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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小说:

重生了,但0人在意

作者:

胡萝宝

分类:

现代言情

颜黎生病后会化身八爪鱼,这是许鸣殊以前亲身体会出来的经验。

就像现在这样,这人脑袋还没清醒,身体已经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样。他挪一下,对方就跟着拱一下。

许鸣殊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宋俞。

宋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瞳孔还没对准焦,视线慢悠悠地往下移,落在他们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姿势上,愣了一下,然后又闭上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看来还没睡醒。”

说完他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准备继续睡。

许鸣殊伸出一根手指,掀开他的眼皮:“醒了。”

宋俞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动了动,这回彻底清醒过来,他翻身坐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看许鸣殊,又看看颜黎,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你们……你们……”

干啥呢?

许鸣殊说:“他发烧了。”

宋俞一愣,这才凑过来仔细看颜黎的脸色,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缩在许鸣殊怀里,看着就可怜兮兮的。

“我去。”他伸手探了一下颜黎的额头,“这么烫?肯定是昨天下雨受凉了。”

“嗯,能出去问一下有退烧药吗?”

宋俞麻溜地翻身下床,不到五分钟就回来了,扒着门框一脸愁云:“问了,没有。村长家没有备退烧药,节目组那边的医药箱我也翻了,只有跌打药和碘伏,连感冒药都没有。”

许鸣殊看了看窗外,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光,雨貌似已经停了。

“让丁当去卫生院叫个大夫来给他推一针吧。”

宋俞应了一声就要转身往外跑,许鸣殊又说:“算了,我去。”

说完他试图把颜黎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但对方像是有雷达一样稳如泰山。

宋俞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帮忙。两个人花了点力气,一个掰手指一个往后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颜黎从许鸣殊身上扒下来。

“要不是没醒,我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是这样,”许鸣殊已经坐在床边开始穿鞋,“生病后会有些黏人。”

“是吗?”

宋俞回忆了一下,在脑海里翻到一两次以前当练习生时颜黎发烧的记忆,但对他黏人这回事倒是毫无印象。

许鸣殊已经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已经雨停了,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和青草的腥气,远山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白茫茫的一片。

丁当的住宿刚好被安排在卫生院旁边,许鸣殊边往外走边给他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与他汇合上了。

“鸣殊哥,这是卫生院的陈大夫,我跟他说了情况,他把药都带上了。”丁当一边喘一边指了指身后的老头。

许鸣殊冲他点了点头,说了声“麻烦了”,转身就带着他们往回走。

等他们回到一号房时,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队友、助理、导演都到齐了。

颜黎也醒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有些涣散,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他的眼珠慢慢地转过去,在人群里找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屋子里闷了太多人,挤得连转身都困难。

陈大夫皱着眉,像赶鸭子似的挥了挥手,用那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嚷了一句:“都出去都出去,围这么多人做什么?”他随手往旁边一指,正好指到离他最近的许鸣殊,“你,留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屋子空出来后,他从药箱里面翻出一支体温计,用力甩了几下递到许鸣殊手里:“塞他舌头下面。”说完,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颜黎的手腕上,半闭着眼睛开始号脉。

许鸣殊握着那支体温计,弯下腰凑近床上的人:“张嘴。”

颜黎半睁着眼睛盯着他,没有动。

许鸣殊叫了一声:“颜黎。”

颜黎依然没有反应,像是烧迷糊了。

许鸣殊安静地看了他片刻,声音轻了许多:“阿黎,张嘴。”

颜黎终于有反应了。

睫毛颤了一下,那双涣散的眼睛慢慢聚焦,随后缓缓张开嘴。

许鸣殊把体温计递过去,轻轻塞到他的舌头下面。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两三分钟,陈大夫收回手,嘴里念叨了一句“脉有点快”。然后他看了一眼许鸣殊,下巴朝颜黎的方向抬了抬:“差不多了,把体温计拿出来。”

许鸣殊弯下腰,手指捏住体温计露在外面的一端,轻轻往外抽。水银柱的顶端,那根细细的银色线条停在三十八度二的位置。

陈大夫接过来看了一眼,从药箱里拿出一盒退烧药。

“先吃药看看,能退就不用打针了,年轻人底子好,多喝水多休息,明后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太紧张。”

出现颜黎发烧的意外,整个节目组都跟着紧张起来,急着把人送回去。

好在天公赏脸,到了中午,养护段的人用铁锹和推土机硬生生从塌方处清出一条单行道来,虽然路面还坑坑洼洼的,但越野车勉强能过了。

节目组的几辆中巴车一前一后地往山下开。颜黎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许鸣殊坐在他旁边,宋俞本来也想坐后面,却被陈思白一把拽到前排,理由是他会吵着病号休息。宋俞觉得自己很冤枉,但还是在前面坐下了。

颜黎在屋里睡了一上午,到了车上扣了顶鸭舌帽又继续睡。

许鸣殊闭上眼靠着车窗,耳朵里塞了个耳机,里面放着上回在作曲室里续作的demo。

车子在不久后经过一段特别颠簸的路况,路面被雨水冲出了一道很深的沟槽,车轮陷进去又爬出来,整个车厢猛地晃了一下。

前排的宋俞被颠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哎呦了一声。

许鸣殊则是腿上突然一重。

他睁开眼,低下头。

颜黎倒在了他的腿上,帽子歪到一边,露出一头乱蓬蓬的的黑发。

对方因为剧烈的颠簸而颤动一下眼皮,却还是没有醒过来,眉头紧皱着,看起来似乎很不舒服。

许鸣殊盯了他两秒,伸出一只手。

温热干燥的指腹顺着颜黎眉心的纹路从左至右,缓慢而轻柔地一遍遍摩挲抚平,很快,那道深深的竖纹便在他的轻抚下舒展开来。

慢慢的,那只手又从颜黎的眉头移开,落在对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打。

车子还在颠簸,盘山公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无穷无尽地往前延伸。阳光越来越亮了,雨后的天空透出一种被洗刷过的清澈得不像话的蓝。

由于耽误了一整天行程,回到宿舍后其余几人马不停蹄地开始忙各自的事。

宋俞的新剧快开机了,需要提前进组做武训。陈思白接了一个飞行综艺的邀约,录制时间就在明早。

颜黎又睡了一下午。

快到晚饭的时候,许鸣殊进了厨房。

冰箱里有些鸡蛋、青菜、速冻饺子、一瓶老干妈和一些瘦肉。

他翻了翻,把瘦肉拿出来切成细丝,又抓了一把米放进锅里淘洗。

米下锅,开火。

水烧开之后转小火,米粒在锅里翻涌了一阵就慢慢安静下来,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然后把肉丝和姜丝一起放进去。

祝星大概是闻着味走进来的:“哥,你在做什么?”

“粥。”许鸣殊头也没回,伸手把火又拧小了一点。

祝星哦了一声,看到案板上还剩几根葱就拿起来开始洗,洗完切成葱花放在小碟子里。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叹了口气。

许鸣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祝星低头盯着碟子里的葱,声音闷闷的:“哥,我是不是特别失败?事业没起色,感情也一塌糊涂,什么都做不好。”

“怎么了?”

“就是……我发现萧芙把我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挂二手了,限量款的包,我当时找了好几个代购才买到的。”

许鸣殊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祝星吸了一下鼻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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