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钱予乐静了几秒,最后只道了声“好”。
“予乐。”闻铃叫住要挂电话的钱予乐,柔声说:“明天,一切顺利。”
相信我,明天过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尘埃落定。
“嗯,我知道的,那你早点睡,我挂了。”钱予乐吸了吸鼻子,赶在情绪失控前挂断电话。她知道的,不能够再任性。闻铃作为外人,已经帮她太多了,剩下的路,她要自己走。
翌日上午九点,程其就敲诈勒索罪及诽谤罪提起的上诉,在南临市高级人民法院正式进行开庭审理。
溪河家属院,6栋302室门口,闻铃输入密码锁密码,推门而入。
她站在门口环视四周,明媚的阳光铺洒进屋内,奶油白棉麻窗帘垂在左右两侧,墙体外露出的布角在空中缓缓飘动。茶几上陶瓷跳舞女孩的周围蒙上一层浅黄色光晕,光辉璀璨。
闻铃把怀里捧着的鲜花的包装拆开,插入客厅里的玻璃花瓶中,鼻尖都是芬芳的花香气。
她撸起袖子,拆开玄关处摆放的箱子,拿出最上面的一个小猫抱枕,看了眼不远处空空如也的浅黄色沙发,露出一抹浅笑……
中午十二点,南临市高级人民法院内。
钱予乐捂住嘴,靠在曹倚身上,肩膀止止不住地颤抖。曹倚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结束了,全都都结束了。”
程其额头青筋暴起,猛拍桌子,指着钱予乐恶语相向,被赶来的法警制止。旁听席上,抱着两个孩子的中年女人仰着头哭天喊天,也没能换来周围人的一丝同情。
302室,闻铃站在门口,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鞋柜上,最后看了眼室内温馨又亮丽的小家后,转身合上了防盗门。
她刚走到楼下,曹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们赢了,九年,他九年不会再出来。”
“嗯。”闻铃翘着嘴角,回答得很坚定,她从没怀疑过她们会赢。
“铃铛姐,今天我们出去庆祝吗?”钱予乐凑到曹倚的手机边说。她想亲自跟闻铃道谢。
“今天就算了,予乐,你也累了一整天了,回家吧,回家休息休息。”闻铃叫声曹倚,提醒她自己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曹律师,予乐交给你了啊,请务必把她送回家。”
曹倚会心一笑,“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打哑谜,只有钱予乐不明所以的一脸懵。
-
一个半小时后,出租车停靠在溪河家属小区外。
“曹律师,你就要回去了吗?”钱予乐弯腰问坐在车内的曹倚。
“我的工作结束了,当然要回去。”曹倚对钱予了摆摆手,催促道:“你也是,回家吧。”
“可……”钱予乐很犹豫,她这段时间跟曹倚住在一起,习惯了旁边有声音。她现在的心情,自己也说不上来。明明昨天已经下定决心,要自己一个人,怎么今天就打起了退堂鼓。
曹倚看出钱予乐的胆怯,还是强忍着没对她坦白她家里的变化,“去吧,今后就算是你自己一个人,你也没什么需要害怕。”她指了指前面的司机,又说:“司机师傅要等急了。”
钱予乐站在路边,看向逐渐远去的出租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是啊,现在她又是一个人了。但是好在,之后没什么可以阻拦她的了。
她拖着箱子上了三楼,面对着崭新的黑色防盗门,呆愣在原地。她看了眼对门熟悉的老旧木门,没走错啊?
“叮——”
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响起,不用打开,入眼屏幕上就显示着闻铃发来的消息。
“入户密码:050307。”
是她的生日。
钱予乐眼眶发烫,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她不想被人发现她的失态,只能快速输入密码,推门进入——
屋内的明亮的明亮的环境让她觉得陌生,鼻腔里充满淡雅的清香气,靠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门口的可爱小猫,仿佛在迎接她的到来。
她一眨眼,滚烫的泪水就不断滴落,抬手去擦,反而变得更多。支撑在鞋柜上面的手掌碰到了一个粗糙的质感,她看向桌面,是一个浅蓝的的信封。
钱予乐颤抖着手指,把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的字争气清秀。她呜咽着抬起袖子擦干眼泪,让自己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予乐妹妹你好,我们也相处这么久了,请允许我这么叫你。”
“你看到房间里的变化了吧。不要有负担,因为你肯定会还我的。实在不行,你拍跳舞视频的时候,穿我织的毛衣,带我织的玩偶,给我打打广告?”
“我实在不知道要写什么,就跟你聊聊我买的花吧。我把花店里所有好看的花都买回来了,希望它们能带给你好心情。偷偷告诉你,我其实不认同花的花语,制定花语的时候她们有问过花的意见吗。好的也就算了,坏的那朵花真的很无辜。是不是觉得我扯远了?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人定义不了花,也定义不了你。从今以后,大胆的追寻你自己。”
“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钱予乐,欢迎回家。”
钱予乐把自己埋下头,环抱住自己,闷声痛哭。
花瓶里半开的向日葵,追逐正午艳阳的照射,向四周缓缓撑开蜷缩的花瓣。
-
十一月初,闻铃站在工作间,摆放毛线的柜子前,手里拿着一团毛线,笑着面对吴应慈的镜头,“那现在我手上拿着的这团线,就是美利奴羊毛线。它的质感呢,就是属于……”
“等会,等会。”吴应慈叫停闻铃,尴尬地解释道:“铃铛姐,刚才越到后面,你越像假笑。眼神还到处乱飘”
闻铃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哀嚎,丢掉毛线,盘腿席地而坐。拿起旁边的水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已经是她们俩录制的不知道多少遍了。
为了能够让账号主页更加多元化,闻铃才产生拍视频的想法。
因此,她还找拍过视频的钱钱予乐咨询了不少专业意见。
钱予乐的原话是:“前期编舞,排舞,最后对着镜头跳就可以。”
所以闻铃复刻她,跟着她的方法一步步准备:写稿,背稿,对着镜头念。没有拉下过一步。
最后才得出一个结论——别人是天生就适合面对镜头。
她面对镜头,就像有人拿着刀,从后面锁住她的喉咙一样。
“就这样,她们还想让我出教程,ai都比我有感情!”她的直播间里,每晚都有人在催她出教程。她是不想出吗?她完全是有心无力!
吴应慈放下手机,嚼着葡萄建议道:“要不把姐夫叫进来,站在我后面?”
“叫他干吗?”闻铃不解。
“你喜欢盯着他啊!你眼睛放在他身上的时间比放我身上多很多,不信你试试!”吴应慈激动得手舞足蹈。言情小说果然不会欺骗她,又让她磕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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