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车上,你调整了好多次坐姿。”庄明越走上前,“而且你妈妈和我说,你腰椎骨折,住院很久。所以本子上的空白,是因为受伤吗?”
费臻没有否认,反问:“她跟没跟你说我是怎么受的伤?”
庄明越摇摇头,猜测:“是因为演出事故吗?”
“不是。”费臻轻拍庄明越的额头,“总之不用你操心,都过去了,现在我很好。”
“过去了不代表不存在。”庄明越扣住费臻拍他的手,皱起眉头,“你忘记了你是怎么搬到我床上的?是那天晚上喝完酒,半夜腰疼从你自己的床上掉下来。今天你又和你妈妈喝了不少,晚上别去了吧,好不好?”
费臻叹了口气:“庄明越,这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但工作也可以请假。”
“已经和他们说好了。”
“那我现在给阿太打电话。”
“给经纪公司打也没用,而且没什么大不了的。”费臻握着肩带的手指紧了紧,拉开门,“别担心我,先照顾好你自己。”
费臻毅然决然地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庄明越却抖了一下。
他在门内站了很久,听着楼道里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消失。
胸口不自觉发闷,庄明越走到卧室的书桌坐下,望着同款日记本出神。
眼眶发热,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滴到了日记本上。
还好费臻送的pvc套防水,庄明越抽了张抽纸,认认真真地擦本子,也擦掉从巡演现场带回家的尘土。
等他回过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已经完全湿透了。
晚上十点的闹钟和费臻的“晚药”提醒同时响起。
庄明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甩到床上,又去抽床头柜,拿第一格里放着的新药。
盒子怎么拆都拆不动,指甲抠了半天,只抠出几道毛边。
庄明越泄了气,颤抖的手把药盒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这条黑狗在沉默中席卷而来,为他带来了名为木僵的小礼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又过了几秒,传来钥匙转动锁眼的声音。
庄明越想起身去门口,双腿却有千斤重,屁股黏在椅子上起不来。
卧室门口,费臻探头,手里拎着一个印着爆裂logo的塑料袋。
“晚上好,吃烧烤吗?”
烧烤味瞬间飘进卧室里,费臻退开几步,把袋子放在客厅小桌子上,再走入了卧室。
庄明越坐在书桌前,后脑勺对着他,床上的被子上随意地丢着一个手机和一盒抠出毛边的药,还有湿透的绿色绒垫。
费臻从庄明越身后将他抱住,低声说:“我回来了,不在外面过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回答他的是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费臻凑近去看庄明越的表情,庄明越连忙把头撇开了一点。
“谁惹我们明月老师不高兴了?是我吗?”
庄明越的头又往下低了一点。
费臻抱得更用力,胸膛隔着椅背,无法紧紧贴住庄明越的后背。
“对不起,我不该就那么走掉。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车要开去金华,就在小区外面等,我怕赶不及。”
“那么远?”庄明越哑声问。
“嗯。放心好了,是和赞助商吃饭,谈广告的事,没有表演,也没有喝酒,吉他也一直放车里,没背进酒店。过儿他们还在第二局,我打个招呼提前回来了。赞助商很客气,送了一车火腿,我拿了两根,和吉他一起放大门口了……庄明越,嗨?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可不可以松开我?”
“带着椅子抱的,不会勒住你吧?”
“我转不过来。”
费臻这才松手。
庄明越慢慢站起身转过来,没在哭了,但眼眶底下有两块很明显的红痕。
庄明越问:“坐车那么久,你的腰受得了?”
费臻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庄明越到底哭了多长时间,能把自己的脸搞成这样。
他把庄明越往床上带。
“别管我的腰了,给你敷一敷。躺着,等我一下。”
费臻洗干净手,从冰箱里拿了一格子冰块回来,用棉柔巾包成团,在庄明越的眼眶下面来回滚。
庄明越仰躺着,闭着眼睛,睫毛在台灯的灯光下湿漉漉地发颤。
“有没有好一点?”
“嗯……”庄明越瓮声瓮气地提醒,“烧烤要凉了。”
“有微波炉,大不了我再去买。”费臻的动作放得很轻缓,“上次你被灌了杯黄酒,串都没吃几口,我想着巡演回来,我们两个有时间再一起去吃,多吃几串……怎么又哭了?”
“我以为我多管闲事,你生气了。”庄明越回答,睫毛抖得更厉害。
“说实话,我是在生气。”
庄明越听了,睫毛猛地一颤。
“不是对你……我是生自己的气。都过去那么久了,腰早就好了,还总是幻痛,让你担心。”费臻的指腹拭去庄明越的眼泪和冰块化冻的水汽,“早知道你会哭,我就不去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里,大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滚落在费臻的指间。
费臻的手指被热泪烫得有片刻的停顿。
他放下冰块团子,双手揉揉庄明越的脸颊,又去触碰他的眼尾。
都说长了眼尾沟的人容易哭,事实上这一小片三角湖泊似的的眼尾,方便人侧躺着的时候,让眼泪流进耳朵里。
想到这里,费臻又抽了张棉柔巾,搓成长条,吸了一下庄明越的耳朵。
果然有眼泪。
他一边给庄明越全方位擦脸,一边说:“这里是我的家,我肯定要回来。哭成这样,明天彻底肿了,你就只能闭着眼睛画画了。到时候我发个微博,就说你在发明一种很新颖的创作形式。”
庄明越睁开眼回怼:“那我把你的鬼画符传上去,让大家都看看曲子完成前的样子。”
“珍视明这么快就要be了?”
“珍视明?”
“咱俩超话cp名,意思是我看见你。”
“怎么你在前面?”庄明越记得磕这个的规矩,前面的是攻,后面的是受。
“也有你在前面的,叫‘月费待交’。”
“这也太命苦了。”庄明越忍不住笑了,“听着就像欠了一屁股话费水电费。”
“是啊。咱俩都绑定了,你感觉不爽了就去超话骂我出出气,别一个人闷头哭,求你。”
“我才不要公开骂你。”
“那在日记本里骂。”
费臻去把化了一半的冰块冲下洗脸池,走回来,听到庄明越说:“不想动,要在床上吃烤串。”
费臻愣了一下,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却传到庄明越耳边,他也跟着露出一个微笑。
费臻再度回到客厅,把塑料袋提进来,辣椒混合孜然的香气瞬间溢满卧室。
十几串羊肉牛肉,还有鸡心和脆皮肠,在白色盒子里堆成了小山,混着几串过了油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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