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而是轻轻叹气。
“其实你在孤心里一直很好看,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那种好看。所以不用觉得这个样子面对我很狼狈什么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嗯,算你还有几分眼光。没叫你看我!”危月燕就算被拷打过,身上的气焰也不减分毫。
姜眠说:“对了,昨天在东宫,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对孤说?”
危月燕低下头,睫毛低垂,居然有几分落寞:“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出不去,没人愿意救她。”
“她?”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你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啊,而且,孤有办法救你出去。”
危月燕眼底半是震惊半是疏离,他不信。即便有几年交情,但大多数时候他和姜眠都是互相嘲讽,更别提姜眠现在的身份,是盛朝的皇太女。
“他们说得对。”他突然道。
“什么?”正准备和他说自己计划的姜眠一头雾水。
危月燕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你这个皇太女生错地方了,身上流着忠臣良将的血,却有一颗向着迷夏的心,你喜欢的人曾经是迷夏质子,你要护着的人是迷夏细作,现在还要救细作的同伙。”
姜眠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眼眶有点热。
流言蜚语和被人当面讲,滋味还是不一样的。
危月燕顿了顿,口吻依旧刺人:“生气吗?那就走吧,皇太女殿下,就算你非要管我,我也不会领这个情。”
姜眠知道他没什么良心,也压根不指望他领情,装作听不懂,直接倾身靠过去,帮危月燕调整着身上的锁链,既不会让人发现,又能让他双脚着地,不必一直受吊。
“别说这些没用的,打仗又不是你一个人能左右的事,你不是还要去找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先离开这里再说。”
“没用的,从我拿走令牌开始,幽篁里就下令在追杀我,以我现在的状况,就算逃得出地牢,也没法应付那么多幽篁里的杀手。”
“幽篁里幽篁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啊?当初傅成襄主动被招安,可那些人全都听他的,他不在,朝廷就无法调动幽篁里。”
“迷夏历代君主都有自己的亲卫,从奴隶当中选拔,只听主人调遣。”危月燕忽然冷笑,眼含冰霜:“以前称他为主人,现在该称他为王上。”
姜眠想了一下黎未以前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一个人的温和善良,都是可以伪装出来的吗?
算了,已经过去太久,没必要想旧事。
危月燕抬头,刚才还不许姜眠看的脸伤,现在被毫无保留地展现:“你真觉得不丑?”
“没有啊,孤刚刚说的是丑。”
“……”
“最迟明晚,一定救你出去。”姜眠凑到他耳边。“信我。”她小声说,神色间充满认真和自信。
危月燕偏过头去,露出侧脸,当然是没有受伤的半边脸:“……谢谢。”
姜眠出来时杨绯已经不在了,女官说她正下令不许任何人透露驸马失踪一事,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她会暗中派人寻找,也告知姜眠一声,让她不必着急。
姜眠才不会为花远青着急,和危月燕这个“同伙”不一样,他是实打实地从自己这里骗取了权力,做了不知多少祸国殃民的事,所有人都希望,要么他能躲一辈子,要么抓到立马处死,啊不,凌迟!最好连带着姜眠一起……
马不停蹄地赶到月姊身边,把人从赌坊拉出来。
月姊听了她的计划,连连摇头:“这你可要想清楚,有些债一旦背上就放不下,不能因为一段露水情缘放弃整片森林……”
“……又在说胡话了。”
“好吧好吧。”月姊双手举起做投降姿态:“本小姐就帮你这么一回,该说不说不愧是花魁,你连驸马都不在乎了,还记挂着他。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人们往往只记得自己付出过的人,定是当年那什么一度春风害的。”
姜眠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三更已过,夜色微薄。
姜眠褪去了白日锦绣宫装,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灰色短打,长发束在脑后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睛。
她屏住呼吸,贴在宫墙的阴影里。杨绯所设的地牢入口藏在御花园废弃的石桥下,入口被藤蔓掩盖,极少有人能发现位置。
“天呐,她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月姊啧啧称奇,小心地避开地面水渍。
这个姜眠以前在宫中倒是所耳闻,说:“这应该是女帝在位时候留下的私牢,因为废弃多年,所以连父皇都不清楚位置。不过天底下没有杨绯办不到的事情吧。”
月姊点头:“倒也是。”
此刻有两个值守的狱卒出来了,月姊拿着钥匙出现。
“你们出来的正好,本小姐正准备进去,这是杨绯大人交给母亲的钥匙,快替我开门。”
狱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讪讪一笑:“之前皇太女殿下来过,人走之后,杨绯大人下令,将这地牢入口封锁,只出不进。就算是月乘鸾大人亲自来也不能进。”
“那你们从哪进去的?里面的人难道不吃不喝吗?”
另一边,姜眠见两人注意已全然被吸引,于是不惊动任何人,后背缓缓靠近假山,手指在某个不起眼的凸起一按,那块石板便向内移动半尺,姜眠侧身通过!
通道狭长,有一股浓重的寒气,气味腐朽。
姜眠顺着记忆往深处走,很快找到了危月燕。
“才一天时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危月燕依然被半吊着,手腕和脚踝都扣着镣铐,但真正支撑他身体的,是两根穿过肩胛骨的铁钩,深深没入骨肉,只露出一点点弯曲的尾端。
这种刑具姜眠听说过——罪人既无法完全倒下,也无法借力,全身的重量都悬在那两处伤口上,每一次无意识的颤抖,都会带来新一轮的、钻心刺骨的折磨。
危月燕垂着头,墨发被血和汗黏在脸颊、脖颈,听见姜眠的声音,微微抬头。
“居然真的来了。”
“为什么这个语气,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姜眠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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