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肴美味非常,张云俭食指大动,大快朵颐。
不懂他们打什么哑谜的李文正左看右看,只觉得口中往日焦香浓郁的炙羊肉味同嚼蜡。
而在场的另一人也格外淡定,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莲花鸭签,好像方才步步紧逼的人不是自己。
李文正神色扭曲,又看了一眼张云俭,欲言又止。
吃了个八分饱的张云俭掀起眼皮:“李兄,椅子上有鬼咬你么?”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好似随口为之,李文正却吓得险些跳起来:“张兄!”
李文正忍住扭身去看椅子的冲动,满眼控诉地瞪向张云俭。
刚认识的时候此人还温和有礼,怎么熟悉之后这么恶趣味!
张云俭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故作惋惜:“菜之味兮不可轻,人无此味将何行?李兄心不在焉,当真是辜负了这一桌好菜。”
他说得有模有样,李文正却不吃这套,愤愤道:“还不是你与元兄说一半藏一半!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张云俭沉思:“唔……”
李文正忙坐直了身子,期待地看着他。
张云俭替自己盛了一碗群鲜羹。
李文正:“???”
他大怒:“元兄!你看他!!!”
张云俭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李兄不是说群鲜羹做得不错么?”
言下之意,他是听从李文正的建议。
元会犹嫌不够,作思索状,片刻后火上浇油道:“张兄说得在理。”
李文正:“?”
“不是,元兄,你到底是谁的朋友?今天我就要和你割袍断义!你们两个打哑谜去吧,忘了我,我一点也不好奇!”
使坏的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雅间里顿时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李文正懒得理他们,狠狠咬了一口炙羊肉,假装咬的是眼前两位损友。
闹了一通之后元会放松了许多,眉间萦绕不去的乌云也散了些。
等所有人吃得差不多,店小二将碗碟撤下去,又上了一壶好茶,张云俭和元会才步入正题。
坐在对面的元会率先开口:“……孙兄的事,你知道多少?”
张云俭没有隐瞒:“全部。”
如果只是孙怀之破庙遇判官、许下两个愿望之事,张云俭的确全都知道。
在他同白玉楼询问兰草价格之后,张云俭就知道孙怀之肯定发了一笔不小的财。钱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想起对方和陆判之间的三个愿望,张云俭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他的钱财从何而来。
李文正此时也听出了不对:“关孙兄什么事?”
张云俭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道傻白甜真是好养活。
他将三人夜宿判官庙之事说了一遍。
李文正大惊:“原来‘陈生’是孙兄啊!”
想到方才元会莫名其妙的举动,他豁然开朗:“……所以元兄你还记得判官庙里的事?只有我不记得?”
元会摇摇头:“我只是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见前些日子孙兄忽然宽裕起来,便斗胆猜测与神鬼之事有关。”
毕竟陆判的确抹去了两人的记忆,元会心思缜密,也只能从其中窥见些许异常。如果不是赵老太太的冤魂状告儿女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他也不会往陆判身上猜测。
倒是张云俭,肯定了他的想法。
“听孙公子的第一个愿望,他不像贪图金银之人。二位与孙公子交好,可知晓其中内情?”
说到这个,李文正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还不是为情所困。”
他三言两语将孙怀之如何对楚家小姐一见钟情,如何上门提亲,如何被拒,又重金购买兰草,然后铩羽而归之事一一道来,元会在旁边补充,很快张云俭便明白了来龙去脉。
“……我和李兄已经劝过孙兄,楚家小姐胸中自有丘壑,不会囿于男女之情,他却不肯放弃。”
元会深深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之后,孙兄能将精力放在读书上吧。”
作为孙怀之的好友,他和李文正都不忍心见孙怀之受挫。但人家楚小姐不愿意成亲,他们还能不讲道理去怪她太优秀吸引青年才俊不成?
李文正对此持悲观态度:“看孙兄那模样,恐怕短时间走不出来了。若是为此耽搁了温书,岂不是还要等三年?”
元会叹了口气:“反正楚家小姐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之前孙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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