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了两天。你的外伤愈合速度颇快,骨折处固定良好,内脏的隐痛也减轻了许多。表面上,你依旧是那个配合治疗、不多言语的伤患。香奈惠和蝴蝶忍都敏锐地察觉到,你内心深处那份沉甸甸的自我封闭与消沉,虽然因为那位少年的来访而松动了一些,却并未真正散去,更像是一片暂时被阳光照到边缘、核心却依旧冰封的冻土。
香奈惠依旧每日温和地探望,轻声细语地询问你的感受,分享一些蝶屋或外界的趣闻,试图用她的温柔和包容一点点融化你心防的坚冰。你能感受到她的善意,也感念她的照顾,但那份根植于自我怀疑和深度共鸣后遗症的冰冷孤寂感,让你难以真正敞开心扉,更多时候只是被动地接受她的好意,偶尔回应几句,始终保持着一种礼貌却疏离的距离。
蝴蝶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紫色的瞳孔里时常闪过焦躁和怒意。她讨厌看到有人——尤其是同为柱、本应成为战斗支柱的同伴——这样陷在无用的负面情绪里自我折磨。在她看来,身体受伤可以治,但心要是“病”了,赖在床上自怨自艾,那就是浪费生命,辜负了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努力,也辜负了姐姐和其他人的关心。她不止一次想直接劈头盖脸地把你这个“不争气”的鸣柱骂醒,让你认清现实,赶紧振作起来。
但是,她忍住了。
一来,对方毕竟是“柱”,是鬼杀队最高战力的象征之一,身份上存在着天然的隔阂和敬意。二来,她也隐约感觉到你精神状态的脆弱——那份自我厌弃并非伪装,而是真实的、近乎危险的深渊。贸然重语刺激,万一适得其反,真的把人说自闭了或者引发更糟的反应,那就违背了救治的初衷。姐姐香奈惠也私下叮嘱过她,对待你需要更多耐心。
这种看得着急却不好下手的感觉让蝴蝶忍颇为憋闷,只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配药、巡房和其他伤员的护理中,对待你的例行换药和检查时,语气也比平时更冷硬几分,动作虽然依旧专业,却少了几分温度,更像是在处理一件亟待修复的精密器械,而非一个需要关怀的人。
直到她发现,在那个少年探望之后,你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放松”或“走神”的微光,不再总是死气沉沉地看向虚空。换药时身体无意识的紧绷似乎也减轻了一点点。尽管变化细微,但没能逃过蝴蝶忍敏锐的观察。
“看来……那个看着呆呆的家伙,意外地有点用处。” 蝴蝶忍在配药室低声自语,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指望那个一根筋的少年天天来,也不能总让姐姐用温柔慢慢磨。病人心态有所松动,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
于是,这天下午,蝴蝶忍照常端着药盘走进你的房间。她照例先检查了你的伤口和固定情况,动作利落。然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而是将药盘放在一边,双手抱胸,站定在你床前,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你,眼神锐利,不再掩饰其中的不满和严肃。
“鸣柱大人,”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冷硬的质感,“您的身体恢复情况,从医学角度来说,正在预期轨道上。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你的脸:“您这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恢复得可一点都不好。甚至可以说,糟糕透顶。”
你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提起这个话题。
“整天躺在床上,除了吃药换药就是胡思乱想,沉浸在‘我怎么这么没用’、‘我是不是拖累了大家’、‘我的力量都是假的’这种无聊又无用的情绪里。” 蝴蝶忍语速加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批评,“您知道这像什么吗?像一条在泥潭里打滚、还自以为悲壮的鱼!除了把自己弄得更脏更狼狈,还有什么用?”
