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拒绝名为五条的HR100次后 欲晕

25. 黯淡

小说:

拒绝名为五条的HR100次后

作者:

欲晕

分类:

现代言情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原本样貌模糊的女人,面孔越来越清晰,过往对她的记忆也如同松动了的匣子般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被屏蔽了的记忆开始解锁。

包括不限于她的面庞,性格,职业……

更离谱的是性别。

总而言之,想起她准没好事!

她要赶紧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12月24日,平安夜当天。

按理来说这次工作至少要到明天才结束,但或许因为客户对本次的项目比较满意,她没有多费心,今天便能结束。

中午出发,下午四点就已经结束。

日光渐斜,寒风凛冽。

行人裹紧大衣匆匆向前,不安的气息随着渐行渐西的落日笼罩,她不习惯戴围巾和穿高领衣服,因此冷风总从领口灌入。

她想着尽快回酒店收拾行李,好第一时间离开京都。

余光瞥过,一个眼熟的背影,高大健壮的金发男人一闪而过。

七海?

应当是看错了。赶紧回家才是要紧事。

天边的夕阳如血如火,浓烈燃烧,落日余晖斜而遥远。

高楼大厦密密麻麻的玻璃折射出刺眼的光。

“12月24日,百鬼夜行。”

“与落日同行。”

诅咒的熔炉,东京新宿。

百鬼夜行拉开帷幕,成百上千的诅咒有如万军压阵。在街道横行霸道,肆意虐杀。

人类的惨叫成了助长诅咒最好的燃料。空气在猛烈的恶意与绝望中扭曲、变形。

咒术界是如此残酷、等级分明。

是百分之一的汗水和百分之九十九的灵感。

普通咒术师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由天赋既定的能力鸿沟。努力百分百也抵不过与生俱来的那一点天赋。

面对咒灵,一二级咒术师可以轻易斩杀的,三四级咒术师却联手对抗依然困难重重。

三层楼高的咒灵随手一挥,蝼蚁般的低级咒术师便如破布般飞滚砸落。

一个个担架抬来抬去,断胳膊断腿都是小伤。

架空层中简易的医疗翼铺满了担架,伤员躺在其上,呻吟、哀痛,辅助监督与白大褂的医护人员面色焦急,豆大的汗珠浮现额头。

而在其中,褐发女人俨然是医疗翼的主心骨,眼下的乌青越发深重,穿行在伤员之中,施展反转术式的动作,透露出重复千万次的熟练,眼底是深深的疲倦与冷漠、麻木。

就这样,受了伤治疗,治好了就上,前线低级的咒术师是廉价耗材,损耗了修复,修复不了就遗弃。

整个主战场中,唯一不需要她治疗的、最不被担心的是,

“特级,”

蓝眸比冰雪还冷冽,冷光一闪,若凝视死人般的视线锁住声源,

“……你的对手是我。”

米格尔在磅礴的压迫感中艰难地说完这句话,面上不显,克制住生理性的颤栗,死死抓住那条干扰术式的长绳,心中警钟长鸣——他真的能在五条手中撑过10分钟吗。

五条悟抬手,火焰赤红的「赫」转瞬洞穿高及百层的巨大咒灵。

成千上万的玻璃哗然碎裂——

砰——

“别碍事。”

……

别碍事。

猛得被推了一把,她踉跄几步站稳身形。

迷茫地环顾四周。

发生什么了,人群作鸟兽散,仿佛看到了什么诡异而可怖的生物。

她什么也看不见。

是咒灵吗?

她下意识从包中掏出眼镜,却又被慌不择路的人群推搡了一把,眼镜掉落在地,眼见就要被踩碎,她眼疾手快地用脚将其勾起,在空中接住眼镜,重新戴上。

眼前如同人间炼狱。

鲜血的气息不知何时开始弥漫,她的周身却是个真空地带,就仿佛被下了什么禁令。

呼啸的寒风、凄厉的惨叫、轰然的撞击、毛毛虫爆裂的声音……

隔着几个街区随风传入。

暮色四合,血一般浓烈的夕阳如火燃烧,天际墨黑的阴影织上一角。

咒术师与无数咒灵奋战对抗。

七海被分配到京都战场。东京校的二年级生——秤金次、星绮罗罗也极力奋战。

京都校的东堂葵、西宫桃、加茂宪纪等人也在此守阵对战。

对他们来说,与其说是要“保护普通人免受侵害”,不如说是“一个难得的实战训练”。

在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躲入了一个咖啡厅。

落地的透明窗内有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普通人,也有因看见可怖咒灵而瑟瑟发抖的人。

