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裴宁正向谢韫尧禀告弘文馆前闹事人的审讯情况。
为首闹事那人叫李文武。他说三日前有人在他家巷子里找着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说是请他在弘文馆前闹出些动静来,具体缘由不悉,那人究竟去了哪也不悉。
李文武只是家中老母有哮喘症,此病需长期吃药,李文武本依赖收账赚钱,可这生活来源终究不稳定,他又怎会放着这到手的钱银不要。
银子面前,管他是非黑白,一张嘴的事。
今日误打误撞与那夫人冲撞起来,实属意外。
李文武被揍得奄奄一息,哭丧着脸道:“我也没准备和那夫人打起来,是那小丫头先推的我——”
裴宁描述起来这段时,神色里也满是端肃。朝中一直有人不满谢韫尧掌摄政权职,想着法要以舆论来给王爷添麻烦。
他迟疑:“王爷,不如属下去市井间整治一番,将这些乱传谣言之人揪出来,先关进去,免得他们祸乱人心。”
谢韫尧抿茶冷笑:“且由他们说去吧,是非黑白又岂容他们一张嘴说了算。我乃陛下之师,陛下信我重我,若因这区区小民之言,朝廷便疑我,那这江山,可还能有重振荣兴的一日?”
金銮殿的殿门前刚积了落雪,管事丫头即刻将阶前的雪扫净,寒气被挡在殿外头,而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暖。
司马邕从养心殿议事回来,一进殿便脱了大髦,在金石镶的软榻上歇了,暗卫静站在一旁俯首禀报了几句话。
少年听着听着,却明显有不耐。他睁眼斥责道:“谁允许你们去随意打探老师的事?下回不可再如此了!自行去阶前领十个板子,以后没朕的命令,不可擅自行事。”
司马邕的神色似是被这群人的莽撞气到,面色颇有郁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领完罚替朕传王爱卿来吧,就说正要商讨东夷使臣团来朝,讨论岁贡之事。”
“是。”
*
沈怀玉在家养了半月,脸上的青肿才算消了去。
她早早起了身,准备用过饭后便去医馆坐诊。
迎夏一面为她收拾床铺,一面道:“夫人,今明两日连续放榜,外头人多眼杂的,最易出事,夫人何不多休息两日再去呢?后日吧,后日奴婢与云溪一道陪您去医馆。”
沈怀玉挑眉道:“是你们王爷吩咐不让我出门的?”若他敢,她夜里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哦不,该是吃不了且兜着走。
迎夏忙解释:“自然不是,是奴婢自己的主意。”
沈怀玉得逞地轻笑:“那便不必多言,我今日是去定了。你收拾好没有?我现在要出门了。”
迎夏连忙放下手中事情,从案台上拿了把伞撑开,替沈怀玉打着,生怕雨雪沾湿了这祖宗衣衫,若惹了风寒,则又成她们的不是了。
到了医馆门前,便如沈怀玉意料,门庭果真稀落,莫要说排队,都没几人前来看诊。
一则是临近年关,许多建康做生意的异乡人回了祖籍地祭拜或过年节;二则是今日放榜,所有人都朝着弘文馆那条街去了,不管家中是否有举子科考,都为看个热闹。
沈怀玉解开厚重的髦衣,露出内里浅青的长衫,柔软的白狐毛领簇拥着一张菩提玉面,她将手搓热,并未急于写药方,而是铺开了张纸,对着面前此景作起画来。
厚雪压松枝,玄鸟朔迷离。
松雪迎风起,沾湿旅人衣。
她提笔时全意专注,丝毫不觉身边悄无声息多了一人。
那人头戴斗笠,白纱下的眉眼清似琉璃,此刻正朝她轻轻看来。
“沈大夫此前照顾吾弟念卿,玄清在此谢过。”
男人的嗓音润如珠玉,仿佛冬日里天空下的一片落雪,轻盈温和。
沈怀玉下意识掀眸:“你是孟念卿的兄长?”她早有些话在心里想问,譬如庄周梦蝶,譬如那洛阳城画,还有那糕点,究竟从哪买的?实在太合她意。
但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讲起。
他轻笑:“吾弟顽皮,给沈大夫添麻烦了。”
沈怀玉笑笑摇头:“念卿很是可爱,对了,他此前还送了我几幅你的画作,我几次想将画交还给他,可这孩子腿脚实在太快,我实在没有找到机会。”
她终于想到些什么,转身回到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捧卷轴,递给孟玄清道:“还好今日孟公子你来了,这些便物归原主吧。这些画卷放在市面上要价值千金不止,太贵重了。”
孟玄清没有接,清润的瞳光自沈怀玉坦荡的面容上扫过,任由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