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信阿礼是无辜的,是因为我们了解阿礼的品行,但他人可不会轻易相信。想要证明阿礼是清白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证明那个哑女的孩子不是阿礼的,咱们可以这样……”
霍长容压低声音,跟裴家人说着自己的对策。
既然别人可以给裴卿礼泼脏水,那她自然也可以给别人泼。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这般睚眦必较的人,定要双倍奉还!
“陛下,求您为草民女儿做主啊!”
“裴家二公子生性风流,他同其他女子纠缠,草民绝无异议,可千不该万不该玷污草民女儿啊。草民女儿早已许了人家,再过几个月便要成亲了。如今被裴二公子强迫,还怀上了裴二公子的骨肉,这分明是要我们的命啊!”
……
还未进殿内,霍长容就听到里面传来怨鬼一般凄厉的哭诉声。
霍长容翻了个白眼。
裴卿礼要是敢强抢民女,她余生都发不了财!
裴家人脸也黑了。
尤其是裴卿礼,紧紧拉着霍长容的衣袖,生怕自家夫人听到这些造谣的话怨恨、误会自己。
“阿礼,你且等着,看我怎么帮你讨回公道!”
大祁多的是权贵欺辱平明,但裴家没有同流合污,不会去凌辱旁人,不曾想软柿子被人捏,竟有平民来诬陷裴家。
有意思。
今日她定要把藏在哑女一家背后的狗东西给揪出来,杀鸡儆猴!
“阿容,你真好。”
裴卿礼松了一口气。
名声什么的,他不在乎,他只在意自家夫人。
哑女一家忘恩负义,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不止哑女一家,还有躲在背后的敌人,今日都别想安然无恙出宫!
“参见陛下。”
裴家众人黑着脸进殿了。
见裴家人来了,但脸上没有心虚只有气愤,昌帝松了一口气。
裴卿礼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小子品行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哑女这一家分明是受人指使。
哼,裴卿礼才成亲没几日,便被人造谣,那背后之人其心可诛啊。
“平身吧。”
昌帝摆了摆手。
“阿礼,此女已身怀四甲,其父说其腹中胎儿是你的孩子,可有此事?”
昌帝当着哑女一家和裴家的面,开门见山。
“陛下,绝无此事!”
“阿礼的身子和心都是夫人的,干干净净,绝无第二个女人!”
“他们说孩子是我的,证据呢?若人人都能随意指证他人,那我还说那孩子是傅家的呢。”
裴卿礼冷哼,余光却留意着哑女爹的神情。
不出裴卿礼所料,在听到“傅家”的字眼时,哑女爹眼神闪过片刻慌张。
“陛下,草民有证据!”
回神过来的哑女爹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个欧青色荷包,举国双手,递到昌帝跟前的大太监手上。
“这是裴二公子那晚强迫草民女儿时留下的荷包,裴二公子用二十两银子欲封口草民一家。”
“二十两银子,够草民一家五年的嚼用了,但却买不来草民一家的性命!”
“草民一家命贱,但也想好好活着啊。”
……
哑女爹搂着妻女,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一家三口,好不凄惨。
霍长容掏了掏耳朵,哭声吵到她了。
“一个荷包而已,不能证明什么。”
霍长容眼睛眯了眯,眼神听到哑女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哑女爹一见霍长容盯着女儿的肚子看,伸手护住女儿。
“荷包你们不认,那草民女儿腹中的孩子你们总赖不掉。待六个月后,草民女儿生下腹中孩子,若不是裴家的种,我们全家就地自戕抵罪!”
哑女爹急红了眼。
“依你所言,还有六个月才能辨真假?”
裴烨面露不悦。
六个月,足够毁了阿礼的名声了。
宋若蘅也沉着脸。
好一个“拖”字诀!
若真等六个月,裴家和阿礼的名声都臭了,即便六个月后滴血验亲,证明孩子不是阿礼,也于事无补了。
更何况这六个月,都已经够背后之人布局更多的陷阱和假证据了。
说不定背后之人一狠心,将哑女一家全杀了,来个死无对证,扭头再将罪名和脏水再次泼到阿礼身上,到时才真的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了。
裴学义眼神不善盯着哑女一家。
若真等六个月,裴家不仅得好好护着这一家,还会惹得京城世家嘲笑。
哼,谁说老实人胆子小?
这一家胆子大得很,大理寺那些犯人都未必有这一家胆子大。
“若你们裴家诚心给我们一个公道,这个孩子也不必非生下来不可。”
哑女爹眼睛滴溜一转。
“啧,做什么春秋白日梦呢?”
霍长容啧啧有声。
“无需等六个月,我也有办法验明这孩子的生父是谁。”
霍长容咧着嘴,露出森森白牙。
嘶——
在场人搓了搓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哑女一家,面色闪过不安。
“哦,阿礼媳妇,快说来听听。”
昌帝来兴趣了。
胎儿未出生,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无法验血脉,阿礼的媳妇有何法子验?
“回陛下,我阿娘是玉桂城鼎鼎有名的妇科圣手。有我阿娘出马,不出一炷香便能验明那女子腹中胎儿是不是阿礼的骨肉。”
霍长容眉眼弯弯,看向哑女一家。
“我以性命保证,若验出胎儿的确是阿礼的血脉,我把裴二少夫人的位置让出来。若验出胎儿生父另有其人,呵。”
霍长容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声音也和煦可亲。
可在哑女一家听来,却是魔音绕耳。
哑女爹别过眼,恨不得用布堵住耳朵。
胆小的哑女娘嘴唇都吓白了。
哑女也缩着脖子,不敢直视霍长容。
“朕准了。”
听到有如此医术,昌帝当即传召霍家人。
“陛下,不可啊。”
“那霍夫人虽是妇科圣手,但毕竟是裴二少夫人的娘,让霍夫人出手,未免有袒护之嫌。”
眼见昌帝要传召温婉清,哑女爹急了。
民间医术奇才多,若真让霍家人验出点什么,一切都完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当初鬼迷心窍被银子收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如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心里有鬼,不敢让我娘来验啊?”
霍长容弹了弹指甲,嗤笑一声。
“我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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