人群或恐慌或困惑的声音隔着一层膜,听不明晰。她并不过分害怕,咒灵对她毫无威胁,诅咒师似乎也对她不感兴趣,居高临下的目光瞥过她,如同看到沙滩中最不起眼的沙粒。

然而,然而。

玻璃窗外,

人群四散,眼镜中的画面血腥而可怖,有些意识咒灵如猫捉老鼠般逗弄人类,有些低等咒灵则以本能行事。

「摘掉吧」

「捂住耳朵」

「闭眼」

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真空般的环境中分外清晰,就好像在意识深处呼唤、呢喃。如潮水般涌入,翻涌,反反复复。

「不是英雄,就别逞能」

她小时曾模仿动画片中人见人爱的主角,不论是同伴还是陌生人,只要遇到危险就会挺身而出。就算是敌人,也会被其真善美的美好品质感化。她十分羡慕。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拳打南山黑社会,脚踢北海小混混。

但小学生,能遇到什么大场面?

于是放学回家路上,看见疑似校霸和小跟班逼迫可怜小白花买辣条和泡泡糖时,她一拳就打在领头大胖小子校霸肉滚滚的大肚子上。

结果校霸还真是校霸,霸凌也是真的,只是小白花已经变成心甘情愿的小跟班。

他们先是嘲笑了她一通,接着就揍了她一顿。

鼻青脸肿地回了家,她妈,黑色长发,容貌雌雄莫辨,拍了拍她的脸,

没有安慰,没有鼓励,没有夸赞,也没有责骂,

「别给妈妈惹麻烦」

「别逞能」

「做一个普通人」

她心中不服,普通人?多逊啊,超无聊的。

也并不理解“很危险”是有多危险,她认知里的危险是“讨债”“爆炸”“车祸”等等这些具象化的东西,因此并不将她妈的话放心上,只以为是为了让她乖乖听话胡编乱造的。

她痛定思痛,深刻反省自己是哪一步出问题。最终发现自己从第一步就走偏了。

反派比正派更拉风。

于是过几天,她伪装黑社会,把低年级生堵在巷子深处,自以为压迫感十足地邪魅一笑,说,「钱,交出来」

最后再次鼻青脸肿地回了家。

长大后还发生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磨平她少年时代那颗蠢蠢欲动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心。

所以,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她成长到现在收获的道理之一。

可是,可是。

落单的母女无助地倒在街道中央,透过咖啡店玻璃窗,可以看见一只两米高的蛆虫诅咒如蛇一般缠绕二人。米白色的身躯,像大米一样,蠕动。

咖啡店内传来呕吐声,任谁看见放大的蛆虫都很难不犯恶心。

头尾颜色偏黑,口器的大小足以连头带人一并吞噬。

泪珠如断线的珠子,晶莹而充斥恐惧,反射出咒灵可怖的外观。

窒息的感觉,脑内有什么在左右搏击。

蛆虫似乎已经捉弄过头,厌倦地张大利齿布满的大口,异形的口腔内有着整整三排牙齿,如此密集。

时间在那一瞬间无限拉长。

母亲徒劳地护着年幼的女儿,泪沿着面庞,

啪嗒——

意料之中的痛楚没有传来,寒冷的空气,瞬息平静。

米白蠕动的蛆虫无影无踪,穿着单薄大衣的女子单臂抬高,眼睑半敛,“没事了,快跑吧。”

二人劫后余生,母亲连忙将孩子拉起,跑向咖啡厅。

迈出了最为艰难的第一步后,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变得理所当然。她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逐个祓除咒灵,几个街区外的正统咒术师艰难作战。

双方互不影响,宛如西方女巫飞行在空中的西宫桃观察战况。让各个区域的咒术师能够情报共享。

而宋织已经处理好本街区的咒灵,转身朝酒店的方向离开。远处轰然的巨响随着巨大冲击波传来——那是咒术师的动静。

接下来就不关她的事了。

黄沙般的天空中,西宫桃从远处飞回,期间越过某处。

奇怪,这个街区怎么如此干净,西宫桃回忆作战计划,这个地方理应是延后处理的区域。

但战况不容她再思考,东堂葵那边有数个一级和特级咒灵,需要支援。

暮色渐深,光与影的交界已然暧昧不清,暗而不明的橙光迷离扑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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