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飞珑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灵光一闪,总之灵感来了拦都拦不住。
他把段辰也送回宿舍后,绕了大半个校园才回到自己的领地。
领地内灯火稀疏,许多大四生都已经考完试回家了,此时留在学校坚守阵地的才是少数。
大学生嘛,离家小半年,谁不想早点回家,吃一碗楼下小摊上的早餐,这可比那些山珍海味美味多了。
更何况,“家”这个字在所有人心中本就有特别的意义。
宋飞珑在门外就有些奇怪,唐瑜嫣那边黑灯瞎火的是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宿舍门缝里透着光可就有些反常了。
因为按理来说,现在里面不应该有人,除了他以外,他们宿舍里就算是最晚走的那个,买的也是今天下午的车票。
宋飞珑出去之前还看见他在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边说边嚷嚷着要远离学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给他在沪上学的女朋友一个大大的惊喜。
宋飞珑试探性地敲了敲门,一声有气无力的“进!”从门里飘出来。
“老刘?”
“昂,是我。我头有点晕,麻烦你自己开一下门哈!”听起来不是吃多了毒菌子眼冒金星,就是喝高了在神智不清地梦呓。
不知当时学校是以什么为标准分的宿舍,可能是山河四省高考基数重大吧。宋飞珑的舍友有两个是逢人就喊老师的山东人,不管诚不诚心,礼貌是到位的。
眼前这个老刘是来自东三省的纯正北方人,有着大兴安岭山风过境般的豪爽开朗。他那带着大碴子音的普通话基本扫空了宿舍里所有发生矛盾的可能性。
宋飞珑本身也是个脾气好又大方的主,别的不说就是能说,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灰的,把宿舍人际关系处理得服服帖帖。
因而虽然平时大家各忙各的,真要有事也会限时两肋插刀一下。
听出里面状况不对,他赶紧摸出自己的钥匙向锁芯扭。
作为一个大四老土著,宋飞珑在开宿舍门这一领域可比展妙权威多了,咔咔两下便清除了障碍。
锁一开他便伸手往里探,没想到门刚推一半就推不动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它的行动轨迹上。
宋飞珑照着门缝比划了一下,长也不够长,宽也不够宽,索性只得侧身硬挤进门。
身子还没完全进去呢,就踢到了一个不明物体。哦,不是不明物体,这好像是他的倒霉舍友。加个限定词——喝高了杵在宿舍门口当门神的倒霉舍友。
“老宋?你回来了?玩得开心吗?”感受到投在他身上的人影,那人动也不动一下,双手摊在两侧,仿佛置身天堂。
“怎么喝成这样?”宋飞珑捡开绕着他身体摆了一周的啤酒瓶,这摆法怪不吉利的,“起得来吗?我扶你回床上躺。”
“别,让我再躺会,这儿凉快。而且…我在,数星星呢!”这酒鬼拨开宋飞珑伸向他的手,眼神迷离地粘黏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你看啊……就在那,好刺眼,两颗,二颗,五颗……”
“……老宋,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倒霉的事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怎么会呢?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过完这一阵,你的大运快撞上来了!”宋飞珑并不打算和这个连两和二都弄不清的二货酒鬼争长短,扔了件羽绒服盖在他身上,又顺手打开了空调。
“况且,照你这么说,老蒋可真要和你闹了。你怎么光数着倒霉的事儿去了。平时抽卡双黄向全世界展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嚷嚷自己倒霉呢?”
“哦,不对,那样就成凡尔赛了,更气人。”
刘启还在组织着向他哭诉的长篇大论,被他这么一提醒,立马把打好的腹稿扔去了爪哇国。
被酒精迷惑的大脑处理器重新迟钝地搜索信号,系统404notfound转了好几圈后,终于开辟了一个新路径。
他脸上表情几经变化,最后留下了近似于嘿嘿一笑的那一个。
他扬起下巴,骄傲地倒豆子:“这么说的话也是哦!不过老宋你还是保守了,我前两天还抽出三黄呢!把蒋星彻气了个半死哈哈哈哈哈哈嗝!”
“好好好,老蒋跟我骂半天了。他说你这三个还全没歪,气得他怒充3个648,把那个月的生活费全充进去了。”
宋飞珑轻笑着应和,在刘启柜子前倒腾了一会儿,翻出了他下午刚收进去的水杯,就着热水壶冲了瓶蜂蜜水,走到他旁边席地而坐。
“来,咱俩喝一杯。不不不,不是这个,啤酒太苦了,跟你分享点小甜水。”宋飞珑把他手上的酒瓶抢过来,将热腾腾的杯子置换回去,自己拿着啤酒跟他碰了碰。
见有人和他碰杯,刘启也不管手上拿的是不是酒,一口气咕噜咕噜全干了。
带着甜味的暖流顺着消化道流进他的胃中,刘启感觉大脑清醒了些,那种撕心裂肺想把肠子掏出来的冲动也渐渐收了回去。
他把杯子往身侧重重一撂,红着眼看向宋飞珑,“老宋,你知道吗,她跟我提分手。”
“果然还是情感问题吗,不过应该只是个开头。”宋飞珑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会儿那个“她”是谁。哦,那个说话像撒娇的上海姑娘。他们好像谈挺久了的,刘启还像孔雀开屏似的给她做了一个彩虹瓶。
想到这,宋飞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我听着,你继续。
“老宋你见过她,你肯定知道,咱俩是大一游学的时候认识的。她笑起来好可爱,不笑的时候也可爱,就是好可爱好可爱。我真的……巨巨巨喜欢她。我们说好毕业工作了就结婚。”
“哦,还有,你知道吗……我跟她玩石头剪刀布,我只能出剪刀,因为她是我的全部。”
“嘿嘿,好像是有点土。这不重要,我们还说好要在家里养一只猫一只狗,要一起走遍世界上每一个角落……”
“眼见着咱们大四要毕业了,我也找到要我的单位了,我这次去找她就准备说这件事。”
“谁知道我到车站了,她打电话过来……过来说她爸妈不同意,她爸妈坚持江浙沪的姑娘绝不远嫁。”
一个东北爷们一下子哭得抽抽嗒嗒的,“我当时想着赶紧就业,早点给她一个家,压根没打算保研考研。”
“老宋,你看,就我们这个专业,没有研究生学历,在江浙沪,哪有企业要我们啊!就算有,要租房,要水电,这点工资哪能养活我们两个人啊!”
“还是回到钱了吗……”宋飞珑笑意微敛,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以往意气风发的朋友,“也难怪……”
钱,生命中绕不开的话题,也是大学生从象牙塔走向社会所要学会的最惨痛的一课。
当电视新闻中纯正的播音腔提及无数次的学历贬值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们这些经全家之力拖举,承载着全家人的骄傲,所谓名牌大学的尖子生终于明白,那被悲叹的孔乙己的长衫,不是想摆脱就能摆脱的。
不是每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都同宋少爷这么幸运。正如唐瑜嫣初见之所断言,他家底殷实,衣食无忧,可以追求无尽的精神财富。
正因如此,于他而言,读书倒也称得上兴之所至的消遣,理想、志向可以毫无挂碍之谈论,钱币不过是不同颜色的彩纸,洒在天上灿灿烂烂、轻轻飘飘。
其他人呢?要生活、要养家,要用曾经养尊处优的双手为家人撑一片天,要为那碎银几两向老板点头哈腰当牛马。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之前从母亲手里扣出皱巴巴零钱的孩子,也到了为这几张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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