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端下跪许久,腿酥酥麻麻地痒,却不敢叫苦,只战战兢兢抬起头。
姜婉仪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玉镇纸,笑眯眯递给姜宝意。
这是她五月在佳士得拍卖会上买下的心头好。
料想姜婉仪气已出,姜宝端揉揉酸软的大腿,扶着书桌,慢悠悠爬起来。
站起来不到一秒钟,姜婉仪严厉的眼神立刻扫过来,姜宝端又扑通跪下。
“想清楚你还做错了什么吗?”姜婉仪端起桌上的掐丝珐琅茶盅,拂开表面的茶叶后,抿了一口。
姜宝端低着头,双手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根本不敢看姜婉仪的眼睛,
姜婉仪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抬头时,眼神中全是失望:“刚才你说‘好仔不当差’?”
“是。”姜宝端毫不在意,这是一句本地极为常见的俗语,过去姜婉仪也经常说,今日不知为何触到她逆鳞。
砰!
姜婉仪将茶盅砸到桌上:“冥顽不灵!
“这句话,阿B说得,我说得,你死去的爷爷说得,其他人都说不得!”
糟糕!
姜宝端脸色煞白,刚才为讽刺姜宝意,一时得意忘形,竟忘记祖母早年也当过警察。
姜婉仪满脸恨铁不成钢道:“当年我和你爷爷在警队相识,若非他去世早,警队的薪水不够养活一家人,我也不会辞职从商。”
姜宝意立在一旁,她听好姐提过,祖母是家中独女,从小喜欢新鲜事物,偶然看到警队招考女督察的广告,就奋勇报名。
几十年前,香江仍遵循前朝律例,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贤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
做警察,闻所未闻。
家中父母虽极力反对,但拗不过姜婉仪的脾气,只能无奈接受。
姜宝意骨子里的叛逆,正是一脉相承。
姜婉仪极为争气,试用期就成功捣毁号称铁板一块的赌场“珍宝”,更两度拿到警队最高荣誉“处长嘉奖”。
有祖母珠玉在前,姜宝意压力实在很大。
“你以后如果再说混账话、干混账事,我宁愿你和你不成器的爹一样,做个甩手掌柜、富贵闲人。”姜婉仪冷冷警告道。
姜宝端脸色由白转青。
三年前,姜宝意出事后,她整个人一蹶不振,祖母并未多说什么多做什么。
他天真地以为,因为姜宝意是女儿,所以祖母不在意她。
而今看来,并非如此。
祖母身体一向硬朗,再活三四十年不成问题,如果他也被踢出局,整个集团都将落入小姑手里。
细舅父说得对,香江哪个富豪家庭不是把家产留给儿子,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哟,宝端和宝意又惹你生气啦?”姜绍璟一阵风似的刮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条齐膝的利白裙,粉扑子巴掌脸上长着一只挺翘鼻,看外表,最多能当姜宝意的姐姐。
姜绍璟径直扑进姜婉仪怀里,齐下巴的卷发随她的动作蹦跳颠簸:“这周《大唐三藏取经记》平均收视率破36.3,今年的财报一定可观。”
“真是冤孽!”姜婉仪拨开撒娇做痴的女儿,扫过仍旧跪地的姜宝端,清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如今面和心不合,但你们是亲兄妹,这点没得改。
“私下怎么斗我不管,但不准闹到外面,尤其是不能被媒体拍到。
“出了这栋楼,装,也要给我装和睦。
“起来吧,下去吃饭。”
姜宝端咕咚爬起来,沿着楼梯走到餐厅,佣人们流水般端出一道道美味佳肴。
姜宝端的座位挨着姜宝意,但他并未坐下,反而绕路走到桌对面的一道八宝霸王鸭前。
拿起刀叉,嘶啦切开鸭腹,瑶柱、白果、莲子等八宝蜂拥而出,鲜香扑鼻。
姜宝端盛起满满一勺,破天荒放进姜宝意碗里:“阿B,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尝尝。”
“宝端,你今天糊涂了?鸡鸭鹅都是二少爱吃的。”好姐满脸疑惑。
姜宝意爱吃河鲜和海鲜,姜宝端放着离阿B最近的蚝油鲍鱼不舀,反而舍近求远选霸王鸭。
跪傻了吗?
姜宝端笑容僵在脸上,勺子不知放还是收。
“没事,近来我觉得霸王鸭也不错,骨酥肉软,好好味。”姜宝意记得姜婉仪的警告,主动端碗收下姜宝端的“好意”。
姜宝端长舒一口气,竟得意忘形地揉姜宝意的头:“阿B,多吃点,以后常回家。”
“大哥,你也多吃点。”既然他主动示好,她就默契配合。
见两位乖孙“重归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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