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向哨研究所内，男人赤裸着上身安静地躺在检查舱内。
舱内，男人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滴——
半弧形的银灰色舱体外围亮起一圈蓝色光芒，舱体上方一块半透明的全息屏飞速滚动着各项数据。
精神力强度，脑波频率，激素情况……
查娜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迅速记录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数据更新完毕，检查舱周遭的蓝光缓缓熄灭。
噗呲，舱门向上开启。
闻应睁开眼。
“最近感觉怎么样？”查娜双手插兜，走到检查舱旁边站定。
闻应迈出舱体，拿起搭在衣架上的衣服埋头往身上套。
“精神力还有失控吗？”
“还好。”闻应低头扣着衣服。
查娜对于闻应口中的“还好”保持怀疑。
“疏导技术补考过了吗？”
闻应扣扣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突然开始关注自己学业的人。
“除了过于强大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你目前的身体数据已经与寻常向导无异，我的工作也即将告一段落。”
“但由于你糟糕的向导成绩，塔向我下达了第二项研究任务——《就二次大龄分化向导毕业观察研究》。”
“你可能不太清楚，你是我国首例哨兵二次分化为向导的例子，精神力还如此强悍，塔内异常重视你，包括你标红的各项成绩。”
闻应：“……”
说着，查娜严肃地调出闻应的各科成绩单。
精神力精细操控：5分
向导素调控：45分
基础疏导技术：23分
精神屏障构建与防御：2分
精神链接理论与临时链接实操：14分
狂化哨兵应急处理：59分
……
“你的几项向导重要课程挂科严重，已经引起了塔内各位高层的极度重视。塔不希望一个拥有这么强大精神力的向导就这样荒废学业，虚度时光。”
查娜：“你要学着接受现实。”
“我没有不接受现实。”闻应是真的解释累了，“我真学不会。”
“学不会，听不懂，理解不了。”
“太抽象了。”
从一个科科满分的大学霸到现在科科不及格的学院吊车尾，闻应自己的落差感也很大，“你懂那种文科生被迫转学到理科班的痛苦吗？”
“你的心理问题很严重。”
很显然，查娜不懂。
……
从研究所出来，闻应接到教务处的补考通知。
六门向导专业课，闻应全挂了。
闻应深吸一口气，拨号，
“喂，今天在家吗？”
一个小时后。
曹蔡家。
闻应和闻小狼一人一精神体堵在曹蔡门口。
“闻大爷……”曹蔡是真的要给闻应跪下了，“大爷，我求求你了，你别祸害小的了……”
“没祸害你，给你疏导，疏导课本我都带来了。”闻应举举自己手里的厚成板砖的课本，向曹蔡展示自己的专业程度。
谁家好向导翻专业课课本疏导啊。
曹蔡欲哭无泪。
“我三天后要补考，你让我练练手。”
“你们向导学院不缺练手的哨兵，你老就别嚯嚯我了吧。”
曹蔡毕业后就直接进了塔，每天天南海北地跟塔出任务，总共就那么点假期。
这次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个把个月，还赶上闻应期末考试，天天被人堵在家门口疏导。
没有哪个哨兵会不喜欢被向导疏导，前提是那个向导不能叫闻应。
向导学院是不缺练手的哨兵，但闻应缺，他现在都在帝都哨兵圈子里出名了。
他上赶着都没哨兵给他疏导。
闻应：“快点。”
闻小狼摇着尾巴跑到窗户前，将曹蔡最后的逃生通道堵住。
闻应：“我帮你要到了我们班班长的终端号。”
“来！”曹蔡瞬间变脸，他大手一挥，到桌前的凳子上坐好，“我准备好了。”
闻应拿着课本和书包到曹蔡对面坐下。
课本，笔记本，小型白噪器，眼罩，耳塞……
差生文具多，说的就是现在的闻应。
闻应打开白噪仪，熟练地给人绑上束缚带。
很快，房间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叫到一半，声音突然停了。
嗯？
曹蔡抬头。
“叫早了。”闻应双手抱胸，满脸无语地看着浑身捆满束缚带的人。
正常向导疏导哨兵，是不需要束缚的，又不是狂化哨兵。
在闻应进行疏导的过程中，哨兵就是会突然暴起。
目前原因不明。
“我开始了。”闻应提醒。
“来吧。”曹蔡视死如归地闭上双眼。
虽然闻应的疏导过程不是人能受的，效果也不好，但胜在次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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