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们为我妹妹做的一切,这是我的一点答谢。”伊桑把热腾腾刚出炉的一沓克鲁姆亲笔签名捧到韦斯莱一家面前,看他们激动不已的双眼,莉莉安一把钳制伊桑的手腕,再三确认:“只是感谢?”
伊桑再三保证:”只是感谢。”
等所有的学生都进入礼堂、在各自学院的桌子旁落座之后,教工们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主宾席上坐了下来。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赶紧站了起来。几个霍格沃茨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布斯巴顿的代表们一点儿也不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夫人在邓布利多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
伊桑把韦斯莱一家介绍给克鲁姆:“他们是韦斯莱一家,是很好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你们最感兴趣的人:哈利·波特!”
所有德姆斯特朗学生的目光都顺着伊桑的手指聚焦在哈利身上。
“他是我妹妹最好的朋友,经常到我家做客。”伊桑轻描淡写道。
“嘿!”莉莉安横眉竖目,“你不要拿我的朋友做人情!”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却兴奋的窃窃私语,“他真的是你的朋友?”
莉莉安逼人的凶狠眼光不客气地刺去:“你有些失礼了!”
哈利笑了一下:“没事,莉莉安。”
莉莉安向他道歉:“伊桑有些失礼了,但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太高兴了。”
“哈利啊哈利,见第一面时我就该认出你。”伊桑意味不明,这语气让人生厌,于是莉莉安也变得尖锐:“这说明你眼光不太好。——少说话,多微笑。”
她岔开话题,指给伊桑看:“那个鹰钩鼻黑发黑眼的就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教魔药课。”
“那个是麦格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乔治·肯特和安娜·肯特曾受她教导。——就是我的亲生父母,麦格教授教变形术。”
莉莉安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你们的教授——卡卡洛夫曾经是……食死徒?”
伊桑敛起笑,也小声和她咬耳朵:“我知道,但我不在乎——你知道我控制校长让他允许我在德姆斯特朗有一席之地有多难吗?”
“?”莉莉安瞪着眼,“你控制……你其实不是……”她半张着嘴,震惊地说不出话。
伊桑对她眨眨眼,一手端杯子,一手搭在桌面上快速敲摩斯密码:我不在任何巫师学校的准入之书上,但我是有魔法天赋的。
这一段话从伊桑指尖敲出到莉莉安解读并理解共计用时四分钟。
“天哪!”莉莉安瞠目结舌,“天哪!”
她喃喃重复,“咱家应该去应聘话剧演员。——你没带手机吗?”
伊桑摇头又点了点头:“马丁给我拿了一个,但是魔法学校不是禁止电器?”
莉莉安把手机掏出来,洋洋得意道:“落伍了伊桑,我们霍格沃兹已经进入新时代了。”
“……英国又工业改革了?!”
“巧妙嗷。”莉莉安把手机递给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对产品进行简短的功能介绍,试图打开保加利亚市场。
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鬼魂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说,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
一个布斯巴顿的女生仍然用围巾紧紧裹着脑袋,发出一声无疑是讥讽的冷笑。
“这些法国女人要干嘛?不情不愿的,不爱待可以走啊!”莉莉安频频皱眉,迁怒于人。
“又没有人强迫你们留下来!”赫敏小声说,她也被那个女生惹恼了。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坐下了,卡卡洛夫立刻靠上前去,跟他交谈。
餐桌上的菜品很新颖,有几道法国菜和德国菜,莉莉安看了看德国酸菜,没能下定决心尝试。
吃了几口,莉莉安抬头望向教师席,原想观察“穆迪”的举动,却突然撞进老克劳利麻木的目光中。
指尖神经抽动,莉莉安扣住伊桑的手腕,匆匆敲击:克劳奇不对劲。
伊桑抬眼看过去,让莉莉安指给他谁是克劳奇,莉莉安没办法把这么复杂的事简短说完,只能飞快的在手机上编辑短信,随后又压低声音遮掩着嘴唇:“我怀疑他被人施了夺魂咒……”
伊桑放下餐刀,仔细端详半天:“看不出来,但是如果我能和他近距离接触的话……”
两个人对了下眼神。
当一个个金色的盘子又被擦洗一新时,邓布利多再次站了起来。一种又兴奋又紧张的情绪似乎在礼堂里弥漫着。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邓布利多说,朝一张张抑起的脸微笑着,“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我要说明我们这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
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劳奇先生的响亮得多。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你知道什么?”伊桑问,莉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再重复一遍后莉莉安才掩着脸,低声回道:“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有神秘人的事。”
“噢——线人可靠吗?”
“很可靠。”
“你们已经知道了,将有三位勇士参加比赛,”邓布利多继续平静地说,“分别代表一个参赛学校。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它就是火焰杯。”
学生们翘首以待,只有德拉科丧着脸,莉莉安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德拉科?哪里不舒服吗?”
