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血色表演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观众们都没料到场中央那个瘦小的女生能够在异种群手下坚持这么久。
即使她已经遍体鳞伤,用以防护的简易盔甲已经支离破碎,但她始终没有倒下,投射在大屏幕上的镜头里的她的双眼中竟然看不出丝毫的绝望。
弱者在绝境中的挣扎最能点燃看众的兴致,当她挣脱一次蚀骨蠕的包围,观众席上便掀起一阵欢呼声。
只是他们并不是为她获得生的希望而高兴,而是期待她又能将这场精彩的演出再多延续一会,至于最终的结局如何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但根据目前场上的形势来看,很显然,这场人与异种之间的对决一直是人落于下风,因而百里寻总是疑心这笔投资是不是宁以歌一时脑热做出的错误决策。
“走吧,陪我出去透口气。”从进场落座起一直保持沉默的宁以歌终于开口道。
百里寻早就呆不住了,他紧跟着宁以歌,边走边问:“你不留下来看完吗?你可是投了一大笔钱啊!”
“我看与不看都不影响结局。”宁以歌回答,“里面太吵了,虽然场中有防护罩将斗兽区域与观众席分割,但我还总能闻到难闻的血腥味。”
宁以歌带着百里寻走到走廊尽头,眯起眼睛望着窗外的黄土平原,许久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百里寻忍不住继续问:“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你今晚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是过来赌钱的吧?”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继续追查上一回在第九星杀我的那个异能者。”
“所以和第八星斗兽场的关系是?”
宁以歌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提示牌,斗兽场内每一块提示牌上都标注着他们的logo:“看见斗兽场的标志了吗?我在那个控冰异能者身上看见了类似的纹身。所以我大胆猜测,他可能和这里有关。”
“所以你就亲自来这里?如果这儿真的是他们的大本营,你就是送上门的猎物,到时候无法全身而退怎么办?”百里寻的声音沉重,“你这么喜欢以身饲虎?就为了对付几个圣魂教徒?”
宁以歌勾起嘴角,点了点百里寻的胸口:“以身饲虎?你是说你这只老虎吗?”
百里寻将面罩降下去了一点,刚好露出那一双绿眼睛传达十足的震惊情绪:“你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合着反正你遇到危险干活的都是我,但是你不怕我打不过他们吗?”
宁以歌露出的眼睛里泛起笑意,却令百里寻无端起鸡皮疙瘩:“怎么会呢?你可是S级啊。”
百里寻冷笑一声。他们俩没再继续对话,一同望着窗外的夜空,在各自的心思中等待斗兽场内这一场表演的结束。
不知道过去多久,宁以歌的光脑发出提示音,她抬起手瞥了一眼,而后发出了轻快的声音:“赢了。”
百里寻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赢了?”
“我是说,”宁以歌晃晃手,光脑的全息屏幕展示在百里寻面前,好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到账金额,“我发财了。”
那名名为江江的女孩在蚀骨蠕的尸体堆中缓缓站起了身,她的眼睛在脸上流淌着的血与肉混合的污秽中猛然睁开,映着斗兽场内的灯光,明亮的吓人。
已经回到观众席的宁以歌遥望着场中的江江,明明此刻赢下巨款的她该是高兴的,但宁以歌反而又重新陷入沉重的静默中。
江江依然紧握着她带入场的长刀,此刻武器已然化作她那血淋淋身体的唯一支撑,勉强帮助她一步步跌跌撞撞地往出口处走去。
漫长的时间之后,终于抵达退场出口的江江扶着墙目光炽热地望向在那接应的侍者,嗓音沙哑地问道:“按照先前的约定,你们有没有把我赢得的钱打到指定账户上?”
侍者颔首,向她展开一面悬浮屏幕:“当然,这是汇款记录。”
看清了界面内容的江江露出了笑容,紧绷的神经全然放松,终于放弃抵抗无尽的痛苦,脱力倒在了地上。
蚀骨蠕的□□在疯狂侵蚀她的皮肤,有些伤口已经深可见骨,并且还在不断继续腐蚀,只是那一份要拿到奖金的执念支撑着她走到这里。
在与角斗士的交易条例中,斗兽场不会为角斗士提供医疗服务,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身为胜利者的角斗士也只有十分之六能活下来。
江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她闭上了眼睛。
在模糊的意识中,身体被抬起移动,周围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江江隐约意识到自己被安置在一间安静的房间中,或许是这里的人等她死透了再直接处理尸体吧。
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低语:“你想活下去吗?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江江不信神,但在这最后的弥留之际,她不禁怀疑难道世上真有神祇,神听见了她对生的贪恋,于是祂回应了她的祈求?
“我想。”哪怕这可能只是自己生命最后的幻听,她也要抓住这渺茫的希望。
直到手臂上传来尖锐的刺痛,江江闷哼一声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哪里还有什么神,她只看见了一个大半张脸都掩藏在防沙面罩下的黑发女子,和站在女子身后的两个男人。
黑发女子正举起注射器往她的身体里注射着她不认识的药剂。
随着药剂的注入,江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处正在发热中缓慢生长出新肉,血肉在愈合。
处理完一处伤口,女人又紧接着处理下一处伤口,冲洗清理残留的腐蚀性虫液、割掉腐肉、注射药剂、包扎伤口,一系列动作娴熟而高效。
最后,女人强迫她喝下一大罐气味古怪的药水,扶她坐了起来。
江江缓缓睁大眼睛,她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到底对她使用了何种强力的愈合药剂,她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极速恢复中。
她干涩的双唇翕动,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女人示意身后的侍者离开,仅留下另一名同样看不见面貌却身着轻甲看起来并非善类的男人。
侍者离开后,女人拉下防沙面罩,露出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她说:“我叫宁以歌。你也可以叫我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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