涩。“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的热闹的吗?滚!这里不欢迎你。”
李长宁转身撤步,何沅一下就扑了个空。猫捉老鼠一样,李长宁在这间屋子逗弄何沅。几次下来,何沅的脸上擦破了皮,衣服破了大洞,身上也挂了彩。她发髻凌乱,大喊道。“来人啊!外边的都是死人吗?”
“别喊了,你没发现闹出这样大的动静,门外却是静悄悄的。”李长宁蹲在她的身侧,不屑的笑道。
何沅抬头看她,眼神中全是恨意。“你究竟要做什么?”
“自然是看你的好戏。”李长宁盯她片刻,须臾,眼神向床上的宁芷扫去。“没想到你还挺重视这个女儿,我还以为她只是你固宠的工具。”
何沅快速跪爬到宁芷床边,张开双臂死死的护在身后。“你别动她,她已经中毒,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李长宁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何沅好似意识到什么。“是你?是你给阿芷下毒。你怎么这么恶毒?她是你的血亲妹妹,我要杀了你!”
说完,何沅再次冲上来。就在她的手即将贴近李长宁的衣角时,腹部受到重击,整个人摔了出去,重重的磕在床沿上。
“别随便认亲戚,我娘亲可只有我一个女儿。”萧焕从李长宁的身侧冒出,踹人的脚缓缓收回,端的是潇洒自在。他确定宁远尧中计,喝的不省人事后,便急切的赶回来。恰好遇见何沅的这般疯魔的样子,他此刻无比庆幸及时到这里。
李长宁收起手中袖箭,走到口吐鲜血的何沅面前。“这个东西漂亮吧!”
萤石在昏暗的房屋中闪着瑰异的光芒,何沅只看一眼,神色变的异常,迅速低下头去。“没有,我没有见过。”
“是吗?可这是冯妈妈在你房中拿到的。”李长宁转动手中萤石。
“胡说,这根本就不是我的,谁知那老货偷了府中谁的东西?”何沅极力辩驳,眼神里稍有躲闪。李长宁逐渐品出一丝不对劲,她一直理所应当的以为此物精美,是女子的物件。但现在根据何沅的表情,这貌似是宁府另一个人的。
看来她那个便宜父亲宁远尧,还藏着更多不为之人的秘密。
呕!宁芷的一口黑血,打破二人的对峙。何沅推开李长宁疾步上前,关切的查看宁芷的情况,眼泪霎时就流下来。“你是我偷换的,劫杀你的歹徒也是我找的,你的娘亲重病在床也是我下的药。所有的脏事,坏事都是我做的,你要报仇就来找我,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女儿!”
何沅看着宁芷紧闭的双眼,青紫的嘴唇,表情逐渐变得悲怆。她将脸贴在宁芷的额头上,感受女儿最后的温度。
李长宁走上前,盯着这幅舐犊情深的景象。“不求求我,整个安国都知道我是难得的神医。”
“你会救我的女儿?再说这毒还不是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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