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祁风漾关上本子，紧紧拥住闻铃，声音发闷：“我还是让你这么辛苦。”
明明不想的。
明明只是为了想让她随心所欲，无忧无虑的享受生活。没想到这些都会成为她的负担，以至于她会这些内容统统记录下来。
是因为随时准备离开他，随时准备跟他划清界限吗？
他不同意，也绝对不会放手。
祁风漾压在闻铃肩膀上的下巴用了些力道，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喂。”闻铃忍住颈窝里的疼痛，抬手拨乱祁风漾脑后服帖的头发。给他看个记账本，也能内疚成这个样子。
头疼。
“你能不能抓住这本内容的中心思想啊。”她捻起祁风漾的一撮儿头发轻轻拉扯，想让他面对自己。
祁风漾把闻铃的手从脑后拽回来，放在他的的心口处，“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
就这还编剧呢，跑题跑到了南迦巴瓦峰。
闻铃双手手腕受困于祁风漾的胸前，她不老实的用指尖点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又撩起一团火。
“你……不累，我们就继续……”祁风漾气息不稳地皱着眉，从闻铃脖子上离开，要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不要……我累。”闻铃趁此间隙，手肘相贴，架在祁风漾的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戳着她的手心，像有蚂蚁在她手上爬。
她把手掌向上弯，撑着祁风漾完美的一颗头颅，笑眼弯弯道：“祁小朋友，是一朵漂亮的小花，别皱着脸啦，笑一个给老师看看。”
祁风漾听她认真又宠溺的语气，到底没忍住，轻笑出声，“你上课都是用这样的夹子音吗？”
闻铃思索半晌，点头道：“对付你这样的幼稚园老儿童，最有用了。”
祁风漾危险地眯起双眼，问：“你说谁老？”
“不知道呀，谁幼稚，我就说谁。”闻铃有持无恐。根本没注意有束缚她双手的手掌已经悄无声音地出现在她腰旁。
“你确定。”
“确定确定——”魔抓迅速出击，轻挠她的腰部。“诶…….哈——痒啊…….”
“还老吗？”
闻铃腰部特别怕痒，她很快败下阵来，亮起白旗，“好了是我老，我错了还不行吗…….快停下，我们谈正事。”
现在轮到她要谈正事了，也不知道刚才一直插科打诨的到底是谁。
祁风漾又用手弹了下闻铃的额头，算是出气，“说。”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讨人嫌。”闻铃睨了祁风漾一眼，把本子拿在手上，换了副严肃的神情对他道：“首先，我最开始是很焦虑用你钱的事情；其次，我确实想要尽快把钱还给你；最后——”闻铃顿了一下，敲起嘴角，问：“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虽然她们的开始是假的，但是从现在往后的每一刻，她们都可以把来时的路重新走一遍。
她不再恐惧差距，不再左右摇摆，不再不敢触碰。
她想要平等又热烈的称呼，
她要这名为虚假的婚姻，光明正大的属于自己。
“你……”祁风漾微微扬起头，坐直身体的闻铃会高他一些。他喜欢这样看她，看她骄傲的神情，看她闪着光的眼睛……她的大胆肆意，让他头一次产生退缩的想法。
如果她知道他最初卑劣的谎言，她还愿意要他吗？
闻铃知道她说的话很匪夷所思，她也不强求祁风漾能立马同意，“你不用马上——”
“要。”祁风漾打断闻铃，怜惜地捧起她的左脸颊，用唇轻轻触碰，似乎像是怕她逃走。他低声在闻铃耳边耳语：“我要做，铃铛的……男朋友。”
“叫我一声，好不好？”
闻铃被他的动作撩拨得心跳加速，她怎么也没想到，说完之后，祁风漾会变得更加粘人。
“叫……叫什么？”闻铃往旁边闪躲，又很快被祁风漾按在原地，动弹不得。脸颊上密密麻麻的触碰改为酥酥麻麻的舔舐，她涨红着脸，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羞恼道：“你是真的狗！”
闻铃力道不轻不重，打在祁风漾身上跟抚摸没什么两样。
他拉住闻铃的手，强势地撑开她的手掌，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发出的声音又沉又哑：“你说呢？女朋友。”
“咚咚咚……”
手心处传来的剧烈心跳，让闻铃有一瞬间恍惚，看来不是她一个人感到紧张。
她僵硬地后背，逐渐放松下来。全身力气依偎在祁风漾的身上，靠近他的耳畔，稳住颤抖地嗓音，咽了咽口水，才开口：“男朋友。”
“谁的？”祁风漾不放人，他偏执地想从闻□□中多骗取一些甜腻的糖果。
他想将它们尽数吞下。
一回生二回熟，闻铃底气足了很多：“我的。”
“你是谁？”
不够，还不够。
要她全说出来才能止渴。
“……”闻铃从没想过一个简单的称呼，会这样的难以启齿。她犹豫地看向祁风漾，却在下一秒，彻底愣住——
晦涩不明的黑沉眼眸中，竟有一种名为脆弱的情绪。
她不忍亦是不愿。
“我的，闻铃的。”闻铃轻轻的，一字一句的开口，“祁风漾是闻铃的男朋友。”
眸光微闪，晦涩消散。
祁风漾弯着眼尾，嗓音温柔，似笑非笑：“嗯，我是闻铃的男朋友。”
是她自己说的，她再也逃不掉了。
他永远都是她的男朋友。
“叮。”
抽屉里的手机提示音响，搅乱一室旖旎的气氛。
闻铃没有想要去拿手机的意思，她揽住祁风漾的脖子，神情凝重，“男朋友，你知道放长线钓大鱼吗？”
深夜，漆黑一片的房间内，闪一点忽明忽暗猩红火光。
祁风漾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四口之家的自拍照。
为首拿相机的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感受到香烟的灼烧感后，他才碾灭烟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对着那边沉声说：“老纪，派一个你们律所最好的刑辩律师到南临，费用我出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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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闻铃才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她等祁风漾离开房间后，又熬了几个小时，把订单往前面赶了赶。
吴应慈今天动身去海安，接下来的三天，都只有她自己一人。
不抓紧时间，她总怕赶不上跟客户约定好的发货时间。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出门准备洗漱。
祁之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最先看到从卧室出来的闻铃，她扯着嗓子，对厨房说：“铃铛起来了，可以开始炒菜。”
闻铃愣了片刻，才想起要叫人，“阿姨。”
“嗯嗯。”祁之茜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剧，分出一半注意力，对她说：“快去洗脸刷牙，你妈给你做了粉蒸肉。”
“哦，好的。”闻铃呆呆地听从指挥，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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