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再次捏碎背包里跳动的爱心,榕只是皱眉捶捶胸口,然后就没然后了,两千五的“丘比特的蜜糖”卖给她这个二百五。
“系统,你家道具失灵了你不管管吗?”
“抱歉,选取对象为“首领”级人物,身份特殊,道具无法干涉。”
“你怎么不标明?退款,赔偿。”
“一经售出,概不退款。”
事事不顺就是这样,陈珂无所谓了,她在榕树林里到处撒野,榕不会限制她,但就是无法踏过那条河。
营养剂还剩三瓶。
榕在树下:“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当棵树呢,这样就无需进食了。”
新尾巴不太灵活,她歪歪扭扭地跑到另一边继续盯着虚空,榕没跟上,反正这里到处是他。
陈珂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再次召出领域,躲避榕无处不在的窥视,上次凭借欲望把领域从众多天加中挑出来,说明只要她肯想,就能得到。
她从早晨想到中午,苔藓趴在洞口偷看她,一度以为这灵被逼疯了,榕也时不时地来摆弄她,她没反应。
就在榕树的枝叶再次要触到陈珂的耳尖时,忍耐力达到最大,汹涌的感觉从胸口延上。
领域马上要生成,榕似乎察觉到异样,他出现在陈珂身边,正好给了她把榕拖进去的机会。
但当她碰到榕的指尖时,心中的那股气被压住了。
榕树林就相当于榕的领域,在榕的领域再开辟出一个小领域,同时还要把榕拉进去,陈珂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她这么做。
“走开,让我自己静静。”她甩开榕扣上来的手,跑到靠近河流的地面上。
气从身体中喷涌而出,独属于她的领域再次降临,欲要将她包进去。几乎同时,整片榕树林向她倾斜,要抓住逃走的松鼠。
榕恐惧:“别走!带我走。”
进到领域的陈珂不敢耽搁一秒,立马打开联络器。
荧白色的空间在颤栗,光团外的榕面色恐怖,上面有松鼠的气息,强攻可能会伤害到她,所以榕选择了最擅长的方式,缠绕挤压。
猫头鹰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升官发财的它再次见到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松鼠,她颇为狼狈呀。
“来得刚刚好,你的小弟被我逮住咯。”它把画面对准被捆住的周和泰:“你怎么不亲自来,用联络器有什么意思。”
“别废话,把联络器给首领,我是来帮你们的。”
动物界的局势不太妙,除了蜘蛛插手的那次,它们的军队几乎是屡战屡败。
“你能帮我什么呢?”蜘蛛端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猫头鹰知道他与榕交锋受了重伤,恐怕还以为他是得意的一方。
陈珂把自己自由奔走在榕树林的录像打开,同时也有几张她与水下光团的合照。
“这些很眼熟吧,你只要说出榕的弱点是什么,如今的我就有机会杀了他,而且我找到了植物界的钥匙,但不知道怎么拿到它。”
空间晃荡得厉害,她语速急促:“你最好别再犹豫,错过这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榕已经在找我,我必须马上出去。”
“目的是什么?”蜘蛛上下审视这只小松鼠,潜伏在植物界的灵有告诉过他一些和陈珂相关的情况,但也说得模糊,他并不知晓松鼠如此受榕信任了,还能够在本体间自由穿梭。
陈珂诧异:“你思想有问题,我也是动物,我当然是为你们着想,我不想再看到动物在战场中被植物杀死了。”
蜘蛛不怎么信任这只狡诈的灵,但她的问题也不汲于动物界的机密,告诉她也无妨。
“用榕诞生地的材料所制成的武器,再加上他的眼泪,两者一起就能杀了他,至于钥匙,在榕的树心里,正式成为他的伴侣,获得雨林认可,才能驱使他的树心。”
这些对于同为首领的蜘蛛来说并不是秘密,榕也不屑于隐藏,但达成条件太苛刻,几乎是不可能做到。
“我很期待你成功,但无异于痴灵说梦,你要真有心,就在后天中午给榕…”
思考过后的陈珂:“如果榕是以巢的身份从我尾巴里钻出来,那我的尾巴算他的诞生地吗?”
“你的尾巴?”
蜘蛛挤碎手里摇晃的红酒杯,他的脸猛地在画面中放大:“他居然会变成巢,如果是的话,如果是的话!孩子,你的尾巴能杀死他!你知道他的眼泪是什么吗,记住,不是平常流出的绿色树汁,而是一滴透明的泪,用来强化完尾巴后,你就可以捅死他!”
蜘蛛无比激动,榕太蠢也太放肆,敢变成巢?即使松鼠不成功,只要得到她的尾巴,自己就能克制榕,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才平复好心情。
泪是藏在植物心中最诚挚的情感,植物和动物相比,它们缺少丰富的内里世界,即使哭泣,流的也是绿色的血液。但当植物的情感阈值被滔天巨浪击溃时,唯一真正的泪才会被放出来。
榕甘愿变成松鼠的巢,那松鼠成为榕的伴侣也不是难事,钥匙可以到手,再做些事骗出他的泪,杀死榕更不是难事,植物界到手了。
蜘蛛看陈珂就像在看稀世珍宝,但珍宝好像要碎了,她跪趴在地,毛发上渗出血丝。
榕焦躁不安,他松了力度。松鼠还在里面吗,为什么气息变弱了,她有许多自己没见过的诡异玩意,如果逃走了,自己还能找到她吗?
他抽噎着化成原型,将光团捆进树心,雨林刮起大风,差点把想办法过河的王鱼吹散。
榕不要松鼠变成榕树了,只要她别离开自己。
蜘蛛:“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别忘记自己是动物就好。”
“随时联系。”陈珂缓过来:“好好对袋鼠,听我信号。”
周和泰自由了,联络器关闭。
领域消耗的是生命值,要事做完,陈珂取消这种奢侈行为,她一出现,就被挤压成松鼠饼。
“你去哪啦?”榕忍着不安黏糊糊地问,眼里带着几分控诉,仿佛他们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
陈珂咬着他变成枝条的手:“你管我?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没怪你把我囚在这。”
榕眼眶发红,嘴里好像含了东西,又被他倔强咽下去:“我们是巢巢关系,因为你想离开,所以才觉得我在囚禁你。”
“巢巢关系?”她语气不屑,嘴角勾起凉薄:“这算什么,你自创的不作数,只有父母,朋友和伴侣才能管我。”
她吐出咬下的枝条,又跳走了,榕的跟系在地底跟随她。
“苔藓,没有巢巢关系吗?”
苔藓吃力地翻动脑子里的知识,查询完毕,它回答:“确实没有。”
“那伴侣除了交换花粉,还有什么权利?”
“如果是您的话,您的寿命会与伴侣共享,随时定位对方的位置,听懂对方的心声,了解对方的喜爱,还能合理吃掉对方。”
“怎么不早告诉我!”
伴侣能做这么多,那他们要变成伴侣关系。
榕去找陈珂了,徒留被带到树上的苔藓瑟瑟发抖,自己短手短脚,爬不了树,不想伺候这个没情商的吝啬树,老木头开花还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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