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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调的卧室里,陆屹川把沉睡的少年放在自己膝上,手里拿着热毛巾,替少年擦脸。
他面容冷淡,动作却温柔而细致。
少年贪玩,爬山时大概是去钻了林子,白皙小脸上沾了些灰,衣服上也是,像只在泥巴里滚过的猫儿。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从少年的脸颊擦到脖颈,再往下时却停下来。
陆屹川在这时忽然想起,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亲手给元稚洗过澡了。
元稚在3岁时被领养到陆家,然而陆家父母却不怎么管他。
陆屹川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各自在外面有情人,连对他这个亲儿子都没多少感情,元稚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用于陪伴自小性格孤僻儿子的工具。
12岁的陆屹川比同龄人早熟许多,在别家小孩还在玩变形金刚的时候,他已经在跟着父母出席商宴,并着手学习一些公司的事务,俨然是一位小大人。
于是,他也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照顾幼弟的责任。
他喂元稚吃饭、给元稚穿衣服、替元稚修剪头发、甚至亲自给元稚洗澡。
这种密不透风的照料一直持续到元稚6岁上小学,那之后,陆屹川再也没有给元稚洗过澡。
但在此刻,他抱着18岁已经是少年的元稚,心头却生出一种难以自抑的欲.望,想要剥开少年的衣服,把他泡在热水里,一点一点,亲手把少年身上沾染的属于陌生男人的气味洗干净。
陆屹川面色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冷,手上也不自觉地用力,少年细嫩的皮肤都被擦出了红痕。
“呜...”少年被这一下大力惊扰了安眠,咕哝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哥哥?”
陆屹川收回手,长睫覆下,满目冰霜顷刻消融:“嗯,醒了?”
元稚坐起来,双臂抱住男人的脖颈,这是一个习惯性的、近乎本能的依赖动作。
他刚睡醒,声音还有些软软侬侬的:“你怎么回来啦,不是说明天才回吗?”
陆屹川:“事情提前处理完,就改了航班。”
“哦哦。”
陆屹川摸着他的脸,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天和谢含玉出去,玩儿得开心吗?”
说到这里,元稚立刻不困了,他今天可是狠狠把谢含玉欺负了一顿,让谢含玉给他当牛做马,别提有多得意了。
元稚想到谢含玉那副臭着张脸被他欺负惨了又不敢反抗的样子,眼角眉梢的高兴都抑制不住:“开心,我跟嫂嫂玩儿得可开心了,嫂嫂对我特别好,说以后还要跟我一起玩儿呢。”
后面两句当然是元稚为了在陆屹川跟前打造“跟嫂嫂相处融洽”的印象而编出来的。
这是元稚在宅斗剧里学习到的计谋之一,在前期打好基础,后期才好更方便地欺负谢含玉。
但说完了,元稚才注意到陆屹川的脸色有些冷。
他心头一跳。
糟糕,该不会是被他哥看穿了吧,不应该啊,难道是谢含玉背地里偷偷跟他哥告了状?这个心机绿茶狗!
男人五官冷峻,眉目压下来时显得气势迫人,元稚心下忐忑,语气都小心了许多:“...哥,你怎么了?”
然而他等了许久,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责骂。
陆屹川手掌托住他半边脸颊,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怜,却又极具占有欲。
男人眸色幽深,声音却出奇地柔和:“小稚,以后想去哪里玩,哥哥会陪你去,不要再去找谢含玉,知道了吗?”
陆屹川平日里工作忙,能陪他的时间不多,是以元稚一听这话,眼睛立刻如星星一般亮起来:“真的吗?”
陆屹川:“嗯,真的。”
得到允诺的少年开心地扑上去,抱住了陆屹川:“哥哥对我最好啦!”
在男人看不到的背后,元稚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笑。
哼,谢含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
元稚回到卧室都还沉浸在喜悦中,开开心心去洗了澡,洗完出来才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咦,他的花呢?
元稚四处找了一遍没找着,想了想,他回来的时候睡着了,应该是谢含玉帮他把花收起来了。
他哒哒哒地跑去敲谢含玉卧室门。
门开后,谢含玉那张冷玉似的脸从门后露出来。
他还没开口,元稚就先声夺人:“你把我的花放哪儿去了?”
谢含玉眸光微闪,面色却平静如湖水:“你的花,不是你自己在拿吗?”
元稚:“可我后面睡着了啊,你没帮我收着吗?”
谢含玉:“我为什么要帮你收着?”
元稚:“。”
谢含玉这个小气鬼,不就是小小欺负了他一下,他连朵花都不肯帮他拿!
元稚:“那我的花去哪儿了?”
“无可奉告。”
谢含玉说罢就要关门,元稚急了,卡进半个身子把门抵住:“肯定是你把我的花拿走了,你还给我!”
谢含玉冷笑一声:“我要你的花做什么?我又没有喜欢的人。”
元稚鼓着眼睛瞪他,凶得像只被抢了食物的猫儿:“我管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这屋子里除了你还有谁会拿我的花!”
他说着就往门里挤,论力气,他原本是挤不过谢含玉的,但耐不住他身材纤小,很容易就从男人胳膊下面钻进了屋。
元稚没去看谢含玉阴沉的脸,兀自四处翻箱倒柜,谢含玉卧室东西少,他没多久就翻完了,但还是没看见他的花儿。
元稚愣愣地站在原地,心想,完了,一定是他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把花弄丢了。
两秒后,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谢含玉旁观着糟蹋完他的卧室也一无所获的少年,本想要冷嘲热讽几句,却没想到元稚突然哭起来,还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明明只是一朵花,少年却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好像伤心得天都要塌了。
谢含玉看着元稚哭红了的一张脸,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燥,他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去,冷冰冰道:“别哭了。”
元稚低头,发现谢含玉掌心里躺着一朵花。
与他摘的那一大簇开得繁盛的花不同,这朵野茉莉的花苞顶部只张开了一点点,还没完全盛放,它躺在男人宽大的掌心,显得那么小,却仿佛象征在一份渺小的希冀,一个纯洁无瑕的愿望。
元稚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给我的?”
谢含玉插着兜,嫌烦似的撇开眼神:“嗯,路边随手摘的。”
元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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