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缓缓起身,她的侧脸在日光中显得格外冷硬。“这人没用了,好歹主仆一场,送到裴相府里。”
萧焕做了杀人灭口的手势,挥手让人带下去。他看着李长宁单薄的背影,拿上准备好的披风,快速跟上走到山边的李长宁。
山风凛冽,吹乱李长宁的发丝。墨发凌乱,看不出她的表情。
萧焕缓缓走上前,将手中的披风披在李长宁的肩上。“山海不转,人心易变,他的所思所想谁又能说的清?”
李长宁任由寒风吹动。“是啊!只是裴澈若是为敌,当真是麻烦极了。此人心智如妖,极难看懂。”
萧焕侧身,背对山中风口。“他就是长了玲珑心窍,也是个普通人罢了。不可能三头六臂,金刚铁骨。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说这话时,萧焕的眼中绽放着星光。李长宁转头看他,知道萧焕这是知道些什么?等着自己去问。少时,萧焕每次来炫耀自己学会兵法骑射时,就是这副等待夸夸的表情。
李长宁微微转身,发丝扶过萧焕的脸颊,他嗅到一股草木的清香。还未等萧焕想起这是什么味道,李长宁的双手就拖出萧焕的脸。
瞬间,萧焕的耳尖像是熟透的樱桃,呼吸开始错乱,整个人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你……,你做什么?”
李长宁莹润的指尖,挠了挠他的脸蛋。俯身向前,轻声问他。“自是想问,无所不知到的五皇子殿下,知不知道裴相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太近了,这个距离真的太近了!近的萧焕能听见砰砰砰的心跳声。李长宁真是一个坏女人,每次只有自己有用的时候,就用美色引诱他。平素无事,就将自己放在脑后,真是恶毒!
萧焕决定好好晾晾她,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真不说?这可让我怎么办?我现在,一没人手,二没身份,岂不是会被裴相一党人给害死。”李长宁略作为难状态,双手也从萧焕的脸上,滑落到脖颈处。
微凉的指尖,使得萧焕微微颤抖。在李长宁手指吹落之际,萧焕及时将其握在自己掌心。“是太后。”
李长宁抬头眼眸紧皱,似是听不懂萧焕的意思。“你说什么?不可能。母后对裴澈有救命之恩,且她比裴澈大了十多岁。裴澈一直将母后当成,要紧的长辈。”
“裴澈藏的极好,但喜欢一个人,眼神和行为却是骗不了人。我也曾祈祷明月高悬独照我身,所以不可能看错。裴澈看你母后的神色,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孺慕之情,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赤裸裸的爱意。”
李长宁仍是疑惑的看着萧焕。“你说的太过匪夷所思,完全无法令人相信。”
萧焕笑笑,抬手将李长宁凌乱的发丝,别在她的脑后。“殿下,聪慧如你,应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吧。若是裴相和你的母后真有瓜葛,你那去世的父皇又该何去何从。不过事实却是如此,若要扳倒裴澈,只能从太后下手。”
李长宁拢紧身上披风,心中好似一堆乱麻。萧焕如此斩钉截铁,那真相该是如此。但难就难在这里,裴澈若是只在乎这个假太后,没有其他软肋的话,如何能攻破他的防线。
晚霞四起,红光照在二人身上,萧焕坐到岩石上,伸手想拉着李长宁坐下。努力半天,未见任何效果,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别想了,就是现在将自己愁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大病初愈,不如坐下来好好看看风景。”
七年又九个月,他们二人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一顿饭,看过一次风景。萧焕盯着晚霞,骤然出声。“上次看见如此美丽的景色,还是七年前,你把我骗到庸州城的那次。我还记得那日的朝霞,重重叠叠宛若鱼鳞,与今日的并无太大差别。”
李长宁听见萧焕酸酸的指责,一张嘴想反驳什么,居然发现竟无话可说。无奈,最后只得靠近坐在他的身边。她盯着血红的天空。“还是有些不同,我记得那日的朝霞,略带青灰,比今日的更加清冷一些。”
“是吗?朝霞,晚霞,谁又能分得清?”
李长宁指尖一顿,忽地福至心灵。对,朝霞晚霞谁又能分得清。裴澈喜欢的真的是这个,假装的极好的冒牌货吗?她都未能分清,更何况一个外人。
萧焕偏头,方才一瞬间,他突然感觉李长宁放松下来。虽不知为何,但萧焕还是希望李长宁更开心一些。
次日,李长宁一行人,打算启程回圣京。漳州疫病方才结束,一切尚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
李长宁本打算不惊扰任何百姓,带着随行的人于寅时出发。她原本只跟漳州通判王衍提过此事,不知怎地消息却传开了。
一时之间,万人空巷。天刚蒙蒙亮,无数的百姓自发聚集在李长宁下榻的府衙前,随后又逐渐蔓延到她回京的必经之路上。
李长宁甫一出现,王衍带着漳州百姓就跪了下来。年岁最高的花白老者,走路还颤颤巍巍,却依旧在小辈的搀扶下,走到人群的最前面。
“漳州百姓。”
“漳州百姓。”
“漳州百姓,多谢宁棠神医救命之恩!”
数百人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李长宁看着眼前一无所知,却依旧感恩自己的百姓,眼眶一阵灼热。
“诸位快快请起!”李长宁上前,急忙扶起王通判和老者。“这真是折煞我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花白老者握住李长宁的双手,面色激动手指不住的颤抖。“宁神医无须谦虚,你救了我们一城的百姓。若不是您和诸位大人,我等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老朽代阖城百姓,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老者忽地面色痛恨。“我们也听说了朝廷的旨意,漳州疫病不得蔓延到圣京。如果不是宁神医不曾放弃,我们怕是早就烧死在城中。陛下……,”
“老人家,是陛下派我们来的,安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百姓。”李长宁止住老者的话头,她虽然让秦大友私下传播皇室的暴行。但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她害怕这老者会受到惩罚。
“对,对,安国皇室还是有神医这样,爱护天下百姓之人。”花白老者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挥手让人抬了蒙有红布的石碑上来。
老者上前揭开硕大的红布,一个等人高的雕像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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