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珩院中收了几个通房,每逢初一十五,还会去花楼找花魁共度春宵。他就寝不喜穿寝衣、睡觉磨牙、爱放臭屁、不洗脚……”
一更天,京城宵禁早已关,霍长容带着花开富贵还有裴卿礼悄悄来到傅府围墙外。
这一路,裴卿礼将傅之珩的种种不雅之状,毫无保留说了出来。就连傅之珩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裴卿礼也没有落下。
霍长容几人瞠目结舌。
官宦子弟也有这么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一面吗?
而且还养通房!
霍长容觉得脸有些疼,都是被傅家给“打”的!
当年的订婚契书上写了,傅家子不可收通房、不可养外室、不可纳妾。
这婚约都还没有解除,傅之珩通房都已经收了好几个了。
如此不把订婚契书当回事,更不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简直欺人太甚!
今夜不把傅之珩狠狠讹一顿,她不姓霍!
见霍长容几人面色不悦,眼睛冒火,一副要把傅府狠狠宰一顿的模样,裴卿礼满意闭嘴。
不怪他出卖傅二,实在是傅二对不住他在先。
京城人人传他断袖,说他好男风,说他连稚子都不放过,傅二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还给他泼脏水。
傅二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同他划清界限。
呵。
享福时,傅二一口一个好兄弟。
如今他落难了,傅二割袍断义,还趁机落井下石,真当他是泥捏的好脾气吗?
趁着今夜阿容要向傅之珩讨债,他当然要帮阿容翻倍拿回银子。
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帮我们望风,我们进去讨债。”
偌大的傅府,院落复杂,假山环绕,亭台水榭交错,若没有裴卿礼的带路,霍长容还真不好找。
如今人已经找到,剩下一些“血腥”场面,就不让裴卿礼看了。
虽然裴卿礼嘴硬,一直不承认心悦过傅之珩,但裴卿礼连人家夜晚歇息不穿寝衣,睡觉磨牙,放屁臭都知道。若不是曾经同床共枕过,哪里会晓得这么清楚?
霍长容就怕她手段过于残暴,吓到裴卿礼不说,还重新勾起裴卿礼对傅之珩的旧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阿容你放心,我会好好望风的。”
裴卿礼重重点头。
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带些东西回去。傅之珩不仁在先,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阿容喜欢金银,趁着望风,他把傅之珩的小金库挖出来送给阿容,阿容一定会高兴的。
“你,你们不要过来!”
屋内傅之珩睡得正香,但鼻尖却传来恶臭,傅之珩被臭味熏醒之后,一睁眼,就看到霍长容带着人蹲在自己床头,他枕边赫然放着他的靴子。
平日就寝不穿寝衣惯了,傅之珩忙不慌用被子遮盖住身子。
裴卿礼是断袖,谁知道这个丧彪是不是?
臭味相投之人,必然也有相同的癖好。
傅之珩深怕自己的身子被丧彪看去了,便落入魔爪。他又不是断袖,他还要给傅家传宗接代呢!
“就你那竹竿一样的几两肉,还遮遮掩掩,我们还不稀罕看呢,脏了我们的眼。”
霍长容翻了个白眼。
“看清楚了,这是你当初签下的欠契,你过时不还银子,现在连本带利是三万两。银田公子,你是给银票呢,还是给银子呢?”
啪——
霍长容甩出欠契,摆在傅之珩面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哪怕是告到官府面前,傅之珩也要还钱!
“你,你这分明是打劫!欠契明明只有一万两,不过是迟了几日,你便狮子大开口涨到三万两,你当我傅府是好欺负的吗?!”
原本还有些惧意的傅之珩,听到“三万两”的数额后,气得脖颈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霍长容没了耐心,直接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花开和富贵,撩起衣袖就要去剥傅之珩身上的被子。
“不还银子,那便公堂上见。京城的百姓们定然没见过银田公子真正的模样,今夜便让百姓们开开眼。”
霍长容懒得废话。
她倒要看看,傅之珩是选银子还是选被子。
还钱,那一切好商量。
不还?那便跟百姓和官差们“坦诚”相见吧。
“住手!别碰我!你们这些混账!”
傅之珩手忙脚乱。
被子被花开和富贵拉扯,傅之珩捂得了头,就捂不了脚。
“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眼看家雀要露出来了,傅之珩脸都黑了。
“早这样不就对了嘛,非要逼我们动粗。”
霍长容打了个响指,花开和富贵嫌弃丢下被子。
臭臭的,待会儿回去要好好用胰子洗手。
“你们转过身去,我穿衣裳。”
傅之珩眼睛虚飘,打算穿上衣裳就叫醒府中的下人。
“银田公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大声些。”
霍长容拿起瓷碟上的桃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认认真真削皮。
只不过手头不准,半个桃肉被硬生生削下来。
而桃仁更惨,直接被霍长容两指捏碎。
咕咚——
傅之珩咽了咽口水,彻底打消了喊人的冲动。
手捂着不能见人的地方,傅之珩腿有些软了。
“没,没什么,我这就给你拿银票。”
裹着被子,傅之珩小心翼翼下了床榻,又小碎步挪到墙边的博古架,从一个青花瓷瓶肚中拿出一沓银票。
硬着头皮,傅之珩又从另一个瓷瓶肚中拿出一个荷包,从中掏出十几张银票。
霍长容和花开富贵就这么看着傅之珩松鼠掏粮食一般,从各个瓷器中掏银票。
足足掏了七八个瓷瓶,才凑够三万两。
“一、二、三……”
花开不放心,又重新数了一遍银票。
确定一分不少之后,花开对着霍长容点头。
“好了,现在咱们两清了。银田公子,我们就不打扰你歇息了,回见。”
霍长容又顺了几个桃子后,大摇大摆离开。
傅之珩裹在被子中,敢怒不敢言。
那些银票,是姑母哄他开心给的。
如今全没了。
该死的丧彪!
幸好他还在院中藏了些宝贝,若不然被丧彪看到了,他的小金库怕也是要被洗劫一空。
确认院中无人了,傅之珩急急穿好衣裳,提着灯笼去院中那颗石榴树下挖东西。
可挖着挖着,傅之珩感觉到不对劲。
土很松!
有被人挖过的痕迹!
傅之珩脸沉了下来,颤抖着手继续挖。
呼——
铲子触碰到硬物,仔细扒开泥土,露出一个黑色木盒,傅之珩松了一口气。
还好,盒子还在。
可打开盒子的一刹那,傅之珩眼睛涨红,怒火直冲头顶。
“该死!”
是谁把他藏的金子、玉佩和银票给偷走了?!
该死的贼!
他一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阿嚏阿嚏——
刚出傅府,裴卿礼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裴卿礼不但不生气,还勾起了唇。
不用猜,他知道是谁在骂他。
“都说不让你来,你非要跟着。这下好了,身子着凉生病了。”
霍长容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外衫披在裴卿礼身上。
“等回去了,我给你熬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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