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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寒禅寺

小说:

她今日也想和离

作者:

雨下舟

分类:

现代言情

八月的天还算是晴朗,暮色垂帘,明月悬夜,点点清光照亮滚过的车辙。

林绥宁瞥了眼身旁的人,幽幽地叹了声。

寒禅寺之行,她本打算独自前去,出门之时却不幸撞上归来的谢宜暄。

再然后,他便不由分说地上了马车,硬生生要陪同她前去。

马车陡然颠簸晃荡,她不受控地往前倾去,眼看就要撞上木柱,被一股力道拽回。刹那间,她便落入身后宽阔的胸膛,深邃的木香萦绕于鼻尖,不免觉着心安。

谢宜暄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禁锢住,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撞到了?”

“没有。”林绥宁摇了摇头,顺势瘫在怀抱中,“你动作很快。”

他轻声叹了口气,道:“如若不是我恰好回来,你是又打算瞒着我了?”

“……也不是。”她应声,“我只是觉着,这不是大事,我可以处理……”

林绥宁自知理亏,声音渐渐弱下去,不知为何感受到谢宜暄的冷意时,她会有些胆怯,就像只耷拉耳朵的兔子。

“什么才叫大事?”谢宜暄神色更沉,攥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她支起身子,直视过去,那双清冷的眸中铺着薄薄的暗色,一如被云层遮住的月光。

“你生气了?”

“没有。”

谢宜暄不再看她,又阖上了眸。有什么值得恼怒的,她确实伶俐聪慧,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她坚毅果敢,可他会畏惧,会害怕看见她的苦痛。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曾受过许多次伤。

疤痕或许已然愈合,但在他的心底留下了深重的沉疴,每每忆起,都涩痛难耐。

林绥宁知道他的忧虑,她也会有这般顾虑,因而她情愿一人赴险。

伤受多了,她也习以为常,可她所爱之人当要安然。

“谢宜暄。”她唤道。

谢宜暄看了她一眼,以示回应,只是眉眼还是那般漠然。

她勾上他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嗓音软下来:“若有下次,我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我发誓。”

“嗯。”谢宜暄只淡淡应了声,他也谈不上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落寞,虽已表明真心,但他总觉着她对自己的信赖不够。

“你便原宥我这一回,好不好?……夫君。”

林绥宁睁着浸满清晨露珠的眼眸,定定地望他,就像过往他无数次望她的背影般。柔情几近要从那明亮的眼中溢出,还伴着她轻柔的嗓音,一声声地在他的耳边唤着。

谢宜暄凝眸看了她良久,终是笑出了声。她总是有办法令他心软,而他也常常输给她,一败涂地、俯首称臣。

他还能说什么?只得句句应“好”。林绥宁还是太知道如何拿捏他了,而他也心甘情愿地落入陷阱。

“下车。”

林绥宁握着他的手下了台阶,心里直发笑,她这个夫君,虽然脾性不大好,但好在易哄。

寒禅寺本就偏僻,白日里也极少有人来祭拜,夜里更是寂寥,整座庙隐没于黑沉沉的夜色中,看不分明。

石板路有些暗,还有些湿滑,谢宜暄搀着她,嘱咐道:“小心些。”

古钟蓦然轰响,低沉而又悠长,闷闷地划过长空与山峦的界限,又随着山间的点点清寒消散而去。

林绥宁徐步走进庙宇,目光扫过种种贡品与香烛,最终落在佛像上。佛像朝她微笑着,神秘中透着亲和,她竟有一瞬恍惚,恍惚间她似乎也拜过这样一尊佛像,在佛前许过愿。

“林绥宁……?”

佛像身后传出细微的呼唤,一道纤瘦的身影缓缓挪出。她的眼中还带着恐惧,十指勒痕遍布,嗓音也是沙哑,显然是受了酷刑。

谢宜暄神情微顿,蹙眉看她走向林绥宁。

花濛稍松了口气,哽咽着乞求道:“我……我是逃出来藏在这里的,你能不能带我走?我不想再被陆明烛抓回去了……”

她的手指鲜血淋漓,指甲已然残缺,双手使不上劲不由发颤。

林绥宁还算冷静,道:“那张字条是你给的?”

“是……”花濛垂下眸,似是在思考要不要坦白,“是……我让她给的。她帮我逃出来后问我之后要去何处,我便说要她去寻你。”

“她是谁?”

“……我不能说。”

林绥宁也不难为她,但仍是要追问下去,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从初遇到船上,她似乎从未了解过此人。

“我可以救你,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你与陆明烛有何干系?”

花濛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脸色却是愈发苍白。

“奉劝你从实招来,她不会动手,但我就说不准了。”

驻足一旁的人猛地来了句,花濛这才发觉同行之人竟还有谢宜暄,她暗暗咬了咬牙:“你还敢来见我?”

谢宜暄没理会她的怒意,牵起林绥宁的手:“我们走吧,这种人没必要救。”

“我叫花濛,是九渊人。”

闻声,林绥宁立即顿住脚步,“九渊”这两个字,她不是第一回听说了。

她在花濛面前蹲下身,正色道:“继续说。”

“至于陆明烛,他是九渊的头领。”

林绥宁心头一震,她暗中探查如此久的头领竟在她的身旁,而且还是她的总角之交。思绪若藤蔓般疯长,交杂成解不开的枝团。

“他抓我是因我看不惯九渊行事,从而背叛逃亡。”许是疼痛难耐,花濛说话间冷汗直流,气息紊乱,“他设立九渊的初衷是拨晦暗,荡魑魅,但后来阁中人的行事越发过激,杀人剖心,美名其曰,替天行道。”

她面色平静,但内地里已是惊涛骇浪。她好像知道崔昭意为何会轻易地成为谋士,又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尽是陆明烛的授意。

“陆明烛起初还会管,而后便也放任自流,而他的性情也越发乖张。”花濛继续道,“但实则他极少动用九渊的力量,上一回还是在三月,遣人销毁了皇帝缴获的一批账册。”

三月、账册……

林绥宁暗涌的心“扑通”沉入水底,只剩一片死寂。

脑海中的画面仿若光影般一点点地掠过,有崔昭意于潮湿雨中告诫,以你之力无从翻案;有韩贯言于阴冷牢房笑言,有一只手推着他;有陆珉一袭黄袍于殿前台下,咬死不予清白……

那一桩如梦魇桎梏,将她悬于钢丝,令她如一叶飘萍无处所依的案件,不仅仅是韩贯言的幽暗私心作祟,还有陆珉的默许以及那位隋安王的推波助澜。

沉一枚弃子,成三盘活局,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亮,令她都不禁连连赞许。

林绥宁的气力顿时抽空,昏昏地朝后倒去,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她回望过去,没由来的委屈侵袭而至,嘴角微撇唤道:“谢宜暄……”

谢宜暄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状况,无声地轻拍她的后背。

她将涌至喉间的酸意压下,可眼眶仍止不住泛热。

踽踽独行久了,如今伤悲时有了接住她的怀抱,反而更令其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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