她的用词辛辣直接,毫不留情。你脸上有些发热,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在她凌厉的目光下开不了口。
“您是不是觉得,这样沉浸在痛苦里,就能抵消没能斩杀上弦鬼的‘失败’?或者就能为自己重伤躺在这里‘赎罪’?” 蝴蝶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感,“我告诉您,不能!一点用都没有!鬼不会因为您的自我折磨而消失,牺牲的队员不会复活,您浪费的每一天,都可能意味着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我……”
“你什么你!” 蝴蝶忍打断你,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是病人!病人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治疗,尽快康复!不是在这里当个情绪黑洞,消耗姐姐和我的精力,还让其他担心你的人干着急!那个叫富冈义勇的,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对得起他带来的柿饼吗?”
她连珠炮似的话语,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刺痛,却也奇异地……让人清醒。她不像香奈惠那样温柔,而是直接用最现实、最严厉的角度,撕开了你自我沉溺的借口。
“身体受伤了就老实养伤!脑子有空胡思乱想,不如多睡一会儿,让伤口长得快一点!等伤好了,有力气了,再去想怎么变强,怎么找那只鬼报仇!你现在这副样子,” 蝴蝶忍上下打量了你一眼,眼神里带着“怒其不争”的嫌弃,“除了让关心你的人痛苦,毫无意义!”
她说完,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这番话说得她自己也有点激动。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药盘,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丁点,但依旧严肃:“药按时吃,饭按时吃,觉好好睡。再让我发现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考人生’……” 她眯了眯紫色的眼睛,“我不介意在您的汤药里加一点助眠的‘好东西’,保证您一觉到天亮,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留下这句近乎威胁的话,蝴蝶忍转身,步伐比来时更快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一室寂静,和你兀自怦怦直跳、却又仿佛被某种力量狠狠震荡过的心脏。
她的话很难听,很不客气,甚至有些伤人。但不知为何,你那颗被自我怀疑和冰冷记忆缠绕的心,却被她这顿疾风骤雨般的一番话砸开了,透进了一股带着药草苦涩气息、却异常清醒凛冽的风。
是啊……一直这样下去,除了让自己更痛苦、让关心的人更担心,还有什么用呢?
蝴蝶忍那顿毫不留情的痛骂,如同在你沉闷封闭的心湖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剧烈的波澜。虽然直白,但确实像一剂猛药,让你从那种近乎自毁的沉溺中,被迫抬起了头,看到了窗外依旧存在的、需要你去面对的世界。那些尖锐的话语反复在脑海中回响,刺破了你用自怜和自责编织的茧房。难受、羞愧、不服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从泥沼中拽出、被迫面对现实空气的窒息与清醒。
接下来的半天,你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自我放逐,而是一种激烈的内心交战和反思。蝴蝶忍的话虽然难听,但每一句都戳在痛处,让你无法再心安理得地沉溺于负面情绪。她是对的。继续这样下去,毫无益处。
傍晚时分,香奈惠像往常一样,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粥,脸上依旧是那温柔似水的微笑,仿佛下午妹妹那场疾风骤雨般的“治疗”从未发生。
“审神者,该吃晚饭了。今天煮了山药粥,对脾胃和伤口愈合都有好处。” 她将粥碗放在小几上,在矮凳上坐下,紫色的眼眸柔和地注视着你。
你接过粥碗,指尖感受到碗壁传来的暖意。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温润的米粥带着山药淡淡的清甜,顺着食道滑下,温暖了有些冰冷的胃。你默默地吃着,没有说话。
香奈惠也没有催促或刻意找话题,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为你递上干净的布巾。房间里弥漫着粥的香气和一种令人安心的宁静。
直到你吃完最后一口粥,将碗轻轻放下,香奈惠才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晚风拂过风铃:
“忍她……今天是不是说了些很重的话?”
你抬眼看向她。香奈惠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理解和一丝淡淡的歉意。“那孩子,一直是这样。她对‘生命’和‘职责’看得很重,最见不得有人——尤其是她认为有价值的人——因为无谓的情绪而浪费宝贵的恢复时间,或者……放弃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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