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寒风凛冽,一幢大船似箭一般急行。
萧景宸坐在船头,翻看着暗卫传回的消息,二哥和太子哥真是越发胡闹了,难怪这二人一起联手诓他离京,以为他离了京,便料理不了他们了么!
他冷着脸,提笔写下密令。
慕容嫣守在一旁,仔细翻看着这几日绣好的帽子,来回挑拣着:“还是不好。”
——没有一顶帽子能遮住女子断发的伤。
吩咐完所有,萧景宸不愿再坐,起身走向船头。
慕容嫣没有劝他,抬眸望着远处,眉头紧锁。
皇帝和两位皇子都想法让景宸哥哥离京,这又岂会是小事。
离京三月,三个月,足够很多事情发生。
可是她却不敢劝。
她提起这个,本意是想让萧景宸振作,拿出素日的手段同两位兄长周旋,没想到他却顺着她的话,莫名想到苏棠宁没有死。
二皇子剪了苏棠宁的头发,让她假死吓他。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她却不愿细想,她此生第一次这么迫切的祈求,求满天神佛保佑,保佑那个断发的女子还活着。
只有这样,景宸哥哥才能继续做那个横刀立马,剑定乾坤,驰骋沙场的小王爷。
才刚下船,萧景宸骑上快马往城门赶去,慕容嫣忙命人备了马车也追了上去。
及至赶到二哥的府邸,慕容嫣已觉出不对,才刚下车便见景宸哥哥惨白着脸走出府来。
迎上去还未及问,他已轻轻挤出一个笑:“无事,我先回府。”
他爬上马背,好似丢了魂一般。
“嫣儿。”身后一声唤,齐王萧景渊已经快步追了出来。
慕容嫣扭头微微行礼:“二哥。”
“景宸怎么了,谁是苏棠宁?”萧景渊问道。
“书院的女学子,好像投江了,景宸哥哥觉得是自己害死她的。”慕容嫣边说边滚下泪来。
“荒唐!”萧景渊说着便要去找他。
“二哥。”慕容嫣忙伸手拦住他。
“嫣儿,你不要替他说话!”
“他从未像这般难受。二哥,怎么办,景宸哥哥他……”慕容嫣侧过头,轻轻拭去泪。
“不会的,萧氏皇族没有庸才!”
萧景渊牵起她,往马车上去。
慕容嫣却身形未动。
见萧景渊回头看她,慕容嫣抬眸轻声问道:“二哥,你同太子哥哥……”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是你二哥。”萧景渊抬手抚上她的肩。
“不,慕容氏只效忠陛下。”慕容嫣说着抽回衣袖,恭敬行礼。
“嫣儿,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慕容氏的意思?”
“慕容氏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好。”萧景渊迈出一步,却又止住了脚。
半晌,依旧翻身上马。
一脚踏进萧景宸府门,偌大王爷府,管事侍卫个个好似瘟鸡一般,垂头丧着脸,乱嚷嚷不知在收拾些什么。
景宸最烦散漫怠惰,素日都将王府当成军营来管,偌大睿王府向来是令行禁止,规矩森严,何曾有过这般混乱不堪的模样!莫不是敌军来了,逃难不成?
见此情形,萧景渊更生了大气。
“带路!”
管事慌里慌张磕头行礼,又仓惶地爬起身来,忙不迭地引他往后院去。
一路急行,萧景渊才刚绕过假山,远远地就见自家废物弟弟躺在树上,举着个酒坛就往嘴里灌。
萧景渊抬手就是一颗南珠,正中萧景宸脖颈。谁知他却好似不知疼痛,举着酒坛继续往嘴里灌。
萧景渊拧起眉来,快步走上前去,飞身就是一脚。
啪——
酒坛和萧景宸一道,重重砸在地上。
“谁是苏棠宁!”萧景渊喝道。
萧景宸缓缓坐起身来,伸手又去摸酒坛:“没有谁。”
“呵!”萧景渊气笑了。
“没有谁能让你变成这副样子!”
“我便不能饮上几杯吗!”萧景宸一拳砸在树上,手背顿时流出血来,他却毫无反应,好似不知道疼。
萧景渊顿时慌了,看着这个素来难缠的幼弟,如今这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只觉脑壳一阵阵的抽痛,却再不敢伸手揍他。
“随便你,谁稀得管你!”他没好气地转过身去。
一步退进殿里,萧景渊抬手推开一旁的茶水,对着候在一旁的管事怒道:“去把那三个请来,就说咱家金枝玉叶疯了!”
管事的忙磕头而去。
半盏茶的时间。
“太子殿下、宁王、荣王到——”
只听一声通传,三人一同走进院中,太子步履沉稳,神色端方;三皇子宁王萧景辞眉头微皱,眸光已开始四处焦急找寻幼弟;四皇子荣王萧景轩一身文气,沉肃内敛。
一见他三人来,萧景渊便没好气地侧过身,靠在椅背假寐。
“小五。”老三萧景辞快步走至树下,心疼万分地扶起幼弟。
“三哥,这酒怎地就是喝不醉!”萧景宸拧眉推开一个酒坛,声音竟似有悲音。
见他如此模样,三位兄长皆已有几分不悦,太子更是径直对着二皇子萧景渊兴师问罪:“老二,你又怎么他了?”
才问完瞧着幼弟神情漠然的模样,太子不禁又添几分心疼。他何曾见过小五这副模样,当年这个煞星不远万里偷跑着参军,肩头穿了那么大个窟窿,愣是攥着利剑,三进三出,直杀的敌军胆寒。
这样一个钢筋铁骨的魔星,竟也会饮酒找醉?
定是老二,素日便总要招惹小五,想及此,太子拧眉瞪向一旁。
只此一眼,萧景渊蹭的站起身来:“与我何干?太子爷不要太明察秋毫!”
“唉,兄友弟恭,彼此和睦才是。”老四萧景轩无奈摇摇头。
“萧景宸,你自己说!谁是苏棠宁!”萧景渊终是上前,顶着三位手足的阻拦,跳起来死死揪住了萧景宸。
“不过就是家中独女,她谁也不是……”萧景宸声音好似沙哑,喉结不住滚动。
“听见了吧!”萧景渊松手猛地推向他们。
“谁也不是,那你把全府的奴才都打发去江里捞什么?”萧景渊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的弹珠丢了一颗,落在江里,要寻回来。”萧景宸喃喃道。
“呵,弹珠!你水性那么好,怎得不扎进江里,自己去寻!”萧景渊冷笑着已噌噌腾起怒火。
“我乃皇子,肩负社稷,泰山崩,我也不会崩。”萧景宸举起酒坛,自顾自说道。也不知是说与旁人还是说来自己听。
“少废话,谁是苏棠宁!”萧景渊喝道。
“没有谁,不过是个懂些算筹,想去国子监的书呆子。”萧景宸死死攥住了拳头,国子监三个字不知为何,说起来那般费力。
“国子监有国子监的规矩,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萧景轩退后一步,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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