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日上三竿,李持安才慢悠悠起床。
“小姐...可是醒了?我进来了?”侍女小心翼翼在外面听着屋内的动静,端着水盆靠在门外,出声询问。
是原主的贴身侍女,宋盏。
托原主迷恋沈随春的福,原主一心只想和沈随春单独相处,所以宋盏除了必要,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这倒是给了她很大的私人空间。
“嗯...进来吧。”李持安伸了个懒腰,声音也显得格外慵懒。
脸上带着薄红,唇边还保持着浅浅的弧度,看起来像是个乖顺的小猫,安逸又悠闲的样子。
有种打遍无敌手赫赫声名的花臂狸花大猫,一秒变成平和近人的小橘猫的反差感。
惹得进门的宋盏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好几眼,“小姐今日心情看着很不错,昨夜应当睡得很好。”
说着,宋盏忽然脸色难看,连忙低头,将沥干水的帕子恭敬上递。
糟糕,她说太多揣测小姐,失言了!这下又要惹小姐生气了。
宋盏不安又害怕,心中忐忑。
不过她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责备。
李持安并没有觉得宋盏的话哪里有问题,自然也不会生气。
“嗯,睡得挺好的。”李持安自然地接过帕子,将脸上的水擦干净,她觉得这一夜睡得很香甜。
是她来这里之后,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这香...很好闻。
我还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梦,不过,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很美好。”
时隔许久,她梦到了她的恋人。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李持安能确定,那是她思念已久的未婚夫。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亲昵的在他怀里蹭着他。
她好像说了很多话。
他很耐心的听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在她抱怨的时候抚摸着她的头,亲着她的脸,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这种全身心都很放松安宁的感觉久违了。
梦里的她被恋人抱着,很安心,很踏实。好像全身都染上了他身上的独有香味。
让梦醒以后的她,有些眷恋,忍不住细细回味。
李持安看向床幔旁的玉石梨木香架。
上面的线香早已燃尽,只剩着香灰,但仍留着满室轻香。
李持安微微垂下眼帘,原来是线香啊...
“没想到这檀香倒是意外合小姐的意。”宋盏有些意外,倒是没有注意到李持安一闪即逝的失落,“还以为小姐会嫌弃这檀香的香味如同香火祭祀的味道,不如之前的花木香来的优雅香甜呢。”
见李持安依旧心情很好,没有生气的样子,宋盏也大着胆子,多说了几句,和李持安闲聊起来。
“这香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说来也是奇怪,她尤其很喜欢凡人界那些庙宇道观的香火味,这种淡淡的檀香,哪怕是烟雾缭绕她也不觉呛。
“是谢公子献给城主的呢!他可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知道小姐您睡不好,特意给您找来的。”
就是身份实在太低了些,连仙途都无法入,注定不会和小姐有除了主仆之外的牵扯了。
想着谢唯安那张脸,和那弱态病容难掩气质的身姿,宋盏心中叹息,可惜了。
宋盏看向燃尽成灰的檀香,解释道。
“说是这香有安神静气,助眠养神的功效。很适合小姐,所以便建议城主给小姐您换上。这不,城主还是关心您的,试了效果以后第一时间就给您换上了。”
说到这里,宋盏有些忐忑。
偷偷瞄了眼李持安。
她怀疑城主是觉得小姐最近几日太闹腾了,接受谢公子的香是看中了这香的安神静气功效,就是为了让小姐安静一些。
宋盏给李持安梳妆,捧着胭脂选色时,对着坐在镜前的墨发美人左看右看。
“小姐都不需要口脂了呢!”宋盏感叹。
“嗯?”李持安照了照绮罗菱花镜。
作为一个上品的法器,如今被拿来当做对镜梳妆的镜子,清晰只是它众多功能中最不值一提的功能。
镜中美人未施粉黛,抬眼间带着抹偏慵懒的惺忪,别有一番清艳之色。
唇色嫣红。
“确实不需要。”李持安抿了抿唇,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她注意到自己的眼下眼角有一小片红痕,抬手摸了摸。
应该是睡觉的压痕吧……李持安不以为意的这么想着。
倒是显得她眼尾艳丽了不少。
“小姐今日想戴哪几支?”宋盏打开首饰盒子,供李持安挑选。
“唔……就流萤漫吧,其他就不用了,帮我用发带挽发,简单些就好。
叶星遥就没什么发饰,我也要和她一样朴素一点。这样沈、沈哥哥就能看到我,不会再说我奢靡了。”
李持安不是很喜欢用配饰。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原主那样喜好华服美饰的人,但也不是那种喜好朴素,只用发带挽发的人。
宋盏的手很巧,选了一条李持安常用的红发带,给她挽了一个显得其气质的编发。
然后将小小的发饰簪上去。
“小姐头上流萤漫真好看!”宋盏看了一眼又一眼。
如同赤血珊瑚剔透的流萤漫,精致小巧的已经叫人移不开眼。
可佩戴的人本就有一副明艳夺目的绝色容貌,人与饰相融相配,犹如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当然,小姐最好看!是我们森罗城,啊不,是澄明府第一美人呢!”宋盏真心实意感慨道。
李持安并没有因为宋盏的恭维奉承而感到开心,事实上,从她开始梳洗打扮,她的心情就一路往下掉。
一想到等她梳妆完毕,就要上工,她就……消极怠工。
谁上班会开心?
