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青平日里没做什么坏事。
只是从她一生下来,她周遭的人啊狗啊树啊之类的,每年都会死那么一个或几个,无可避免地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和猜疑。
而前一阵子,轮到张红青的娘了。
她爹则在她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周围的亲戚嫌弃她,也都不跟她家搭腔。
平日里只有她娘俩互相扶持。
她娘在床上卧了三个月了,这几天病情加重,已是快不行了。
不料灾上加灾,最近这几日,她家附近的一户邻居家的大娘,给了张红青两鸡蛋,居然在第二天也病了。
这下说张红青是天煞孤星的谣言,更加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陆续发生的这几场命案的地点,也都在张红青家的附近。
其中的一具,还刚好就在张红青的家门口!
勿怪不让人多想了。
但跟大多数人想的都不太一样,得知张红青的娘卧病在床,还都三四个月了,祁锦心里直泛疼,轻声说:“小道士,去看一看吧。”
“是的,道长,那小妮子绝对是妖。”县丞在一旁插话。
县令摇摇头,呵斥县丞道:“事情尚无眉目,官府之人,切勿沉迷于神鬼,妄下断言。”
祁锦更是疑惑地啊了声,对县丞的话感到异常生气了。
她竖起秀眉,凌厉的如一把出鞘的血红玉剑,质问县丞道:“胡扯!张红青家中没人帮衬,她娘卧病在床三个月,只有她在照顾吧。她辛辛苦苦地服侍,想她娘康健,可你是个什么父母官,不说帮她一把,居然只关心她是天煞孤星!”
县丞被怼得哑口无言,顿了一下,他嘟囔道:“又不是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的,大家伙都是这么说的,我也是听……”
“哎呦,我的县丞大人啊,你可住嘴吧。”县令再次头疼地训斥道。
孤儿寡母的事,撞上了祁锦的心里,她难得这么气,双眸中闪烁着怒火,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红鸟,恨不得把浑身的红色燃尽。
但她的心软,气来得快,散的也快。
大吼一通之后,她便委屈地背对县丞,为了不让晶莹的泪点跑出来,只好高高地仰着小脑袋,转了转眼珠子。
霍术几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她人在一些方面很笨拙,明明试图将即将溢出的泪水转回去,但眼角却更湿润。
怪楚楚可怜的。
他的心当即变得痒酥酥的,想把她如清风一般捕捉入怀,安慰地抱在怀里拍一拍。
但他抬起手,又面色变得古怪,而放下了手。
他在情这一字上,从来没写就过,今个儿有所感触到了,他最想到的是逃开。
他……福薄命长,还是算了吧。
眼泪终于止住了,祁锦算是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拽拽他的袖子,闷闷地说:“小道士,我们走吧。”
霍术几轻飘飘地眨了下眼,颤了下细细的尾指,不舍得让她的手离开他了。
因而,在她的手松开他的袖子时,他便顺势抬起手,自然又不那么自然地将她的小巴掌捂在手心里。
还是……贪一点吧。
祁锦略显迟钝,一门心思扑在张红青上,根本没注意到他在瞬时的一丝丝改变。
而且,她还经常跟长安的好哥们儿牵手乱跑,对他略显亲密的举动没啥感触。
霍术几微微笑道:“好,走吧。俗话说道士三分医。小道也会看病的。”
祁锦被他的话逗得破涕为笑,晃了晃被他牵的手,取笑道:“哎呀,小道士,我明明听的可是——道士三分毒啊。”
霍术几冷静客观道:“毒也好,药也好,用对了才有疗效。是福是祸,小道拿捏着。”
红衣交织而影乱,霍术几领着祁锦走出县衙。
*
张红青的家所处的地界偏,几乎都快要脱离金轮县,家也贫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土房子贴着些枯黄的稻草,除此之外,屋外别无其他的装饰,让人很容易将她的家视作风吹出的小土包,而匆匆掠过。
祁锦就是,她拉着霍术几来来回回跑了三遍,纳闷没瞅见,气得踢了脚“小土包”,才发现正是张红青的家。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张红青家东南边壮美的景色——不远处矗立着一排的风蚀山。
风蚀山前有一条商路,是一条纵横东西的交通要道,只不过不太热闹,每隔几周才会赶来一批商队。
霍术几和祁锦二人钻进小土包时,张红青家中的最后半袋子米,正被邻居大娘夺走了。
那邻居大娘还气势汹汹地举起一块砖,骂躲在小土坑里的张红青:“天杀的灾星!我家老母都是被你克的!你克亲人就够了呗,为什么还来祸害我们这等命苦的人哟!天杀的灾星!”
张红青饿得黄皮寡瘦,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对邻居大娘的骂话无动于衷。
祁锦转转忽闪忽闪的大眼,端详着张红青,见到小丫头抱住膝盖的双手伤横累累,染满了青绿色的草药汁液,猜测张红青是亲自去为母亲采药了。
地上摊开的一本破旧的医书,代表着祁锦的猜测是正确的。
霍术几带着污尘飞扬的风杀来,手臂挥扬,挡下邻居要砸张红青的砖块。
“住手,何故要为难一个女娃子?”霍术几礼貌道。
邻居颤着手臂,打量了二人几眼,怒喝道:“你俩是新来的吧。怕是不知道,她是天煞孤星啊!”
霍术几绕进阴凉的屋中,暗中带讽地说:“恕小道眼拙,看不出来,恰恰相反,小道还很疑惑,她既然是天煞孤星,那大娘你为何不躲着她远远的,反而是抡起石头要砸她?你这不是上赶着去犯冲吗?大娘,解释一二吧,要不然冲你私闯家宅、妄图伤人的做法,可到官府论罪的。”
邻居大娘给吓了一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博同情,只是手中攥着的米袋子舍不得放下,略显她动作的滑稽。
“她、我……我是为我老母讨公道。你们有所不知,我家老母快被她克死了。我、我一时冲动而已。”
霍术几步步紧逼,接着,颇为客气地问:“既然大娘如此说,那小道再有一事相问。”
他话语说得平淡,态度摆得端正,但邻居大娘无端感觉这人不太正常,反倒是被吓得惶恐。
她活这么大了,还算是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拐拐老腰,想要逃回家去。
最起码还能护住半袋子的米。
唰!
红影一飘,祁锦闪到邻居大娘的背后,压制住她的左肩膀。
祁锦压低尖俏的小下巴,神情淡淡地说:“小道士要问你话呢。”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她可是小道士最强力的左膀右臂!
邻居大娘想要哭闹一番,趁势装病倒地。
但霍术几貌似是看出来了,补充道:“大娘,速答,若是再出别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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