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再美,终要黑夜。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休业,晚上藏烟楼不挂牌,平日里风情万种、风趣迷人的红颜知己、蓝颜知己们聚在一起儿,七嘴八舌像吵闹的鸭群。
“春阑呀,最近捧你的客人真大气,尤其是今天送珊瑚的那位,下次她来,你让她给你也点个一度春宵!”
“哎呀我还是比较喜欢林夫人,她每次来都找我,对我用情专一!”
“哈哈笑死我了,人家对你专一,怎么不和男人和离把你抬回家呢!”
“那你的恩客也不少,你说哪个最好?”
……
吵吵闹闹间,不知有谁喊了一声:“三公主。”
大家齐唰唰看过去,发现正是靠在窗边的春阑,他指着楼下走远的客人。
“其实我想说,大家都别学她穿这么点,很冷的!”
其实大家不关心,不过既然提到三公主,大家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危月燕身上飘去,他一向不参与这些聊天,他最近又红了起来,自然也要奉承。
“嗯,虽然现在不是白天,可咱们也别做梦啦,危月燕赚了那么多钱,花老板肯定分他不少,花魁公子的地位稳咯!”
危月燕艳丽的眉眼抬也不抬,众人见他盯着酒壶,心情很好的样子,于是胆子更大一些。
“危月燕,我们方才讲的你都听见了,你可有喜欢的人吗?”
暖融融的烛光与熏香里,花魁公子静静坐着,目光停留在酒上已经很久了,仿佛连呼吸也嫌多余。
“我喜欢那个,听我唱春归的客人。”
……
将军府难得有一整天的热闹,前来登门拜访的客人络绎不绝,但直到宴席散去,都没有看见三公主的身影。
车马声渐渐远去,嬷嬷笑着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抱起猫走到房门口,轻轻叩门,无奈又好笑:“他们都走了,出来吧。”
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嬷嬷趁机放下猫,小狸灵巧地钻进屋,跳上桌对主人喵喵叫。
“嘿嘿,看看谁来了!”
原来除了小狸,嬷嬷后边还跟了一个人。
月姊带了一只粉釉玉壶春瓶:“来贺三公主生辰,请殿下笑纳。”嬷嬷把礼物拿去库房收起来,只剩下她们两人。
月姊拉住姜眠:“今晚我就不走了,明天随便挑件东西给我带回去,证明我可没有鬼混。”
“你来晚了,嬷嬷准备的东西已经全部送出去了,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
“没什么东西还礼的话,我就把你领回家交差。”月姊把小狸抱在怀里,一边逗一边说。
“小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猫。”
月姊笑了一下:“黎未呢?”
姜眠最怕听见她问这个名字,赶紧转移话题:“我最近忙,他也忙,嗯,都很忙。”
月姊一副了然的神态:“坦白的讲,最近要不是母亲管得严,我真想去藏烟楼看看,是不是大家说的那么回事。”
“大家在说什么?”
“当然是你的风流韵事呀,为博美人一笑,不仅一掷千金,还伤了另一个美人的心,叫人家苦等三日独自凄凉。”
晴天霹雳!
“怎么会传成这样!”
“不管别人怎么说,总归是用调侃的语气掩藏恶意中伤,要相信自己,生辰吉乐。”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响动,月姊放下小狸,刚要查看,只见小狸扑倒窗边,对着窗户又抓又挠。
“什么人!”月姊打开窗户,没有看见任何影子,狸猫安静了下来,不知从哪叼起一张纸。
月姊嫌弃地从猫嘴里抽出来:“好恶心,感觉有小狸的口水,让我看看,是谁给你下的战书,专挑生辰这天……哎?”
她看向姜眠,迟疑道:“居然是求和书!”
姜眠“唰”的一下站起来。
“黎未写给你的!”
姜眠又“唰”的一下蹲下,假装自己是一只蜗牛。月姊用手指戳戳“蜗牛”,也跟着蹲下,两个人的脑袋几乎抵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问,声音里全然是认真的关切。
“他瞒着我一件事,我很生气,可他也有苦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他。”
“哈哈哈哈,那我明白了。”
“如果换一个人这样对你,你还会生气吗?”
“当然!”
“呃,我的意思是此生气非彼生气,假如是另一个人,比如谢中枝,你可能会气愤的像是地龙翻身。想象一下,欺骗你的人从黎未变成了谢中枝。你的心情如何呢!”
姜眠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回答:“嗯……放狗咬他屁股!”
“欸?”居然不是把他大卸八块挂在城门然后去菜市场吆喝让大家看。
“哈哈总之你记住,一个你不在乎的人是不会令你纠结的,愤怒会直白的喷薄而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痛苦。”
“嗯,你说的对!”“坦白的讲,你心动了。”
两人的话音撞到一块儿,姜眠立马跳起来,宣布没有这回事。
“好吧好吧,随你。”月姊假装抱怨地叹气,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过外面有人在偷看哦。”
月光把衣裳染成莹白色的时候,姜眠像只猫一样冲出了大门,裙摆掠过露水,月姊跟在她后面追,直到看见姜眠消失在桂花树下,她才呼出一口气。
这边姜眠则是屏住呼吸,望向夜雾里,黎未的背影嵌在高大的树影里,衣袍被风吹得发出簌簌响声,像一片单薄的、快要飘落的枯叶。
“抱歉,还是打扰了你的生辰,我本打算远远看一眼就走的,请公主回去吧,黎未现在就离开。”
就在他迈步的刹那,一股力量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黑白水润的眼睛,和他想象中一样,嬷嬷为姜眠梳了很好看的发髻,本该因生辰欢喜的公主,正用力地绷紧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他问:“公主不想我走吗?”
“你想走吗?”
黎未愣了,试着轻轻抽开,姜眠更用力了。
“你说过,隐瞒杨绯的事情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害怕,那我也是让你害怕的存在吗?你就这么胆小!”
提起杨绯,姜眠心头又是一记闷棍。
这是迁怒,无能之人才会迁怒。她认真对自己说。平心而论,黎未有什么错?他一个无权无势的迷夏质子,肯帮杨绯离开皇宫,已经违背了他的身份。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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