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您醒了。”
小丫头哭得眼睛肿成两颗核桃:“您已经睡了一天了。奴婢去求了夫人,夫人不见奴婢。”
我睁开眼。
脑子里多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穿进了一本书,成了武恩候府的庶女陆白白。原主是个茶艺女配,最后被男主发配青楼,余生凄凉。
而故事,已经走到她挨第一巴掌的时候。
“糕点的残渣还在吗?”
“在的,奴婢去拿。”
她刚转身,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妹妹病好了吗?姐姐听到妹妹昏迷,很是担心。”
陆真真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她昨天在宴会上丢了脸,今天是特地来看笑话的。
我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绞着帕子:“姐姐口口声声说担心妹妹,什么补品都不给,心不诚啊。”
陆真真的脸僵了一瞬。
“这点补品,妹妹就算吃了也没用。”她很快挂上假笑,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那正好。”我笑了,“妹妹这里有补品,姐姐多补补——可不要弱不禁风,和妹妹一样。”
陆真真愣住。
我给了兰花一个眼神。
兰花抓起桌上的糕点残渣,直奔陆真真。核桃挡在前面,被兰花一把推开,撞在门框上。
陆真真尖叫着往墙角退,退无可退。兰花捏住她的下巴,糕点一口一口塞进去。
“多亏娘亲,我这院子里寸草不生,连下人都来。”我慢慢坐直身子,“姐姐孤身来看妹妹,这不是姐姐心里想要的吗?”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陆真真捂着喉咙,眼泪都呛出来了。
“毒药。”
陆真真的脸唰地白了。
“你就不怕娘罚你吗!”
“娘以什么名义罚我呢?”我看着她,“这可是娘送来的糕点啊。”
“你污蔑!”
“是不是污蔑,姐姐去问娘,不就知道了。”
陆真真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在地上。核桃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姐,夫人来了该怎么办啊!”兰花急得直跺脚。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很勇敢嘛。”
不到一刻钟,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混账!”
夫人云娘带着一群人冲进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喂我女儿吃了什么?”
巴掌落下时,我耳朵嗡嗡响。
疼。
但我笑了。
因为这一巴掌,是她慌了。她越慌,我越赢。
“夫人给我吃了什么,我就给姐姐吃什么。”我抬起头,“我们姐妹情谊这么好,夫人不满意吗?”
“疯子!”又一巴掌。
“你这个下贱的东西。”夫人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发抖,“柳明也是这样下贱,让她去伺候老爷,她竟然爬床,生出你这个小畜生。”
柳明。
我的生母。
在生下我后就被夫人害死。我的父亲转头忘了她,我被遗弃在这荒废的院子里。
我抬头看她。
“夫人才下贱呢。”
夫人愣住。
“自己生不出嫡子,就让身边的丫鬟伺候夫君,想笼络住父亲。事成了后,夫人又反悔,一口咬定是生母爬床。”我一字一句,“试问,生母作为夫人的丫鬟,没有夫人的允许,是怎么进得了父亲的书房呢?”
院子里静了一瞬。
夫人带了好些嬷嬷来。此刻她们交头接耳,看向夫人的眼神变了。
“住口!”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就恼羞成怒了吗?”
“来人,把她捆起来,关进柴房!”
两个大汉走上前,将我捆得结结实实。我没有挣扎。
因为我知道,今晚才是真正的战场。
柴房里很脏,狭小的屋里堆满了柴木,我被捆着,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天黑了。
原书里今晚小皇子会来,武恩候府柴房着火,小皇子困在火灾里,受伤。武恩候一家被判流放,男主趁机救了女主,并找出放火之人,保住了武恩候府。
我要翻身,就得借这个机会救出小皇子。柴房一直是惩戒下人的地方,我让兰花早早备了5桶水藏在柴火里。
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夫人,三小姐实在是嘴贱,要不要奴婢弄个意外?”王嬷嬷弯着腰说。
“好,事情做的隐蔽点。”
府里总有些不聪明的人失踪,只是以前失踪的都是些下人。陆白白再不得宠,也是个主子身份。王嬷嬷思索下,走水是最恰当的。
我打起精神,万一睡着,火起来了,可是要把命丢了的。
夜里,静悄悄的,黑衣人走在屋檐上。
“该死。”他捂住腹部的伤口,一路小跑,打量了四周的环境,跳进了旁边唯一的小屋——柴房。
“你是谁?”我正打着盹,猛地被吓醒。一米八的人影掉落在我的面前。
男子抬头,他也很震惊,倒霉的人都凑到一起了吗?这里居然困着一个人。
“闭嘴。”
“你不说,我就喊人了!”
“你喊,就杀了你。”
他的语气冷冰冰,让我绝不怀疑真实性。
小命要紧。
柴房很小,又有五桶水,唯一能下脚的地方已经被我占了。他只能在我的脚边坐下。
“你是谁?”他问我。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叫什么?”
该死,他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她既然不说,他为什么还要问?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让我闭嘴。”
“那你可以说了。”
“你让我说,我就说吗?”
“随你。”男子高冷的闭上嘴,我知道,他被我气到了。
我嗅了嗅,一股血腥味传来,奇怪,火还没着,小皇子这么快就受伤了?
我闻着味道,低头。是他!
他的腹部竟然插着一支箭,箭尾已经被砍掉,只留下箭头插在肉里。
“你受伤了?”我惊讶道。
“你不是闭嘴吗?”他的声音中带点郁闷。
我心里一笑,说:“我可以帮你,但你需要先替我解开绳子。”
“我凭什么信你?”大夫向来都是男性,这种伤口连御医都未必处理的好,她凭什么大言不惭。
“你的伤口很深,再不处理会流血致死,不然也会感染导致肌肉坏死。命是你的,信不信随你。”
“你若做得好,我许你一个承诺。”
达成共识后,他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此时我的手脚已经麻木,关节处被勒出红红的印子。
兰花啊,兰花,你将刀藏的太深了,姑奶奶我根本拿不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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