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祯心下惴惴,面上却不显,扬唇一笑间,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
“原是海棠春的楼主啊,”他语气拿捏得恰如其分,热络却不谄媚,“寒舍简陋,楼主若不嫌弃,还请里面奉茶。”说着侧身一让,抬手延客。
九王爷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提步跨过门槛。
*
元祯尽地主之谊,领着九王爷走在前头。
漱玉和鸣珂则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对视过一眼,两人压低了声音咬耳朵:
“看出来了吗?”漱玉问道。
鸣珂面无表情,嘴唇几乎不动:“看出来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认楼主身份,不认王爷身份,”漱玉抿唇一笑,“如此就不用卑躬屈膝了。”
鸣珂轻飘飘吐出两个字,“鸡贼。”
*
进了前厅,元祯一面请九王爷上座,一面解释道:“内子正在更衣,稍后便来,楼主稍候。”说着提起茶壶,先给九王爷斟了一杯茶,又转向漱玉和鸣珂,“二位娘子也喝杯茶?”
漱玉摆手婉拒,鸣珂干脆没吭声,只微微摇头。
元祯也不强求,本就是客套,省下两杯茶也是好的。他放下茶壶,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不知楼主寻内子,所为何事?”
九王爷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他才抬起眼,笑得云淡风轻:“无他。屠娘子曾许我三件事,今日前来,正有一事,望娘子践诺。”
元祯眉心一跳:“什么事?”
问完又觉不对,警惕地盯着九王爷,“好端端的,我娘子为何要许楼主三件事?”
九王爷笑而不语,只拿眼风扫了扫漱玉。
漱玉会意,上前半步,含笑道:“元大人贵人事忙,怕是忘了——那夜你神智不清,同一女子去了海棠春,许是未来得及知会屠娘子一声。屠娘子心急如焚,怕大人出个好歹,差点儿没把海棠春给砸了。”
鸣珂在旁接口,语气平平:“后来楼主出面,体恤娘子拳拳忧夫之心,将海棠春清场。”
漱玉惋惜地叹了口气:“一夜的流水呢,何止千两万两?”
九王爷微微侧目,睨了漱玉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提钱多俗。
漱玉立刻垂眸,退后半步,轻轻吐了吐舌头。
元祯听得心下拔凉拔凉————这还不如消费了呢!
从来钱银好还,人情如山。
他此刻只盼九王爷开出的条件别太离谱,最好能用他那点微薄的俸禄按月付账……
正胡思乱想着,厅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屠湘歌换了一身衣裳,正拾级而来。
白衣红裙,飒飒沓沓,像一团行走的烈火。
亏得有白衣压下那三分张扬,衬得整个人既明艳又利落。
九王爷两眼一弯,缓缓起身,笑得如沐春风:“今日天气好晴,处处风光。我包下了一画舫,欲邀娘子同游。”
屠湘歌脚步一顿,眉头微微一蹙。
就这事?
但转念一想,既有言在先,且无关金银又不犯法,去便去了。于是点头:“好。”
“不好!”
元祯霍地站起,双目圆睁,声音都劈了叉。
屠湘歌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奈。
那无奈藏得极深,既不能让外人瞧出,也不能让叶子眼线察觉。
她故意板起脸,语气冷淡道:“有什么不好?”
元祯瞠目结舌,手指在袖中攥了又攥,“你是我妻,却与风流——”他说到一半,瞥见九王爷微挑的眉梢,硬生生把“成性”二字咽回去,改口道,“……倜傥的海棠春楼主画舫同游,是将我置于何地?”
“何地?”屠湘歌一脸莫名,“当然是置于家里了,你还想去哪里?”
元祯一噎,随即赌气似的梗着脖子,“那我也要去。”
屠湘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好笑七分嫌弃,“人请你了吗?你也要去。”
元祯立刻转头,饱含期待地望向九王爷。
九王爷迎着他的目光,笑着摇头:“下次吧。”
元祯:“……”
下次?
还有下次?!
他正想豁出一张俊脸,胡搅蛮缠一番,不想屠湘歌一句话就将他击沉了。她说:“对了,你不还得闭门思过么?长公主下的令。”
元祯顿时萎靡,随即又精神大振,“你不也被罚闭门思过?”眼眸一转,茶艺献上,“平日里出门买菜倒不算什么,但画舫游乐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呀?”
说完他上前几步,拉过屠湘歌的手,苦口婆心道:“长公主宽容你我,才不过小惩大戒一番。我们可不好拂了殿下美意,折了她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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