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出到日落,萧景宸靠着窗将一坛又一坛的酒灌入喉咙,直到窗外漆黑一片,再看不清路。
就见无人的街巷,一盏昏黄的灯独自行走着。
夜风卷得灯笼乱晃,提灯人忙将灯笼拢在怀中,夜风却依旧肆虐,终是吹熄了灯笼,整条街陷入黑暗。
“去帮他点灯。”萧景宸吩咐道。
望着那抹熄掉的昏黄,不知为何他心底竟泛起微微的抽痛。
暗卫忙上去,欲要替那行人点灯,谁承想刚一接近,许是一身黑衣给那人惊着了,只听一声尖叫,那人丢下灯,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萧景宸猛地站起身来,一个翻身,从窗户跌了下来。
落地还未及站稳,他便已跌跌撞撞地赶至近前。
“方才是她在叫!”萧景宸用力扶着墨霜的腕子。
“是户部一个小官。”墨霜举起手中灯笼,轻声回话。
“还回去吧,丢了灯笼,她会挨骂。”
“是,属下把灯笼还给户部的大人。”墨霜用力说出大人二字,想要再次重申方才的是个男人。
“墨霜,你为何这般回话?”
墨霜惊得忙跪在地上。
“小心,别把灯笼弄破了。”
日升月落,萧景宸收拾停当刚要出门,就见四位兄长一齐来到面前。
“小五,三哥前日去问了相国寺的主持,主持大人可召来往生之人的魂魄,我们问问那女子有何心愿未了,替她解了遗憾,送她早登极乐转世投胎,如何?”老三萧景辞望着幼弟,声音温柔得好似哄着稚子。
萧景辞说完话,便是诡异的沉默,余下四人竟无一人答话。
他一阵焦急,忙推了一旁的同胞兄弟:“对吧,老四!”
四王爷萧景轩心底默念:子不语怪力乱神。
念了数遍,终是硬着头皮答道:“对的,听闻当初英国公夫人便是请得主持法师超度府中妾室,这才一举得男,生下了小世子。所以说……所以说……”
“不信你问二哥!”萧景轩实在编不下去了,忙伸手将祸水引到萧景渊那儿。
萧景渊气得眉头一挑,绷着薄唇死活不说话。
就听身后的太子爷小声催促:“快些!你难道还想再去哄嫣儿别哭吗!她祖父的鞭子吃着很香?”
此言一出,萧景渊终是记起了屁股的痛意,太子惯会用些阴招,带着他一起去慕容氏赔罪,结果慕容家的老匹夫,鞭子只敢对着他,半点都没扫到太子的衣角!
萧景渊又气又恨,奈何屁股上的疼又着实深刻,只得咬牙切齿道:“主持只有今天申时三刻能帮你驱鬼,你赶紧去焚香沐浴,别熏着那只水鬼!”
“要赶她去哪儿!”萧景宸顿时急了。
“放心,谁都赶不走!除非她自己想得道升天,否则谁都别想欺负你那宝贝女鬼!”萧景渊怒道。
“是转世投胎。”老三萧景辞无奈地更正道。
“也许她功德深厚,能得道成仙呢。”萧景宸对着三哥问道。
众人皆是一愣。
萧景宸忙又扭头问道:“对吧,哥?”
太子只觉鬓角一阵抽搐,金口玉言的嘴终是答道:“对,对。”
“我去沐浴。”萧景宸站起身来。
“让膳房准备素斋。”萧景宸对着墨霜吩咐道。
萧景渊看了看院中,太宗传下来的凝霜宝剑布满尘灰,亭中价值千金的白玉棋盘玛瑙棋子上盖着落叶,书房紫檀桌案上,寒风乱卷着书页,赤金嵌东珠龙纹笔架上,一只白玉蟠龙御笔,晃得人尤其心烦。
“蠢东西,早晚点了那破书院!”萧景渊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案子查清了再点。”太子黑着脸回应。
太子说着无意识抬了抬腿,扭了扭膝盖。
昨日小五入宫,才半盏茶的时间,他和老二便被连夜召进了宫,跪了一夜的奉先殿!
母后生了大气,限他们三日内哄好小五,父皇居中劝了两句,母后连父皇都给了闭门羹。
“老三,你这法子究竟有用吗?”萧景渊问道。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毕竟他呆病去了几分不是?”萧景辞无奈摊了摊手。
“你真能说动主持方丈帮你骗人?”老四萧景轩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做法事超度亡魂,出家人都会吧。”
太子:……
萧景渊:……
萧景轩:……
“黄昏时分,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模糊,有灵之物此刻便能得自由,用这须臾时光来全自己的夙愿。”马车晃荡,萧景辞嘴里片刻不停歇。
“然后呢三哥?”
“然后……然后啊。”萧景辞咽了口唾沫,抬眸看向四弟,老四装作未见。
看向二哥,二哥冷哼一声。
看向太子……大哥正襟危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然后……然后相国寺到了!”
众人皆松了口气。
萧景宸掀开车帘,看向寺门喃喃道:“三哥,上次在水里索命便是在晚上。”
“晚上好,晚上好,晚上他们……更能得自由。”
“住口吧你。”萧景渊没好气地将他扒拉到一旁。
方丈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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