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颔首:“我已经给家里去了信,如今阖府上下都警醒着。”
饶了一圈,陈广田终于说到正题:“宋明这孩子,谢大人见过了。”
谢昭:“是,很机灵的孩子,很活泼。”
陈广田呵呵笑了两声:“机灵的太过了,心思不在正道上,这般年纪不爱读书,无心科举,只能靠着爵位得个荫官。”
他小心道:“大人总管吏部,知道这荫官不过就是挂个名领俸禄,有名无实。我们两家商量着,给这孩子捐个五品小官。宋明这孩子学识上差一些,但人品上佳,为人正直,憨厚可靠,日后官场上……还希望贤侄多多提携。”
谢昭轻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宋明自会闯出一番天地。”
陈广田怔愣,而后说:“老夫知道,贤侄困于党争之说,这才来了万平躲清闲。其实什么党不党的,做官的人就不能交好友了?陛下看重贤侄,需要贤侄在中间协调前朝老臣和本朝新臣,这岂是贤侄一己之力能做到的?”
他捋捋胡须:“所以依老夫来看,贤侄不必太过介意这党争之说,陛下是贤君,能理解贤侄目前的处境。”
谢昭目光淡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君心瞬息万变,我这官,做的很小心。”
陈广田没再争辩,只是微微叹息,语气里很是惋惜:“其实宋明这孩子是很聪明的,就是心思没放在读书上,他小时候我是盯着他读书,可这孩子调皮,我也老了,管不动,他爹娘更是说不动他……”
否则若是能科举入仕,还何需这样来求人?
陈广田敛眸,黯然叹气。
一个承袭来的将军虚职实在没用,五品官职若无人提拔也无大用,陈广田不忍见外孙子游手好闲做个纨绔,这才撇下脸来求谢昭。
谢昭看着陈广田,如此苍老,双腿不便,走路过来腿都打着颤。
陈广田没说重话,也没提过往和谢如明之间的交情。
他心里清楚得很,官场上,能打动人的永远只有当下的利益,过往的交情说起来重,实际上,屁都不是。
可官场上,又不能不管这些交情。
谢昭静思片刻后道:“宋明叫我一声谢叔,我便当他是自家晚辈。”话锋一转:“只是他需得分些心思在书本上,得有些真才实学,才可服众。”
陈广田脸上泛起笑意,连连点头,心满意足起身离开,谢昭也起身送了几步。
转过身,看见王嬷嬷背着玉念回来了。
宋明围着王嬷嬷左绕右绕的。
“嬷嬷,叫我背一背吧,我不会摔了她的。”
他身份高贵,嬷嬷说不得重话,只笑着当没听见。
若是宋明伸手了,嬷嬷就不着痕迹躲一躲。
总算是回到亭子,王嬷嬷松了一口气,谢昭伸手把人从王嬷嬷背上抱到自己怀里,把她脸蛋扶到自己肩膀上,单手就把人抱住了。
玉念砸吧砸吧嘴,揉了揉眼睛,谢昭空出来的手拍了拍她的背。玉念的小脸往他脖颈一蹭,没醒,又继续睡了。
宋明没背到人有些遗憾,只是谢昭在,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坐下喝了口茶水,然后问:“谢叔,我外公呢?”
谢昭拥着玉念,声音低了些:“说完话,走了。”
宋明抹了把脸:“他是不是又说什么给我捐官的事,是不是叫您提拔我。”
谢昭沉默以对。
宋明不耐烦地又呼噜了一把脸:“他在家天天跟我念叨这些,烦得很!谢叔你也知道我,我最烦做官,太拘束!谢叔,你自己说,做官有意思吗?”
谢昭轻笑:“做官不是为了有意思。”又问他:“你不想做官?爵位也不承袭?”
