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睁开眼,唇角却慢慢勾起来,那笑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
“我用自身做实验,去往曦川暮辉区的光暗交界处,身体差点被撕裂,之后我放开防护让光暗元素进入体内。”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更不安,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加深。
“在快死的前一刻融合了!在我体内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平衡,我抓到了界阈锁相点,虽然没有任何后遗症,但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
她说到“融合了”的时候,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愉悦。
晨曦震惊得声音都在颤抖。“什么!你不要命了!快换回光族,我帮你治疗!”
夜渊摇了摇头,脸上还残留着那点未散的兴奋。“不劳教皇大人费心,玄策就行。”
槐楠走上前,声音压得很轻,“青梧,变成木族吧,你的梢语会自动恢复伤势,比现在这样撑着好。”
夜渊再度摇头。“不用。”
槐楠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梢语缠上夜渊的手腕,开始缓慢地帮忙治疗。
夜渊看着她笑了,声音很轻。“槐楠抱歉,我不该说你是工作狂。”
槐楠愣了一下,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我真的不在意这个,我只是气你为什么悄然离开。”
她顿了一下。“还不留信给我,木槿跟梓枫都有。”
夜渊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故意的调侃。“这是在嫉妒她们吗?堂堂梢掠会会长会为一封信计较成这样?”
槐楠没有笑。“会,因为那个人是你。”
梢语微微收紧,能量更加稳定地流入夜渊体内。“下次要走,记得留信。”
夜渊闭上眼,轻声说。“再说吧。”
槐楠皱眉,梢语收得紧了些。“青梧!”
夜渊几乎是用气音。“好好好,你的梢语轻点。”
槐楠听闻梢语放松了些。
夜渊看向澜夕,声音更低。“澜夕抱歉,骗了你这么久,甚至连性别都隐瞒了。”
澜夕平静开口,语气几乎没有起伏。“我早就知道了,你能瞒得住其他人但瞒不住我。”
夜渊猛地睁眼,愣住。“什么!?”
“师姐,听澜珠至今还保存着我帮你刷洗尾鳞的影像呢。”澜夕说。
夜渊瞬间炸起,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却又因身体虚弱晃了一下。“什么!?删掉!”
槐楠皱眉。“青梧!别乱动!”
澜夕却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柔和得过分。“删掉也无妨,我每天都会看着想你。”
周围空气安静了一瞬。
焰歌低笑了一声,语气危险。“每天看?还真是用心啊。”
幽雾也跟着低笑,笑意懒散又兴味盎然。“哎呀!这可比情报有趣多了。”
澜夕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夜渊。“您每次收集到数据都会匿名寄来科研所,那些信我都有好好保存。”
夜渊微微一愣。“你早就知道是我寄的?”
澜夕淡淡地开口。“澄影,也只有你会这么做,你真的以为我会让其他人染指我们的实验成果吗?”
她停了一下,语气柔和了些。“您那封信寄来后,我当天就去改名了。”
夜渊愣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只是觉得衡核这名字顺口,才随手拿去用的。”
澜夕看着她。“怎么可能,那本来就该由您命名。”
夜渊轻吐了口气。“真是一个比一个难骗。”
幽雾愉悦地笑了。“不,是你太爱留下痕迹。”
焰歌看着夜渊。“或者说,根本就打算让人完全找不到。”
风序低声补了一句,语气淡得像风刮过刀刃。“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夜渊把话题生生扯开。“咳!焰歌,我有看到念璃了,没想到我在其他界域也能见到。”
焰歌目光一冷,微微眯起眼。“解释呢?”
夜渊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还不是你故意跟我共燃还……”
焰歌直接打断,语气带着一点戏谑的锋利。“怎么不说是你先挑衅让我吻你的?还咬了我的唇角。”
夜渊瞬间卡住。“我……”
风序的声音忽然插进来,语气比刚才更冷了一点。“原来不只吻了我一个啊,挑衅完就闪人了?”
焰歌侧过头,似笑非笑。“噢?一样啊!不喜欢灭火。”
幽雾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像是在加重火势。“是啊,撩完就跑,还真是我们阁主大人的风格。”
夜渊背脊一凉,冷汗几乎要下来,她低下头。“抱歉……我当时没有打算留下来。”
风序的声音冷了几分。“现在呢?”
焰歌也跟着压低语气。“还打算跑?”
幽雾的笑意更深,却带着明显压迫感。“还是这次打算全部一起撩完再消失?”
夜渊闭上眼,声音带着一点疲惫的苦笑。“我现在这个状态跑不动。”
幽雾轻笑一声,像是满意。“很好。”
夜渊像是放弃挣扎般开口。“风序,抱歉。”
风序挑眉,视线没有移开她。“嗯?这么直接吗?都不铺垫一下?”
夜渊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你还住我家呢,都没收你租金。”
风序低声笑了一下。“你留下的每一个风铃我都有好好保存,倒是你……主动亲完就这么离开了。”
焰歌轻笑,像是抓到什么节点。“喔?原来是她主动的啊!”
夜渊瞬间僵住,呼吸卡了一瞬。“我……抱歉。”
幽雾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语气轻飘飘的。“这句抱歉你打算用几次?”
焰歌冷笑了一声。“还是打算一人发一份?”
澜夕轻声提醒,语气温和却不放过。“师姐,抱歉不是这样用的。”
晨曦温和地说。“昼伏,你要不要再想想怎么说?”
夜渊沉默了一瞬,随即转开话题。“砂隐,辛苦了,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忙稳住砾师,我会很危险。”
她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统筹公会就让垠辰当会长吧,她很称职。”
砂隐平静的看着她。“她一直都很称职,你在会议上分神摸尘戒跟转沙痕笔的时候,都是她在主持。”
槐楠开口,语气平稳。“你从不去梢语堂开会,每次主位都是空的。”
夜渊瞬间抬头。“你怎么知道?”
“整个森罗都知道。”槐楠说。
璿御冷冷接上。“也从不却缚痕师公会,首席的位置每次都从缺。”
夜渊语塞。“我……”
璿御补了一句。“整个银廷都知道。”
砂隐平静补充。“你还在会议上放沙漏计时。”
风序挑眉。“还真有效率。”
幽雾笑了出来。“一说我才想起来,之前星宵还建议我效仿一下砾城的开会方式。”
玄策小声补刀。“难怪这些年的事阁主都丢给我处理。”
夜渊炸毛。“玄策!你哪边的!”
玄策低下头,没有犹豫。“您这边。”
夜渊深吸一口气,额角隐隐抽动。
晨曦轻笑了一声,温柔得让人发寒。“那在曦川还真是为难你了,每天处理政务,甚至忙到凌晨。”
夜渊沉默了一瞬。“我感觉我把所有界域的班都在曦川上完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风序低声开口,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忙成这样还有时间撩人?”
夜渊一僵。“那是意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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