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一回到府里,他夫人觉罗氏身边伺候的卫嬷嬷就从游廊上迎过来。
“老爷,福晋请您回府后先去正院,有要事与您相商。”
明珠保养得宜的儒雅面容刻意板了板,“我这风尘仆仆的,你跟福晋说,老爷我换身衣裳再过去。”
先前觉罗氏嫌他总打扰她处理家务,叫他没事儿滚去书房照看家里几个孩子的学业。
太子见喜最近京中格外安静,能有什么大事儿?
他早出晚归不去后院才半个月,觉罗氏就憋不住了,要是他不拿拿乔,回头觉罗氏还得翻天。
卫嬷嬷只当没看见自家老爷快扬到眼梢的唇角。
“福晋已给您准备好了衣裳,老爷还是去正院换吧?”
明珠顿了下,叫觉罗氏亲手替他换衣裳,他顺便也替她换身衣裳……也不是不行,他都素大半个月了!
如此想着,明珠心窝子里的火热将矜持付之一炬,大跨步往正院去。
可惜他一进屋,觉罗氏没给他机会换衣裳,直接把一张纸条拍到他胸膛上。
“下值都两个时辰了,你磨磨蹭蹭在马车里坐窝呐?这是喜塔腊奎武送来的,说是有个小乞丐塞给他的,你赶紧瞧瞧!”
觉罗氏长得明媚娇艳,人也爽利大气,吩咐卫嬷嬷和纳兰明珠的长随在外头守着,把纳兰明珠推到官帽椅上,茶放在他手边,片刻功夫两人就安坐在堂前。
明珠的失望在看清纸条上的内容后瞬间消散,一双桃花眼微眯,却难掩深邃幽光。
柳安平说着都绕口的内容全在纸条上,明珠一目十行,只眨眼间就理清了关键。
他气笑了:“好啊,老爷我当了这么些年的朝廷鹰犬,倒被只雀儿啄了眼!”
觉罗氏翻个白眼,她就没见骂人先骂自个儿的。
“月环不是你安排到咸福宫的吗?”
纳兰明珠垂眸冷笑,“谁说不是呢,佟家女好手段!”
顾蕴莹捋得晕头转向的那些关系其实不重要,满蒙汉八旗盘根错节,在京城一砖头砸下来,十个有九个往上倒三代必沾亲。
什么钮国公府办差的表姐,赫舍里氏的族人那都算个屁!
佟国维还娶了赫舍里氏女,你看他搭理索额图吗?
喜塔腊奎武替明珠办了不少脏事,把柄一大堆,没那个胆子背叛他。
月环是喜塔腊家担保上来的,被明珠走内务府安排在咸福宫不起眼的地儿,只为关注太皇太后和北蒙的动向。
真办要紧事儿,明珠在宫里又不是无人可用,怎会用个不起眼的粗使宫女。
明珠不觉得月环敢翻天,所以月环去内务府,替喜嬷嬷跟内务府那边他安插的人递话,说惠嫔通过喜嬷嬷对太子动了手,明珠信了。
虽不认同,但他到底跟大阿哥胤褆绑在一块儿,不得不给惠嫔母子擦屁股。
谣言一出,明珠立马明白,对付太子还说得过去,可造谣生事……惠嫔要是这么没脑子,他也不会支持大阿哥。
宣贵人做事不会用北蒙之外的宫人,皇后不会给自己泼脏水,再排除惠嫔,可不就把承乾宫显出来了么。
觉罗氏特别诧异:“佟贵妃不是失宠了吗?她哪儿来的胆子……”
“自然是万岁爷给的,咱这位贵主儿可是佟家女。”明珠轻嗤,意味深长地哼笑。
“佟国维不会这么蠢,这怕是她自己的主意,我倒是想瞧瞧,那老狐狸会不会后悔送个蠢出生天的女儿入宫……”
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老臣,手段就没有干净的,栽赃陷害,杀人灭口都是常事,却绝不会做叫人抓把柄抓到自己身上的蠢事。
佟贵妃敢算计他,这账他自要连着教养不好闺女的佟家一起算!
他给人擦屁股,这腚干不干净还不是他说了算?
觉罗氏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满肚子坏水不缺成算,影响不到家里,立马撵人。
明珠:“……”都怪佟国维那王八犊子,耽误他给福晋更衣!
当夜,关于太子见喜的始末就被送到了索额图的书案上。
翌日。
御膳房给长春宫送来早膳后,巧月惊慌地把伺候主子熟悉的宫人撵出去,禀报了明相传过来的消息。
巧月白着脸跪地:“都怪奴婢大意,没瞧出那贱蹄子敢背主!”
惠嫔啪一声拍碎了梳妆台上的玉梳,“佟佳氏!本宫没算计她,她竟敢来……不对!”
叮当一声脆响叫惠嫔冷静了些,她能在先后的严防死守下生下二子,成为六嫔之首,从不是个蠢的。
佟贵妃想对付大阿哥和太子,不必挑失宠的时候。
即便皇后有孕叫佟贵妃受了刺激,一个不下蛋的病秧子,就算把阿哥们算计没了,她又能如何?
惠嫔冷着脸问巧月:“你跟月环见面可有说不该说的话?”
巧月赶忙道:“奴婢哪儿敢啊!您也知道,那贱蹄子从咸福宫去御花园走百子门不打眼,奴婢见她只打听喜嬷嬷有没有传出什么消息,什么都没跟她说。”
惠嫔冷笑,既谣言不是月环受到巧月误导,那就是为了个对食的太监背主,她要是不收拾,往后只怕还有人敢生出荡漾心思。
“抄经的墨太涩了,写出经文不好看,你去内务府要些徽墨。”惠嫔努力压下怒火,冷静吩咐。
“顺便提醒一下内务府,其他各宫的墨也查查,可不能耽误贵妃给太子祈福,懂吗?”
报复且不急,她得知道,佟雅蓉那贱人哪儿来的底气把手伸这么长!
“奴婢明白!”巧月咬牙切齿应下。
月环受承乾宫指使坑她,她定铆足了劲把承乾宫的阴私查个底朝天。
太子见喜的第九日,太医一大早就欢天喜地地嚷嚷——
“发出来了!痘发出来了!”
痘隐而不发会憋出内热,让太子始终无法退烧,时日越久越危险。
只要发出痘,太医立马就能引导内热外泄,辅以针灸让太子退烧,这场要命的危机就算过去了。
康熙自己出过花,知道这个道理,心情不由得放松大半,离开太子住的偏殿,去御书房过问曹寅查出的消息。
曹寅恭立在御书房内轻声禀报:“坤宁宫值房搜出带的痘痂旧衣是走安平堂送进宫的,把衣裳带进宫的老太监……是承乾宫先前安插在坤宁宫的二等宫女认的干爹,人已被扔进枯井里灭口。”
“奴才追查宫外的痕迹,明面看竟是索中堂府的手笔,再仔细查才知道,是有人送老太监去过佟福晋赫舍里氏名下的庄子,那庄子上确有人得过天花。”
康熙沉着脸坐在御案前,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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