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离得最近,又没有别人打扰,正是最适合分享喜悦的地方。
雪弥从屋顶上轻轻滑下来,怀里紧紧抱着那条还在微微扭动的大锦鲤,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甚尔面前。
禅院甚尔原本半阖着眼,他心里还漫不经心地想着,那个九源家的小家伙,大概不会再靠近他这种人了。
再次感觉那小小的气息,甚尔有些意外,他缓缓抬眼。
然后,他看着眼前的画面,更加诧异了。
九源家的小姑娘抱着一条湿漉漉、滑溜溜的大鱼,兴冲冲的样子,像拿着全世界最厉害的战利品一样。
“甚尔哥哥,你怎么知道我钓到一条大鱼!”雪弥跑到禅院甚尔面前,用力把鱼向上举了举,语气特别骄傲。
甚尔:“……”我不知道!而且谁问你了?
这小家伙,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么一条怪东西?
又到底为什么要抱着这么一条怪东西……来找他?
等一等,这条怪东西难道不是直毘人老头养得特别宝贝的锦鲤吗?!
他沉默了几秒,“咕噜——”一声很轻、却清清楚楚的声响,从他肚子里慢悠悠地传了出来。
甚尔本人都愣了一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禅院甚尔是禅院家的透明人,被所有人当做垃圾一样,没有人关心他需不需要吃饭,父亲嫌他没有咒力、丢尽家族脸面,巴不得他早点死在哪个角落。
甚尔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自己在偌大的禅院家偷偷觅食,厨房剩下的冷饭、角落里没人要的点心……能填肚子的,他都不挑。
他明明在自己的家里,却活得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此刻肚子不合时宜的响声,只是这具饥饿的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雪弥仰着头,眨了眨眼,小脸上先是疑惑,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带着一点同情看向甚尔。
她懂的,懂的都懂。
甚尔轻咳一声,别开脸,语气很冲,却藏不住尴尬:“……看什么看。”
“甚尔哥哥,你是不是饿了?”雪弥问道,说完她不等甚尔说话又自问自答道,“你肯定饿了!我刚才听到甚尔哥哥的肚子就像是响雷一样!”
“啧!谁饿了,快把你的麻烦东西拿走。”甚尔语气硬邦邦的,可话刚说完,肚子却又不配合地轻响一声。
雪弥指着他的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这让甚尔又是一阵尴尬。
甚尔一时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凶,还是该凶,还是该凶。
“甚尔哥哥别生气啦,我们把鱼烤了吃吧。”雪弥善解人意地提议道。
“……真是麻烦的小鬼。”他别过脸,耳尖有点发烫,低声说了句。
可手上却很诚实地接过了鱼肉。
甚尔熟门熟路地找来干柴,他生火、处理锦鲤的动作都干脆利落,手法老练得让人心疼。
雪弥就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帮忙递小树枝、扇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苗。
严格来说,锦鲤能吃,但一般没人吃,也不建议吃。
锦鲤本质是鲤鱼的一种,和食用鲤鱼是近亲,肉本身没毒,理论上可以吃。但它是观赏鱼,大家养它是为了好看、祈福,不是为了吃。
可惜甚尔和雪弥两个人没有一个在乎。
火苗噼啪一跳,香气慢慢飘出来。
油脂滴在火里,发出细微的声响,金黄的鱼皮渐渐烤得微焦。
甚尔用无情铁的手掰下一块鱼腹最嫩的肉,没说话,等肉凉了些才递给雪弥。
雪弥捧着热乎乎的鱼肉,心中成就感十足,她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满足地咬了一小口,又立刻看向甚尔,说道:“甚尔哥哥也吃,你可要多吃一点。”
“当然了,鱼可是我烤的,剩下的都是我的。”甚尔也没有和她客气。
禅院甚尔和九源雪弥,一起坐在无人的角落。
一只大老鼠,一只小老鼠,两只老鼠一边吃鱼一边聊天。
“我听别人说,你是那个没有咒力的废物。”雪弥一开口就是直白的扎心话。
甚尔捏着烤鱼的手指一顿,原本散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抬眼看向雪弥。
要不是这小姑娘的看过来的眼神实在干净纯粹,没有半分嫌弃,甚尔一定会觉得她在嘲讽自己。
“……哦?那你现在知道了,后悔认识我吗?”
“好巧啊,我也是废物欸。”雪弥欣喜道,语气里有自卑,没有委屈,反倒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骄傲。
甚尔的指尖微微收紧:“……”哼,我们还是不一样的,你有咒力,甚至还有术式。
“你想说什么?”他垂着眼,眸色沉沉,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所以说在别人眼里,哥哥和我是同类欸,但是哥哥你比我厉害多了,你一拳就能打碎一个木桩!”雪弥羡慕地说道。
她小手用力一挥,动作夸张地模仿甚尔挥拳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要是我有你这么厉害的话,我就回自己家锤爆九源家那群人。”
“甚尔哥哥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拥护你成为禅院家主——禅院唯一的王!”雪弥挺起小胸脯,一脸郑重地望向甚尔,“你已经做好准备被推向新的高度了吗?”
这是在说什么?甚尔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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