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便当，谢谢。”
手机带着屏幕上跳动的“五条悟”开始震动的时候，时雨刚接过在新干线站购买的两份早餐便当。
将手中的便当递了一份给身旁的少年，时雨接起电话，不出意外地听到对面一如既往轻快到过分的声音。
“时雨——”
一旁的乙骨忧太接过便当，隔着些许距离都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拉长语调的呼喊，随即看着这位年轻的辅助监督一脸习以为常的平静地应了一声，略微走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但乙骨忧太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时雨的话语。
“您不是应该在京都领队这一次的咒术高专姐妹校交流会吗？”
不知是对面说了什么，时雨轻蹙起眉，“这么突然吗？我明白了。”
大约是简单的几句正经之后，话题又天马行空地拐到了奇怪的方向。
“有带箱根馒头和汤麻糬。”
“请不要为难伊地知前辈，五条先生。”
“好，晚点见。”
挂断电话，时雨的目光在自己手提的袋子里的甜点上停留片刻，随即朝着乙骨忧太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
“我们的目的地大概要变更一下了，乙骨同学。”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不回高专了吗？”
时雨朝着售票机的方向迈开步子，一边简短地朝着乙骨忧太解释着：“原本今天下午开始就是东京和京都两所姐妹校一年一度的交流会，一般都是由二三年级的学生出席。但出场的三年级学生秤金次意外被卷入了地下格斗场的事件……京都那边提出了抗议，拒绝他参与这一次的交流会。”
“所以……是要我去替补吗？”
时雨颔首，“四年级的学生原则上不被允许参与交流会，所以只能从一年级的学生中调配一人前往。五条先生便提议我带你一起过去。”
时雨看了眼售票机上显示的最近的车次，略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出门得比较早，看起来我们还能赶上中午前到京都。”
好在下一班前往京都的新干线正在十五分钟后，于是两人不多时便坐上了这班约莫两小时的新干线。
时雨把随身携带的平板放到小桌板上，打开了京都校方提前传给每一位辅助监督和参赛学生的交流赛场地说明，一边看，一边在边角做着标注。乙骨忧太坐在她旁边的窗边位置，起初吃完了便当后，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时雨的方向。
“怎么了？”时雨察觉到身侧的目光。
乙骨忧太沉默片刻，没忍住提问：“只是临时被拉去姐妹校交流会，时雨小姐也需要做这么多准备工作吗？”
跟在对谁都是直呼其名的真希和熊猫身边几个月，乙骨对时雨的称呼也从“里见小姐”过渡成了熟稔些的“时雨小姐”。
时雨认真地回答：“五条先生是藉由我会一起辅助现场结界设置的理由，让我和乙骨同学一同前往京都的，所以提前了解一下场地的设置，到了之后可以直接参与结界布置的工作。而且只是看结界布置图也能看出些东西。”
她将平板推到乙骨的面前，点了点右下角，“比如这里。比赛场地是在京都校附近的山林，今天下午举办的是团体赛。我查阅了往年的赛制，第一天的团体赛一般来说是组队祓除由两所高专投放的咒灵，以咒灵祓除数量多、等级高的学校获胜。从地图来看，右下角的地方是一座断崖，三面环山，远离居民区，哪怕闹出什么动静来外界也难以得知。”
乙骨忧太若有所思，“时雨小姐是说……相对高等级的咒灵可能会被投放在这个位置？”
时雨点头，“不仅如此。因为里香的原因，乙骨同学一直不受咒术界保守派的待见，在之前的任务里也多多少少给你增加了不少的障碍，试图抓到你的把柄将你处决。”
乙骨：“……直接到有点伤人，时雨小姐。”
时雨继续补充着：“而据五条先生之前所说，京都校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是保守派居多。所以当他们从五条先生口中得知你会是东京校的替补参赛者，可能会借着这场交流赛对你出手。如果你放出了里香却没有控制好，导致任何学生的重伤或死亡，那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处决你。”
乙骨：“……那不放出里香？”
时雨轻描淡写地回复，“那更好啦。只使用咒力的话，只要引开其他东京校的学生，然后在远离教师观赛处的地方围攻乙骨同学，就可以直接杀死你了哦。”
乙骨忧太沉默。
虽然一边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一边又有点想要吐槽，“时雨小姐……您这说话的语气，好像五条老师。”
这种语气轻快地说着有些吓人的话的风格，实在是过于眼熟……
于是这回沉默的轮到了时雨，“……好像很难把这句话当做是夸奖？”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后又都忍俊不禁。
和东京咒术高专一样，京都校坐落在市区边缘，建筑风格是沉郁的和式，入口的光线被飞檐遮去了大半。相较于总体还算得上是舒朗开阔的东京高专，这里的氛围显得更为古旧一些，来往的人仿佛都将京都人的骄矜刻进了骨子里。
时雨和乙骨忧太在大门口停了一下，出示了证件。
守门的人扫了乙骨忧太一眼，又扫了时雨一眼，最后在登记簿上写下了两个名字，把证件还了回来，“辅助监督高桥先生在里面等着两位，他会带你们进去。”
两人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压低着声音，“时雨小姐，感觉这里和东京不太一样。”
时雨应声，眼睛快速扫过周围的建筑，“别在意，走吧。”
高桥诚一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的领结也打得很紧。他从一旁的凉亭里起身，朝着时雨和乙骨走过来的时候，两道审视的目光不带掩饰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东京校的参赛学生乙骨忧太同学，传闻中的特级咒术师，久仰。以及……”他不紧不慢地正了正自己的领结，视线在时雨那张年轻的面庞上停留片刻， “东京校的辅助监督？怎么称呼？”
“里见时雨。”时雨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初次见面。”
“迟到了半小时。”高桥收回目光，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经意的轻慢，“为了以示公平，交流赛场地的帐会等所有参与布置的辅助监督来齐后再开始布置。按原计划，半小时前就已经该开始了。东京校这边迟迟未到，我们京都校也只能干等着。”
乙骨忧太诧异地抬头。
从接到五条悟的电话到改签来京都，他们几乎已经是半点时间都没有浪费，显然那位我行我素的五条老师完全没有在意过这种时间上的细节。
——真是一如既往地“靠谱”啊，老师。
腹诽完自己的老师，乙骨忧太礼貌地回应着，“抱歉，高桥先生，是我们临时接到通知，所以来晚了。”
时雨飞快地看了乙骨一眼。
“学生倒是有礼貌。算了，先往里面去吧。”高桥的神情松了些许，似乎对于乙骨的服软颇为满意，带着两人往校内更深处走去，“东京校这些年多少有些特立独行。我做了十多年的辅助监督，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姐妹校交流赛期间，还要去黑市格斗场闹事导致被禁赛的学生。”
他觑了一眼身侧的时雨，轻哼了一声，“还有连需要提前到场布置帐这种流程都不知道的菜鸟新手辅助监督。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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