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温度还在不断升温,浓重的呼吸一层一层卷起潮湿的热气,一股脑抹在了腹肌上。
许星遥眼神迷离,双手托着她,指节微微收紧,却始终克制着,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他定定望着沈御星,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往下。
她的墨色长发高高盘起,如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毫无遮掩地落入视线,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沈御星轻声哼哼,身体滚烫、灼热,一股浓郁的火舌自深潭涌出,她精疲力尽地软倒。
许星遥终于松开了先前钳在她两侧的手,右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揉捏,左手则沿着背脊缓缓拍打安抚。
他的小腹滑得不成样子。
沈御星的脸颊有些红,她还是不小心在洁白的衬衫上蹭出了一点痕迹。
那团布料现在皱巴巴的,沾满了她的味道。
“许星遥。”她将头埋进了锁骨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肩背上的大掌还没离开,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你很迷茫。”他轻声说。
忽然在工作的时间内来见他,这还真是头一次,许星遥有些受宠若惊。她心事重重的,眉头微微蹙起,刚刚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心不在焉。
“项目进展不顺利吗?”
沈御星不喜欢滑腻的感觉,向后坐下,结果遇到了阻碍,就这样僵持着没有离开。
“也不算不顺利......要不你把皮带也解开吧,”沈御星的声音紧了一下,“我在午饭后去了学校一趟。”
许星遥的掌心向上,虚虚托着立起身的她,单手解自己的皮带,闻言,“嗯”了一声,表示在认真听。
皮带被完整抽出,在他的腕间绕了一圈。
“我想通过不同人的视角,还原当初事情的经过。除了李真亿,现在还留在学校的章兴学长,是当年那批人里唯一留在淮海的。”
沈御星的重心悬在空中,没几秒钟就感觉有些累。她卸下力气,整个人坐实了。
许星遥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雾气。他垂眸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它无法动弹。
沈御星此刻紧紧并拢着双腿,她的心中裂开了一道缺口,所有的不安、彷徨,都迫切地寻找一个能够将它尽数接住的存在。
“我和学长聊了很多,他说了很多我们共事时的相处,我觉得他——”
沈御星忽然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掌心此刻并非空无一物,他的食指尖在不知不觉间勾缠了一根细细的布。
这,这是她的......
许星遥抿紧了唇。
他不懂,不是才说过特别特别喜欢他吗?怎么还会在他的手上想着别的男人。
亲切地叫学长。
而他呢,只有在外人在的时候才会主动叫他老公。
这么快连“遥遥”也不叫了。
真是个浸泡在蜜罐里的女人,对他说尽了甜言蜜语。
他勾紧了布料,眼看着扭成一条,指尖一勾,再将它拉得更长了些。
柔软,刚刚被他放入水中的布料,颜色变深,弹性极强,被拉得很长很长。
沈御星也跟着震惊,震惊于布料的延展性,惊叹的声音很长很长,婉转,悠扬。
许星遥心中好受了些,她好像想不起来要说什么了。
这个学长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因为沈御星从不向他提起自己在研究院的日常,他也从不问。
他害怕沈御星觉得他太过烦人,索性就不问,不想,他才是她的丈夫。
她总要回家的。
他注视着这条细长的麻花,想要制作一根蜂蜜味的。
蜜罐就在手边,他拉着麻花从蜜罐口放进,掌心置于蜜罐的表面。蜜罐里的蜂蜜热得融化了,变成了流动的糖浆。
搅一搅糖浆,裹在被指尖夹入罐内的麻花上。
“你看见了吗?”他将它拿出来,向她展示他的成果。
沈御星的注意力被彻底打散,她想让他放回去,别拉出来给她看了。
她蜷缩着腰腹,闭上了眼睛:“我不看。”
“嗯。”停顿几秒,许星遥咬了一下她的唇,“好漂亮。”
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会迎来什么反应。
沈御星倒是笑得很明媚,眉眼弯弯的,“你也好看。”
他们之间空出了一大片空间,感官却在不断放大。
“许星遥,停一下,你停一下。”
她一口咬在了许星遥的肩膀上:“别拨了好不好。”
来之前绷紧的神经只是在他们短暂相拥的时候放松过,没过一会儿就又绷紧了。
一根绷紧的弦,可以偶尔、间断地被拨动一下,在空气中大概率会发出声音。
可一旦被人过于频繁地拨动着,它就会越来越紧,然后断掉。
沈御星脑中被绷得紧紧的弦,就在断掉的边缘了。
许星遥轻声细语,快速地,来回地拨动心间这跟弦:“嗯,我停下了。”
他在心里默数了十秒。
弦断了。
最后顶着同样强烈的心跳,许星遥心情好了一点,主动将话题捡起。
“他说了什么,让你感觉有问题。”
是的,有问题。
让她心中堵着一口郁气的问题。
沈御星回过神。她重新回忆和学长的谈话,非常正常,细节满满,他甚至表示了对李真亿的叹息和惋惜。
他说:“在当时,说不生气,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木已成舟,我们每个人都等不起,我们有自己的生活,大家必须要向前看了。”
每个人都默契地离开,自然而然的做出了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许星遥听完,他迟疑道:“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御星重重点头,“可是,最后我走的时候,他忽然又说了一句。”
“他说,感觉我的心空落落的。”
沈御星的眼底重新浮现浓重的迷茫:“我有一种,无论我想怎么走,都绕不开五年前那场车祸的感觉。”
心里空落落的,却找不到原因。就像她听到黎教授去世的消息时,没有了过往的相处记忆,她的伤心只是浅浅的一层。
而感觉空落落的。
“许星遥,”她吻了吻低着头的男人,“是不是必须要将闻秦找到才行?”
她几天前拜托沈望月找人帮她调查闻秦到底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查到。
沈御星试探着又亲了一下不说话的男人,她知道每次他们在亲密的时候,这个男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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