宋明笑了:“那还是要承袭的。谢叔,实话说,我就想当个闲散侯爷,吃喝不愁,轻松快乐过一辈子。”
可谢昭没再说什么。
宋明这个年纪,有些道理你掰开了揉碎了,一句句刻进他脑子里,他也不懂。
许多年后忽然一个瞬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只可惜什么都晚了。
人教人不成,事教人一次就刻骨铭心。
宋明说完话,眼睛就控制不住地盯着谢昭怀里的玉念。
玉念额头抵着谢昭的颈侧,她睡得熟,嘴唇微张,通红莹润,整个人看上去柔软乖顺。
方才玩得久了些,玉念在场边歇息的时候趴在小几上睡着了,王嬷嬷便背着人回来了。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扰心的燥热,宋明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喝了口茶水压一压同样燥热的心神。
球场上,激战结束,终于分出胜负,欢呼声响起。
玉念被惊扰,皱着眉咕哝着,双手揪着谢昭的衣襟,似是要醒来。
宋明有些蠢蠢欲动,想趁着她醒了再说几句话。
可谢昭玄色衣袖一挥,伸手轻挡住玉念的耳朵和大半张脸,替她隔绝了这喧闹之声。
于是玉念睫毛颤了颤,并未醒来。
谢昭起身朝着宋明颔首,抱着玉念先走了,留下王嬷嬷在那收拾东西。
毯子、扇子、玉坠子。
玉念待过的地方总是一堆小物件,王嬷嬷一边收拾,一边应着宋明的话。
“她可真乖。”
王嬷嬷笑:“是乖,也闹。”
宋明不信:“她能怎么闹?”姑娘家,小小一个,如何能闹起来?
王嬷嬷把扇子往匣子里收:“先前姑娘夜里醒了,说是梦见骑马,当下就要骑……大半夜的把矮马牵来,姑娘又委屈哭了,说不是她梦里那匹马。”
宋明听着不觉得麻烦,只觉得有趣,便追问:“后来呢?”
王嬷嬷张开嘴,又闭上,只说:“后来,后来闹够了就睡着了。”
宋明撇撇嘴:“这也还好吧。”
王嬷嬷笑笑,不说话。
想着哪里还好?
半夜醒了要骑马,谢大人不放心她去马厩,叫下人牵了矮马过来,姑娘不满意,说梦里是匹白马,谢大人一句含糊敷衍的话都没有,叫人去寻白马。
白马来了,姑娘还是不满意,绕着圈的看,就说不是她梦里那匹马。
她着急又委屈,也说不清为什么,总之难受的直哭。
……后来确实是好了,闹够了睡觉了,马也骑上了。
不过骑的不是什么白马,骑的是朝廷二品大员。
王嬷嬷是进去送擦脸的温水时不小心瞥见的。
谢大人官都快做到顶了,又是那么大的个子,把人架在脖子上,担心姑娘掉下来,两手紧紧拢着姑娘的腿。
姑娘眼圈通红,还委屈着,俩手抱着谢大人的脑袋,人也趴在大人头上,让他一圈一圈的在屋里转。
这种事哪能往外说,未免太下谢大人的面子了。
亲爹娘哄孩子都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照顾个这样心智的姑娘,和照顾孩子还不同。
照顾孩子有盼头,孩子早晚会懂事,会长大,可玉念姑娘不会,她永远这般。
所以照顾玉念姑娘,需得有远超常人的耐心才行。
嬷嬷收拾好东西,朝宋明施礼告退。
宋明颔首:“和你们姑娘说,等回京城我去谢府找她玩去。”
嬷嬷含糊应下。
马车上,玉念靠在谢昭怀里睡得香甜。
谢昭表情不怎么好。
他总是想起宋明的眼神。
他用拇指蹭玉念的嘴唇,湿润柔软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下陷。
拇指微微用力,越过嘴唇,伸了进||去。
玉念无知无觉,下意识的含||吮,牙齿轻咬,脸颊微微凹||陷。
谢昭抽出拇指,换上自己的舌头。
玉念的回应倒是没变,含吮的很认真。
谢昭气息紊乱,动作不由得激烈了些。
玉念模模糊糊醒来,用舌||头推拒。
谢昭缓了一会,轻吻她脸颊,玉念迷迷糊糊看清面前人,便不抗拒了,柔顺地张开嘴迎合,任由他扶着自己的后脑吻着。
玉念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睁眼时入眼不是熟悉的床帐,她惊慌了一瞬,然后想起自己是在万平,人就又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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