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他看出不擅长熬夜的她累了，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把这当枕头。”
……
那一晚的他，真的好温柔好爱。
司南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心意。
而后来的很长岁月，她都是靠着这些记忆，坚持下去的。
因为，那天之后，顾北辰态度又变了。
“其实，那晚的那些，并不代表什么。”
含情脉脉送走顾北辰后，就收到顾北辰这样的电话。
司南懵了：“那晚的哪些？”
顾北辰沉默。
司南懂了：“你是说你那晚亲我，不代表什么？！”
“嗯。”
顾北辰小声回应。
“……”
司南倒吸一口气。
那晚亲得就没歇过，你跟我说不代表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的期望：“那今早的呢？”
今天早上，两人通宵后从网吧出来，在附近的面摊上吃了顿面。
司南的清汤。
顾北辰的红汤。
顾北辰吃得微微发汗。
嘴边还有点红油。
司南抽出一张香喷喷的面巾纸，给他温柔擦汗。
正准备去擦那嘴边的红油。
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然后，顾北辰直接吻了上来——
这就是情不自禁的喜欢。
而司南反馈给他的，一样是本能的欢喜。
“辣。”
亲完后，她笑眯眯评价。
他笑眼如星。
吃完饭，他拿出钱包，从里面翻出仅剩的四百块钱，塞给她：“还你的钱。”
司南一愣。
这才想起对方是借过自己钱的。
只是对这个早已爱入生命的人，她从来没想过“还钱”这回事。
现在两人都这么亲密了。
刚才的亲吻还在。
昨晚的亲热犹新。
司南当然更不可能收他的钱。
更何况，就四百，连她一双雪地靴都不够。
她连连摆手。
他却温和塞进她口袋里：“揣好。”
他的手指透过衣服，让司南触觉冰凉。
她这才发现：他穿的很少很少。
之前他从有空调的计程车上下来，然后就一起去了有空调的网咖。
还没太明显。
现在天还没亮就出网吧，在清早寒风里，他就明显在微微发抖了。
司南看着他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冰冷手指，想起他曾说过，一到冬天，冻疮就又疼又痒，抓心挠干。
她鼻子一酸。
脱下自己的毛绒外套，披到他身上。
“哎...”
顾北辰一愣。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操作。
从来只有男生给女生披外套，还没见过女生给男生披的。
他本能就要推开。
“别动。”
司南按住他的手。
为他仔细整理着衣服。
等扣齐系紧，她才握住顾北辰的手，呵一口气，轻轻揉搓。
“……”
顾北辰彻底沦陷在这一方温柔。
原本想撇清斩断的心思，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拥她入怀。
唇齿相依。
脱去白绒外套的司南，一身米灰亮色打底长毛衣。
玛瑙毛衣链鲜红灼目，点缀着她的玲珑浮凸。
更让人欲罢不能。
他对她的爱吗，是本能。
是意乱情迷。
所以临上公交的时候，他把外套还给她，又是忍不住将脉脉含情的佳人拥入怀中。
但选择分开，是一个正常人的理性。
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
他不想把她拽下云端，跟自己堕入泥潭。
也不想以后面对日复一日的落差，最终爱侣生恨，愧对曾经的这份深爱。
若有一天，他们真的因为现实差距由爱生恨，甚至说出一些世俗伤人的话，他会受不了。
所以，不如斩断在最美好的时候。
这样，起码，以后她回忆起自己这个人，还是美好的。
所以，他强忍心中的疼痛，咬牙：“今早的那些，也不代表什么。”
司南一口老血。
她深深吸气。
强问：“也就是说，你又亲又抱忙活了一晚，但咱俩并不算男女朋友？”
“……”
顾北辰也觉得自己挺混蛋。
但，事已至此，他无可辩驳。
只能闷声认下。
“嗯。”
“所以，哪怕当时面前的是一头猪，你也会亲下去？”
司南咬牙。
顾北辰笑了。
气氛略轻松了些。
“当然不是。”
他的声音温柔松软。
让司南情不自禁也跟着心软。
“行。我不逼你。我知道一下子让你答应复合，你下不定决心。但我已经来蓉城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以前网恋，是他说“相信”，他在给信心。
现在来了蓉城，是她说“相信”，她舍不下这份“差一步就圆满”的感情。
但终究，她的内心并不如他强大。
日常情绪崩盘，成了他的常态。
崩得轻，就扑去电脑“噼里啪啦”写渣男虐文，把读者小天使们虐得嗷嗷又嚎啕~~
崩得重点，就去大学操场跑步。
一圈一圈的跑。
最长的一次，她跟自己打赌：如果能跑下21圈，就继续追他等他。如果跑不下来，就放弃。
然后，她愣是咬牙跑了下来。
崩得特别重，就是她给顾北辰打电话的时候了。
“我想你。”
“我喜欢你。”
“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我们复合好不好？”
……
她兀自发着疯。
他就那样听着。
有时候会柔声安慰。
有时候是无言以对。
但不管是哪种，都强忍着不肯应“复合”。
直到有一次，她买了两瓶二锅头，全部灌了下去。
虽然是小瓶装，合起来也有一斤的量。
她喝下去却没有半点醉意，只是闻到自己香香的。
那是她从不曾有过的醇香，可惜他闻不到。
哪怕她来了蓉城，他依然闻不到。
她就哭着给他打电话：“我想你，想得受不了，就学你喝酒了。可是，我喝了两瓶，为什么还不醉？”
顾北辰慌了：“你怎么样了？现在难不难受？你在哪？身边有熟悉的人吗？快打120！”
司南继续吧嗒吧嗒掉泪：“我没醉。我就是醉不了。”
“你喝的什么酒？大瓶还是小瓶？”
顾北辰的声音在发抖。
“二锅头。小瓶。250毫升的。”
司南答得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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