宋盏给人封好腰封,见状,还以为自家小姐已经知道了。
有些忐忑,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沈仙长不知何缘故,昨夜就被城主请出府了。小姐你、你今日在府内怕是见不到沈仙长了。”
李持安扭头:!!!
嗯?还有这种好事?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突然?”李持安抓住宋盏的手。
怎么休假也没提前通知她?
宋盏慢慢将自己所知的消息说给李持安听。
原来是自从那天晚上流萤漫在梅花坞认主李持安一事,被魔灵道白慕青传了出去。
梅花坞作为六外之一,在各个大府都设有其分坞。
一夜之间生意爆火,许多修士都慕名而来。
当然,是慕“顾砚朝”之名,也想像李持安一样,来个捡漏。
可惜,都这么多天了,愣是没人成为下一个李持安。
倒是因为“顾砚朝”的这个昔日的正道魁首招牌,这几日森罗城内出现了不少陌生人。
“城主猜测,都是为了小姐你的流萤漫来的。城主说让小姐你这几日避避风头,别出去。
还好城主是合体期修士,哪个修士敢在森罗城放肆?”
“然后……城主怀疑沈仙长勾连魔灵道的魔修,就、就、就把人赶出去了。”
“就、就这么简单?”那为什么我就赶不出去?
李持安试图理解其中的逻辑,有些不敢相信,“那叶星遥呢?”
宋盏:“叶仙长还在。”
李持安点点头,也是,毕竟是归元宗的弟子,谁相信她会主动和魔修勾结,谋害修士。
怀疑叶星遥还不如怀疑她李持安,要不是她是其中的苦主,她应该能登上怀疑榜第一吧。
沈随春被赶出去,按照人设,她肯定会去闹,然后闹完再追出去找人。
想象了一下对着沈随春低声下气道歉,挽回的样子,李持安恶寒。
光是想想……她就又要吐了。
怎么办?
“谢唯安呢?”
“应该……在水榭?”宋盏不确定道。
然后她就看到李持安像阵龙卷风一样,冲了出去。
“诶诶诶!小姐你去哪儿!!!”
“找我爹——”
打卡日常!!!
*
“你不是说你是个画师吗!怎么还会调香?”
李持安在水榭,找到了欣赏荷花的谢唯安。
不等人回答,就是一挥手。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诺,我把你作画要用的都给你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你看看有没有缺。”
李持安叉腰:“这可是我幸幸苦苦从我爹那找出来的。”
被辛苦的老城主若是能听到李持安的话,恐怕眼泪都要掉下来。
一大早的,他刚吃完早膳,就见李持安气势汹汹过来了。
难道闺女发现他把府里的阵法改了,不许她一个人出去了?
老城主还以为她又要为了那个姓沈的小白脸和他闹,或者闹着要把“狐狸精”叶小仙长赶出去。
当时就是一个急刹车,想找块地躲起来。
没成想,他猜对了一半。
李持安确实来找他闹了,但是没闹着要出去,而是——
像个入室抢劫的劫匪一样。
把老城主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墨宝,一股脑从老城主的小金库里薅了出来。
老城主都惊了,他的小金库藏的那么好,只有他一人知道怎么开启阵法,他闺女是怎么找到的?
李持安怎么找到的老城主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小金库,都快要被闺女再次搬空了。
老城主痛心疾首,追在李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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