德拉科撤下撑着脸的手,勉强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不安。——晚上再说。”
莉莉安隐隐有一种猜想:备不住德拉科又做了什么预知梦。
“晚上我们一起聊聊。我也有事要说。”她这样交待。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邓布利多说,“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邓布利多说,“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要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界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界线。”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
“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莉莉安最后为伊桑斟半杯葡萄酒,“你们晚上去哪里睡?”
“回船上。”伊桑一饮而尽。
卡卡洛夫匆匆地走到他的学生们面前。
“好了,回船上去吧。”他说,“威克多尔,你感觉怎么样啦?你吃饱了吗?要不要我派人从厨房里端一些加热的葡萄酒来?”
克鲁姆摇了摇头,莉莉安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徘徊,伊桑轻轻笑了一下:“我会照顾好他的,教授。”
卡卡洛夫的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强撑着慈父般的微笑:“辛苦你了伊桑。”
他的眼睛扫过莉莉安,伊桑的手仍然搭在莉莉安的胳膊上,伊桑紧忙说:“这是我妹妹,莉莉安·科波特。”
卡卡洛夫没说话,转过身,领着他的学生朝门口走去,莉莉安送伊桑,他们正好和哈利、罗恩、赫敏同时走到门边。哈利停下来,让卡卡洛夫先过去。
顿时,卡卡洛夫完全呆住了。他把脑袋重新转向哈利,死死地盯住他,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莉莉安大步迈到哈利面前:“德拉科说有事找咱们,走吧。”她转过头:“伊桑,明天我们……”她比了个手势。
“没错,那就是哈利·波特。”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卡卡洛夫猛地转过身。疯眼汉穆迪站在那里,沉重的身体倚在拐杖上,那只带魔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所有面向卡卡洛夫的人都能看见他的脸变得煞白,露出一种愤恨和恐惧混杂的可怕表情。
“是你!”他说着,呆呆地瞪着穆迪,似乎不能确定自己真的看见了他。
“是我,”穆迪阴沉地说,“除非你有话要对波特说,卡卡洛夫,不然就赶紧往前走。你们把门口都堵住了。”
真的,礼堂里半数的学生都在他们身后等着,争相越过前面人的肩头,想看看是什么造成了交通阻塞。
莉莉安心头一跳,一把扯住伊桑的胳膊,“我想……有些事今晚就要做……”
伊桑瞟了穆迪一眼,点头:“卡卡洛夫教授,我想我要晚些回去了。”
卡卡洛夫教授没有再说什么,他一挥手,带着他的学生走开了。穆迪一直瞪着他,直到看不见了为止。他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卡洛夫的背影,残缺不全的脸上露出一种极端反感的表情。
莉莉安忍不住翻白眼,装得还挺像。
“走吧哈利,德拉科等着咱们呢。”
她逆着人群分拨出一条路,几人逆流而上,脸色难看的德拉科还坐在长凳上。
莉莉安把哈利推到德拉科旁边,伊桑坐在莉莉安旁边:“他一晚上脸色都难看的要死。”
“真的?”哈利紧张地握着德拉科的胳膊,德拉科灰蒙蒙的眼睛勉强笑了一下,“只是一个可怕的预言。”
伊桑长出一口气:“所以你们有什么事?”
罗恩正摆弄着克鲁姆的签名,“什么预言把马尔福吓成这样?”
赫敏十分敏锐:“和哈利有关吗?”
德拉科点头,眼睛在伊桑身上转了一圈,又瞥向莉莉安,在她点头后,缓缓道:“我看到火焰杯吐出了哈利的名字。”
赫敏不可置信:“邓布利多教授说了,没有人能逾越他划得年龄界限。”
“这可说不定,要是有成年人代投呢?”莉莉安心里咯噔一下,若是从阴谋家的思维角度出发,借刀杀人最合适不过,如果“假穆迪”想要把局面搅得更乱,这个时机堪称千载难逢。
“麦格教授不可能吧?”罗恩终于把那张签名收了起来,“斯内普也不会那么做的,虽然他对哈利怪怪的。”
莉莉安的眼睑一阵抽动,真理火焰似乎在灼烧她的喉管,她应该告诉他们这个危机,但是……但是……
“科波特,你要说什么?”德拉科用眼神示意她。
“我……”莉莉安活像卡了壳的生锈枪管,眼睛不断游移在朋友们的脸上。
“我……”
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我和伊桑还有事,你们先休息吧。”
莉莉安拉过伊桑匆匆往穆迪办公室走去。
“你有什么计划?”
莉莉安点了点手机屏幕。
“这里没有人。”
“这里有画像。任何事他们都会汇报给邓布利多。”
“让他知道不好吗?”
莉莉安露出见鬼的表情:“我现在做的事很光彩吗?”
伊桑扫了一眼手机,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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